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海》西络子

32、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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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祭一时半会还没能够从姐姐死去中缓过来，征征地瘫在地上哭泣，嘴里依旧呐呐自语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最后她直接喊了出来。

　　喊声惊动了周围的侍卫，惊扰了国王与王后。众士兵将他们层层围了起来。

　　国王与王后听闻是公主殿出事，也在众人保护下走了过来。

　　“蔑儿？你们干什么？你们把蔑儿怎么了？”王后一眼看到瘫坐地上的女蔑，以及站在两侧的花西与离一，忍不住质问道。

　　花西与离一倒也不急着解释，只是将女祭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伤害她！”国王也是呵斥道，生怕他们伤了她。

　　“父王，母后……”女祭看着他们，又顺势给他们跪了行礼。

　　他们不敢上前，只在侍卫的身后说道：“蔑儿，你怎么了？你居然认得出我们了？”

　　女祭不等他们说完便起了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我是祭儿，姐姐她，她已经去了……”

　　“什么？你是，你是，祭儿？！”国王一脸惊喜道。

　　“祭儿？啊，我的祭儿啊！”王后十分开心，想要上前抱住女祭，却被国王拉住了。

　　“且等一等。”国王对女祭身旁的花西与离一十分在意，问道：“你们是何人？”

　　花西笑了笑，收起竹剑，道：“我们只是护送女祭公主回来而已，并无其他目的。”

　　“父王，母后，他们是我的朋友。”女祭走上前，呵斥着周围的士兵道：“还不退下！”

　　国王仔细瞧了瞧眼前的女祭，确定她确实是自己的女儿后，便让众守卫退了下去。

　　王后瞧着女祭，未语泪先流，手忍不住抚摸着女祭的脸庞，心疼地说道：“你，瘦了啊，我的祭儿这般瘦了，定是吃了许多苦。”

　　“母后，母后！”女祭再也忍不住，扑进王后怀里大哭起来。

　　国王亦是感动到落泪，只是他偷偷别过脸擦了泪水，不想让人瞧见他脆弱的一面。

　　擦了擦泪水的国王，回头来跟花西他们说道：“多谢两位，将小女安全送回，如此大恩，不知该如何报答。”

　　花西看了眼女祭，顿了会才道：“此事不急，如今还有一事未明，想必女祭公主亦十分想要知道。”

　　离一顺势也附和着：“正是如此，先前我们来时，此处坐着的乃是另一位名曰女蔑的公主，自说自话，说什么她乃是女祭公主的眼睛，强撑着一口气，如今确是驾鹤归去也。这事，国王可有何解释？以及国内众多百姓病死的病死，昏迷的昏迷，想必也是有所耳闻的吧？”

　　国王听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命该如此啊！命啊！都是命！”

　　女祭闻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着问道：“父王，母后，姐姐她，她走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这……”王后吞吞吐吐，别过脸，似乎有意逃避这个话题。

　　“母后，都这时候了，你们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姐姐都已经死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也可以看到了色彩，你们还不说吗？”女祭抽泣着说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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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大雪纷飞，整个国度都沉浸在雪白的世界中，恰好王后临盆，随着一声雷鸣，婴儿便出生了。

　　只是这女婴，奇怪得很，一出生便是睁开了双眼，瞳色五彩斑斓，十分怪异。

　　国王亦是被吓了一跳，请了法师做法，最后法师说道：“国王莫慌，此女乃是圣女人选，不过这双眼睛需要独自养着才可。”

　　国王连忙问道：“大师请说，该如何应对？”

　　法师闭上眼，细细算了一遍才说道：“造人养眼。”说着拿出两枚护身符，“此两符乃是双生符，一为生，一为死，向死而生。如若需救助公主，需要寻个替身养着公主的眼睛。人有三魂七魄，公主恰好有一魄残缺。”

　　“可有法子？”国王焦急地问道。

　　“国王莫急，我说了，这生死符，两者皆为红色，你只需要将生符交给公主，然后将死符给替身。成年之日，亦是公主当选圣女之时，那一刻，只需让生死符合在一起，死符便会失去颜色化为雪白，到那时，替身便烟消云散，而公主便可三魂七魄完全，双眼更可看尽世间色彩，一生平安順遂。”大师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国王一听，觉得可行，忙又问道：“那替身该如何办？”

　　“不慌，你看……”话音刚落，一位女婴便出现在了大师怀里，大师急忙将女婴抱予国王道：“此乃公主替身，公主，我看就叫女祭吧，替身约女蔑，公主既需要女蔑养眼，莫不如道一声女蔑为姐姐吧。”

　　“好好好。”国王抱着女蔑连声称好。

　　如此这般，国内都在开始庆祝国王喜获双生公主，举国欢庆着。知情人员皆被警告过，不可声张，异不可泄露天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位公主也渐渐长大，因着女蔑双眼不能视物，众人万般疼爱着，一丝也不忍责骂她。

　　女祭偶尔会嫉妒她，觉得众人以及父王母后偏心，更多爱着姐姐，殊不知众人是怕女蔑有个万一，那是要命的。

　　谁知就在她们成年前一夜，国王与王后便在商量着明日该如何做，以及如何将其中一位公主死了的事发出去，如何发。

　　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第二日一早，他们突然发现，女祭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

　　女祭离开了，她不想看到如此的父母，更不想让姐妹之情有污点，在她眼里，他们都是她女祭最亲的人。

　　王后看着书信，直接气晕了过去，可这圣女选定之事，早已经公告天下，不可能改期。

　　国王忍着伤痛，让女蔑成了圣女。

　　可是假的便是假的，女蔑从那一日开始，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圣女关乎着国家兴衰，关于着百姓，圣女不吉，百姓定会遭殃！

　　国王秘密派人寻着，这事万万不可声张，只能偷偷摸摸地寻，不然让不法之徒知道了，那么流落在外的女祭定然不安全。

　　寻了几年了，依旧没有下落，国王与王后早已经不抱希望，只是每每看着日渐失去意识的女蔑，便伤心不已。

　　女蔑最后已经不认人了，只记得妹妹女祭，只记得要还眼睛与妹妹。

　　如今，她到也实现了愿望，女祭有了一双健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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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健康的眼睛，我要姐姐！我要姐姐回来！”女祭试图抓伤自己的双眼，却被花西拦了下来。

　　“女祭公主，万万不可，你姐姐她生前不就是希望你可以带着她看看这美丽的世界吗？她强撑着到了最后一刻，不就是为了你吗？如今你若伤了这双眼睛，怕是她会伤心难过的。”花西拉住她的手劝诫着。

　　国王王后亦担心她做啥事，赶忙走到她身边。

　　“如今事情都了解清楚了，人死不能不复生，我想你姐姐她此刻投胎去做了真正的人呢，你该替她开心才是。”离一也劝说道：“再者，你看看城里城外的百姓，他们还需要你的帮助，他们需要一位圣明的圣女，带着他们走向繁荣。”

　　“我，我可以吗？”女祭征征地望着自己的双手问道。

　　“你可以的，你带着你姐姐的力量，一定可以。”花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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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的病，我该怎么救治他们？”女祭担心地问道。

　　“我想，圣女关乎着国家，你只需要心怀众人，衷心的希望回家便好，你在这圣女的位置上，一定便可以让他们都好起来。”离一走了过去，“这瓶药水，只需要你将其倒入宫里那口古井中，便可。他们定会没事的。”

　　“不过，需要作为交换，我们需要你帮助我们拿到国库宝箱里面的资料，那个与你们并无什么关系，但却是我们需要的。”花西说道。

　　国王思考了一番，道：“好，你们定不是常人，国库内那个宝箱除了我们几人，并无他人知道。不过，那宝箱暂时没有人打开过，我亦打不开。”

　　“无妨，只需要女祭公主帮忙便可以打开了。”花西看向女祭，又道：“那就麻烦公主了。”

　　女祭轻轻点了点头，道：“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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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跟随着国王来到了国库重地，经过一层又一层机关，终于是来到了宝箱所在地。

　　闪闪反光地悬在空中，但看起来并没有缝隙，更没有锁，这要如何打开？

　　“这个似乎打不开呢。”女祭小声地说道。

　　“公主麻烦你上前，将这小宝箱拿在手中，上下拉扯看看。”花西上前提醒着。

　　“好。”女祭十分听话，上前小心翼翼地拿住了那个小宝箱。

　　没想到看着挺重的宝箱，拿在手里却轻飘飘的，比木盒子还轻。

　　她仔细又看了看，这盒子四周雕着漂亮的纹路，但确实没有缝隙。

　　但花西既然那般说了，她也照做，谁知道，当真打开了。

　　“居然打开了？”国王亦是惊讶极了，这个宝箱他蹭试图打碎，但都没办伤其丝毫，如今却这样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女祭虽说也好奇里面的东西，但都答应了，便直直交给了花西，道：“说是给你们的，你们那拿去吧。”

　　“多谢。”花西也不客气，直接将箱中的信拿了出来，便再无他物。

　　“既然事情已解决，我们也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还希望女祭公主好好生活，你的姐姐一定会看得见的。”花西临走时说道。

　　“会的，后会有期。”女祭笑着道。

　　一片片红枫飘扬，花西携着离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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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荒国从此圣女再起，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只是众人也都知道女蔑公主为了救赎他们已殁，纷纷自发的祭奠着她。

　　女祭自那日起，时时想起以往种种，但她会为了姐姐努力地活着，为了造福更多的百姓努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