《穿成软饭男后努力奋斗[七零]》清弘

94、抱子图

　　别说，谢小茜一语成诹，她回到老家还真差点被迎来的一个扫帚把打到。
　　她一抬头，发现是游银凤扔过来的，立马咋呼开。

　　“妈，你干嘛，没看见我在门口嘛。”谢小茜打了打身上的土，幸亏她机灵身手灵活，就这样她新做的花裤子还是脏了。

　　“你还有脸回来，你二哥的事好不容易了了，你又给我找事，你是嫌你大哥日子过的太顺当是不是。”游银凤从地里回来，就听见有相熟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问完才知道是谢炀家被革委会的人过去查了。

　　那人说的绘声绘色，仿佛身临其境。

　　游银凤想着完了，大儿子工作指定没了，他们本来就要靠大儿子生活，如今二儿子好不容易结婚，按照谢老根的意思是，以后就别老偏着谢小军了，他到底不如谢炀有出息，以后他们谢家还要靠谢炀这一支光宗耀祖的。

　　游银凤一想也是，二儿子太能惹事了，她要是老帮着他，就算大儿子没啥想法，不难保大儿媳妇没想法，村里可是不少老人年轻时候刁难儿媳妇，晚年儿媳妇不养把人放着的，不把你丢出去，也不给你饭吃，任谁都挑不出错，老人就这么没了。

　　游银凤立马把话听进心里。

　　这才多久，就出事了。

　　而且还是自家人打自家人，游银凤这个火呀！谢炀卖东西这事游银凤多少知道，就连她自己都去黑市换过鸡蛋，多少人缺吃少穿，就不能大家换换吗，有钱的出钱，没钱的交换米面。

　　所以她就要对谢小茜动家法，游银凤觉得这事比谢小军那事更可恶，那是道德问题，谢小茜是想害死她哥。

　　一想到大儿媳妇牛棚里还有一堆事，游银凤一个农村老妇都忍不住把这联想到一块，万一……她是说万一，谢炀被拉去坐牢。

　　再枪毙了咋办。

　　游银凤真的不想活了，未来的养老生活，她熬了大半辈子媳妇熬成婆，转眼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都是因为她生的这个孽障，讨债鬼！

　　谢小茜就看着游银凤脸色一会黑一会白，还瞪着她，特别吓人，“妈，你想啥呢，我没事害我哥干嘛，他是我大哥！你别把你闺女想的那么坏。”

　　“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总不能大牛家的骗我？故意编瞎话？”游银凤连谢炀都没去，直奔老家就是来逮谢小茜的。

　　“也不算是瞎话，就是我让毛蛋去举报大哥的。”谢小茜瘪了瘪嘴。

　　游银凤差点就要扇她一巴掌，谢小茜哪能让她打到，连忙躲闪，游银凤此刻却不由想到了二女儿，没有来由。

　　她想要是她多疼疼二女儿该多好，起码招娣没出嫁的时候让干啥干啥，话说的最少，活干的最多任劳任怨，哪像现在，老来得的一对双胞胎全让她养废了。
　　二女儿过年只让女婿捎过来几句话，也不知道她胎坐的好不好。

　　游银凤也不满院子追着她打了，突然蹲下来哭起来，为她的失败。

　　谢小茜才是有苦难言，“妈你就不能让我说句话。”她真的被气死了，她在游银凤眼里就这么差，还没等她说清楚事情的青红皂白，游银凤就给她定了罪。

　　“算了我不管你了，我赶紧去你大哥家，妈这身子骨还能顶两年，我去替桂圆坐牢，加上我不够，我把你爸拉去，总不能无期吧。”公社里颜进步时不时让干部下乡普及刑法知识，游银凤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记住一句无期了。

　　“妈，你等等我，你不许出去，今天就是说破大天你也不能去我大哥家。”谢小茜把门锁上，看着她不许她去捣乱。

　　“你个死妮子！”

　　谢小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反正我大哥没事，妈你爱信不信。”

　　“啥？小茜你说真的？你刚才咋不说。”游银凤抹了抹泪，眼睛一亮，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妈你让我说话了吗？又哭又嚎的我都插不上嘴，我可算知道我爸为啥不爱说话了，话都让你说了。”谢小茜呼出一口气。

　　谢小茜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一件事，现在她突然想问问游银凤，就这么问出了口，“妈，要是大哥真出事了，你会怪我吗？”

　　谢小茜从来没有如此正经过，得到的答案是游银凤拿起鞋底子就要抽她。

　　于是本来想来邀功，颇为自得的谢小茜突然紧闭唇角，啥都不愿说了，她脾气犟起来很吓人，沉默的回屋里收拾东西。

　　游银凤来回问她只得到一句，谢炀不会有事，这下游银凤不急着出去了，看这死妮子做啥幺蛾子，要是谢炀真出事她出去也没用，要是没出事最好，不然她真想把谢小茜拉到祖坟那跪着。

　　这边谢家，门外蒋丽娜早就让谢炀等人去他们家门口坐着，拿了板凳出来，“嫂子，小军哥又没在家？”

　　谢胜男心直口快，惹得蒋丽娜面上尴尬，只能笑笑，“小军说是和朋友去县里了，一会就回来了。”

　　“顾哥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不会……”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别真搞错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你没看那小孩眼珠子乱晃不像说话靠谱的样。”

　　“顾哥又不是只有这一条消息，他前几天看见一个叫程士春的男人，背着东西从这出去，他看得清清楚楚，袋子里鼓鼓囊囊，看见我们就跑，肯定心虚。”

　　“也是，那我就放心了，还是顾哥细心。”两人小声讨论着，可是没多久他们就站不住了，这眼看就要黑天了，就算是把谢家翻个底朝天，土刨一遍也够了吧。

　　顾卫敏怎么还不出来。

　　难道里面出啥事了。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管谢炀往哪跑了，都赶紧进去。

　　看到的就是顾卫敏神情凝住的场景。

　　“不应该呀，哪里出错了！不可能！”顾卫敏难以置信，他倒是找到了一间空屋子，可是里面只有几个铁锨还有水桶，表面上完全没有藏东西的痕迹，他甚至拿根棍子打了打地面的砖，没有晃动的痕迹。

　　外面众人观望，顾卫敏压力很大，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灵机一动。

　　“快去看看有没有地窖啥的。”他是南方人，忘了北方有冬天往地窖里存东西的习惯，这地窖可是个宝啊。

　　“还真有一个。”

　　“原来上面有个草垛子，难怪我没找到，嘶……这什么味，哪个缺德的尿的。”

　　顾卫敏捏着鼻子突然闻到尿骚味从草垛子里传过来。

　　外面的谢家宝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要下去吗，看起来挺深的，估计有两层楼高，我没下过这种东西，看起来两边踩的地方很滑呀，顾哥要不找个村里能干的大叔帮忙。”

　　“不用，这种事情我来就好。”顾卫敏看了眼，便决定脱了衣服，只剩下背心自己上。

　　几人对视一眼，都很佩服顾卫敏，他们这位顾同志不愧是京里下来的优秀人才，遇到啥苦啥累都自己先上，想到单位里传言的这位顾卫敏同志很快要升任，未来媳妇还是京里干部的女儿，不免对他肃然起敬，能当上人家京里干部的准女婿那绝对不是一般人。

　　看看人家这觉悟，反观他们自惭形愧。

　　“顾哥，怎么样？你没事吧。”

　　“不对劲啊，我咋听到哎呦一声。”

　　里面传来一声回应，“没事。”

　　几人把心放下。

　　等顾卫敏上来几人却看见，这可不是没事啊，明显在里面踩滑了，顾卫敏进去的时候身上的背心干净，出来却挂着青苔，额头上还有点红肿，看起来像摔的。

　　顾卫敏扶了扶眼镜，故作淡定，“看来这里没有东西。”

　　说着他阴沉着脸出去。

　　“检查完了吗，请我可以进我的家了吗？”谢炀看着顾卫敏说，“嘶……顾同志你这身上啥味。”

　　还没等顾卫敏说，他身边的人多多少少翻草垛的时候沾到了，此刻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喻。

　　“不知道谁在草垛里面撒了尿。”

　　“对不起叔叔，是没憋住，我哥在上厕所，我就跑到草垛里去嘘嘘了，你不会把我抓走吧。”谢家宝吓得哭起来，他不是故意的，他还是个五岁的孩子呀，怎么能控制住不尿裤子。

　　“叔叔怎么会是非不分呢。”顾卫敏强忍着身上的尿味，看见众人复杂的眼神，低下头说了句，“抱歉，这次是我的工作失误。”

　　谢炀原物奉还，摇了摇头对顾卫民身后的人说，“听说你还是有正经工作的，思想太狭隘了，去别的地方查，还不用担心被骂，这可是我家，我是正经人。”

　　那人气死，这分明是拿他的话来搪塞揶揄他，偏偏他还不能反驳，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

　　“好了别说了，还嫌不够丢脸？”顾卫敏带着人走了。

　　顾卫敏无法面对自己的错误，回去后郁结在胸，差点被气死，他怎么也搞不明白。

　　可是没过几天他又接到举报，还是有人举报谢炀投机倒把。

　　介于上次的失误让他难堪，这次顾卫敏十分谨慎，是再三确定了情况才去的。

　　结果还是扑了个空。

　　一连三次，顾卫敏对谢家都麻了。

　　他想不通这是咋回事，不过这回轮不到他再想了。

　　颜进步拿给他一封信，“顾同志借调结束，你可以回原单位了。”

　　顾卫敏还是想不通呀，他到底是怎么藏的，明明第二次他都抓到程士春了，也确实看见他袋子里的东西，不过他不屑于对付程士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这是他下乡的目的。

　　快没有时间了，顾卫敏不得不再次来到谢家门口，看到顾卫敏一来，谢胜男都有点想笑他了，“你怎么又来了。”

　　这次顾卫敏开诚布公，说出他的来意。

　　第一个生气的不是樊幼锦而是樊幼娟，她打了顾卫敏一巴掌，“所以你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找我们的错，威胁我们要那幅画，你真卑鄙。”

　　谢炀拦着她直让她消气。

　　“其实这只是个契机，我知道谢桂圆肯定在干些什么，但是我确实找不到证据，这点我承认，我被一个乡下来的戏耍了，偏偏我还想不通为啥。”

　　顾卫敏笑笑，“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需要这幅画，是的，也许这次回去我就要结婚了，她是吴老的独生女，只要我娶了她，我就可以实现我的理想抱负，虽然她容貌平平，但是她性子好，家世好，还是小学老师，以后可以照顾孩子。”

　　对吴老的女儿，顾卫敏自认为在吴老的学生中，他绝对算得上佼佼者。

　　顾卫敏说了很多，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谢炀听完意思就是顾卫敏的老丈人不是很认可他，而他的老丈人对名画很感兴趣。

　　只要过了吴老这关，顾卫敏就可以青云直上。

　　樊父倒是听说过这个吴老，他祖上就是画这幅抱子图的人，如果寻回祖宗遗物，绝对很高兴，而这幅画，樊父点了点头，“家里确实有，是我爸花高价买下来的，现在废纸一张，给他吧。”

　　关于顾卫敏是怎么知道樊家有这幅画的，以樊父现在的处境他不想再去想这些。

　　“老头子，这可是爸花了一箱金子买的。”

　　“现在要这个有啥用，留着就是祸害，你我就是例子，老有人惦记。”

　　谢炀来这么久了，哪见过啥画，还抱子图？家里连纸笔都是他现买的，樊父却让樊幼娟回去拿，也就是说这幅画在他家。

　　当初樊父那里啥都藏不住，樊父本想烧了又不忍心，于是便把画交给了樊幼娟，结果这幅画就被樊幼娟放在储物间里当挑煤油灯的杆。

　　樊幼娟却告诉谢炀，这是他当初放的，谢炀想想好像有那么回事，不过这外表像个木棍，一看就很旧的样子，谁想到里面能抽出一幅画。

　　樊父之所以把画给他也是有条件的，顾卫敏给他说了一件京里的消息，那是比任何画都珍贵的。

　　“伯父，最好现在不要联系，等几个月风头过了，那人说不定会来红旗渠，话我就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