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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鲤之见 ...

  •   沢田纲吉是一条泥土色的鲤鱼,他又小,又弱,时常因为寻得的食物被其他鱼抢走而饿肚子,因此他也瘦巴巴的,大概是做成小鱼干也会被嫌弃不好吃的程度。
      他就算变成了鲤鱼的妖怪也从来没有害过人,没有欺负其他的鱼,这种无用到懦弱的善良就是他唯一的优点——哪怕其实他也欺负不了任何人。
      “你是妖怪之中的废材,在我们身边就像珍珠边上的小石子,不对,是像小沙粒一样!”
      这是他常常被同类嘲笑的内容。
      纲吉被同类排斥着。

      后来纲吉无法继续在那样的池塘里生存了,他变成人类逃上陆地,遇到一个有着异国名字的小婴儿,他看起来真的小小的,但就算是这样小小的幼年形态,他也一样可以骑在纲吉头上,揪着纲吉的头发指使纲吉去集市买自己想要的黑色豆子。
      名为Reborn的小婴儿宣布要做纲吉这样不像妖怪的家伙的老师,在他的的指使下,不知道为什么,纲吉这样弱小的鲤鱼妖怪先后结识了豹猫妖狱寺隼人、黑犬妖山本武,被苍鹰的妖怪云雀恭弥所承认,认识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太有活力的袋鼠妖怪笹川了平(据说他是从|国|外一口气跑到这里来的),不得不照顾幼小的松鼠妖怪蓝波,遇见了奇怪的莲花妖怪六道骸与库洛姆…
      尽管被Reborn欺负着做各种各样令自己难受的事情,纲吉却渐渐无法坦率的说出“讨厌遇见你”这种话了,或许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无论怎样,能够拥有同伴的这件事实在是太过美好了吧。
      小小的鲤鱼妖怪遇见了许多许多的强大又奇怪的妖怪,许多次的战斗中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到无法站起来了,但他一旦看见挡在自己身前努力的伙伴,一旦想到会令自称老师的小婴儿所失望,就觉得自己还能够继续。

      可是鲤鱼的妖怪也有寿命的极限,这样弱小的纲吉已经活的足够长久了,他即将走到性命的尽头。
      他越来越虚弱,直到无法使用妖力燃起哪怕一点点火焰。他的同伴来看望他,他原先的敌人也来陪伴他,但无论怎样,天生的寿命带来的问题是无法就这样消除的。
      Reborn看着纲吉一天天虚弱,告诉纲吉一个办法:
      “如果你翻过四座只有石头的高山,到达一条流淌着七彩河水的河边,跳过河流尽头那一扇高高的半透明门扉,就可以变成永生的龙。”

      纲吉不想要永生,但他不想要同伴们露出悲伤的神情。于是他独自翻过四座石头做的高山,在第四座山的背面找到了流着七彩河水的河流,他一步步向着河流的尽头走去,几次都差点被河边的流沙所困住,当他终于看见那扇直入云端的半透明的门时,已经几乎站不起来了。
      纲吉很困很困,就像是死亡正在向他唱安眠曲那样的困,他知道自己不能睡的,如果这次睡着了,就一定醒不过来了。
      于是纲吉努力睁大自己的双眼,看着那扇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门扉,他要做最后的努力。他弯起膝盖,要完成一次惊世的跳跃。他已经没有更多可以准备的时间了,于是他努力跳起,脚尖离开地面,向着河流末端吞噬一切的那扇门的顶端所跳跃。
      他想起Reborn警告他如果失败就会被河水吞没到失去一切,想起同伴们寻找他的时候大喊的声音,想起翻越高山之前听闻从来没有人回来过。但是纲吉也想起Reborn为了帮助自己找到这个地方而失去力量变得越来越小,想起同伴们看见自己的虚弱而露出悲伤的神情,看见这一近在眼前的最后的希望。
      一定要,必须要做到。
      纲吉已经耗尽力量而无法维持人形,他的手指正在消失,皮肤正在被鳞片代替,他的双脚变成鱼的尾巴,他正在变成他原本最讨厌的泥土色鲤鱼的模样。但是他也感觉到身体正在变轻,仿佛自己正在穿过云层——他不确定那是否是错觉,那像是个梦——他努力在空中完成一个翻转,哪怕无法确定这是否是死亡编织的美梦也要努力做到最后一刻。

      纲吉恢复意识的时候发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他的鳞片变成了美丽的橙色,发出闪闪金光,他长出爪子和角,他已经不再被寿命所困扰。
      鲤鱼越过了龙门,变成了真龙。
      纲吉再次化作了人形,他保持着龙所拥有的角,轻快的飞跃了四座石头做成的高山,回到了他焦急的同伴们的身边。
      他用龙珠解除了老师身上令其虚弱的诅咒,这才发现他原来是黑豹修成的神明,只是被诅咒拖累变成小婴儿。

      当纲吉假装自己还不能用龙的身体很好的飞行的时候,他带来一切的师长说——
      “看来,我现在需要从头教会你如何做一条龙了。”

      “那真是太好了,Reborn老师。”

      _______
      后日谈:
      1.后来纲吉被教会做一条龙之后,又开启了一方神明的支线道路,于是他的老师不得不再次推掉辞职的行程教会他的笨学生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神明。
      2.再之后成为强大神明的纲吉请求他的老师留下来帮助他,他的老师假装不耐烦的留下来了。
      3.他的同伴们不知道为什么总会爆发莫名其妙的争吵,在他发现动静过去看的时候又会收敛起来假装无事发生。纲吉很想也就此当做没看见,但哪怕幻术遮掩都无法挡住被推平的小山坡,所以纲吉大发雷霆(物理上),可是哪怕他这么生气也不知道他的同伴到底在争吵着什么。
      4.成为神明的纲吉拥有最多数量最多形态的传达神明意志的使者,人间传唱着他的种种事迹,比如他的慈悲,他的伟大。但是纲吉总是听得脸红,因为他从一开始其实并没有这么了不起。
      5.最近的传唱内容是神明纲吉一切都好,如果他的使者也脾气好一点就更完美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鲤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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