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海》西络子

31、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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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祭往后退了几步，不相信地摇着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们明明说的是，说的是……”她的记忆感觉模糊了起来，当初自己听到的到底是什么呢？她仔细地回想了一番，似乎，他们说的没错，他们确实说了只有一位女儿，养着眼睛的女儿，但自己确实没有听到说是哪一位女儿。究竟是自己是养眼睛的呢还是姐姐才是？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所看到的世界，是黑白的，并无色彩之分。”花西问道。

　　“你从何得知？”

　　“从何得知？我也不知道了。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那晚他们的对话，你并有没有听清楚，没有听完整他们。你只是听到了一些，便吓到了，没有了解清楚便独自离开，我说的没错吧。”花西一步一步慢慢问着，他不敢把女祭逼得太紧，他怕万一女祭受不了不与他们合作，那么对于宝箱的里的线索他们就可能难以获取了。

　　“我……”女祭意识到，一切似乎只是自己误会了，她在无意中听到后没有取证便认定了自己想的，私自离开了皇宫，一切似乎又是命中注定。

　　“既然你也不清楚，不如同我们一起到宫里，亲自与他们对峙一番，问清楚不迟，总比你这样自以为的觉得这般的好，有时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算是亲耳听到的事，没有听全也是虚的。”花西继续劝说着。

　　女祭低着头，眼泪不断地滴落着，这一切都是她误会了吗？

　　离一见女祭这般样子，走到花西身边，小声说着：“她似乎还不能接受，不如再给她些时间。”

　　花西思考了下，说道：“你也许一时难以接受，换做我，也许也一样，你可以考虑考虑，不过村民他们可能就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你自己想一想吧，我们便不打扰了，考虑好之后再去……”

　　“我同意。”

　　花西还未说话，女祭就说道，十分果断，没有再犹豫什么。

　　看来她想清楚了。

　　“那好，到了宫里，你不要私自行动，一切听我们指挥，我们的目的只是求证，并不打算把事情闹大。你说呢。”花西虽是带着商量的语气，但话里并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服从。

　　“我知道，那，何时去？”女祭擦干了泪水，直勾勾地盯着花西问道。

　　花西别过脸，看着离一说道：“你说呢？离一仙君？”

　　“……”离一没次听到花西这般喊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尴尬笑了笑，道：“择日不如撞日，即刻启程吧，早些解决总比晚了的好，想着村民们也等不及了吧。”

　　“好，你们等我一下。”女祭说着进了房间，似乎在准备着什么，好一会才出来。

　　“好了，让你们久等了，现在可以走了。”

　　只见女祭换了一身行装，面纱也去了，梳着男子的发髻，穿着男子的服饰，飘飘然走了出来。

　　“我想，与你们前往，想必男装较为方便些，也免了众人的口舌。”女祭整理了下衣服说道。

　　“嗯，确实，不过，我们似乎并不需要走着去呢……”花西拔出竹笛，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只见屋内红枫飘扬，周围的场景渐渐模糊，等再次看清时，他们已然来到了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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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女祭显然没有想到花西他们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一时怔住了。

　　“走吧，前方想必便是你姐姐的寝殿。”花西偷摸看了眼前方，守卫还挺多，“待会我把人弄晕之后，你们再进去。”说着他便先行走了过去，右手一挥，枫叶飘散，众人应声而倒下。

　　“来。”花西回头对他们说道。

　　离一亦小声说道：“走。”便与女祭一同走了过去。

　　他们慢慢打开门缝，不敢开得太大，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进去之后，只见女祭的姐姐女蔑，愣愣地坐在梳妆台前，呐呐自语着，他们听不清她说的话。

　　“姐姐？”女祭小声喊道，慢慢走近着，她不敢相信，姐姐的背影已经变得如此消瘦起来。

　　女蔑听到声音后，停止了说话声，不敢相信地转过头来，十分慌张地盯着他们看，一声不吭。

　　“姐姐……”女祭忍不住，走上前抱住了女蔑，眼泪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花西与离一站在后面，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动静，还不忘提醒着女祭正事要紧。

　　“哦，对了，姐姐？”女祭这才放开女蔑，正对着脸说着话，可是，女蔑如同不认识她一般，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样子。

　　女祭以为她没听清楚，便附在她耳旁又喊了句：“姐姐，我是女祭，我是祭儿啊。”

　　“祭儿？祭儿！你是祭儿？你回来了？”女蔑此刻才反应过来，双手不停地往上攀着，最后抚摸到女祭的脸庞，“祭儿，你终于回来了吗！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寒荒国有救了！我也可以休息了！太好了，太好了！”

　　“姐姐，你说什么呢？”女祭担心地问道，还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姐姐，之前我离开，只有姐姐一位原因的，我……”

　　“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女蔑此刻似乎感受到了花西他们的存在，恶狠狠地瞪了过去，虽然她看不见，但却感受到了，道：“谁在那？”

　　“姐姐，不用担心，他们是与我一同来的，这次回来我就是想要把一些事情弄明白而已，我，我想知道……”女祭扶着女蔑坐到床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祭儿，有什么话，你说吧，之前你离开，我想应该与我有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不是听到了父王母后的对话？”女蔑轻轻地抚摸着女祭的脸庞问道。

　　“姐姐，你，你也听到了吗？”女祭问道。

　　“嗯，从小，我眼睛便看不见，而你，从小看见的世界也是不全的，没有色彩。当初只以为是母后怀着我们的时候，缺了什么，才导致的结果，可我们也健康长大了。小时候我们打架，都是你挨罚，因为你得让着我，毕竟我看见。好的东西也得多分我一些，虽打打闹闹，可我们的感情却越发的好了。祭儿啊，我很喜欢你，我很开心能够当你的姐姐，虽然我看不见你，我不知道你的模样，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漂亮极了。”女蔑一边哽咽着说道。

　　离一却私下嘀咕着：“你们双胞胎，你夸她不就等于夸自己嘛，这不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嘛，啧啧啧。”

　　“闭嘴！”花西站在一旁说道。

　　离一赶忙假装咳嗽几下，便不再说话。

　　“姐姐，干嘛说这些啊，我……”

　　“祭儿，你当初心心念念的那块镯子，我给你留着了，在我床头呢，一直放着，你看看。”女蔑双手开始寻着枕头，却被女祭制止了。

　　“姐姐，不用了，我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的，只是我想与你多说说话而已，三年了，我撑了三年了，终于等到你回家了，我很开心。”女蔑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握着女祭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姐姐，你憔悴了，三年来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东西！”女祭也不在执着着正事了，毕竟亲情眼前，别的事还可以缓缓。

　　“祭儿，今后你要好好孝敬父王母后才好，还有寒荒国的百姓们，他们都需要你，只有你才可以让百姓安居乐业，只有你才能让寒荒国国泰民安。”女蔑十分认真地说着，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姐姐……”

　　“祭儿，你还记得当初父王母后给我们的护身符？”

　　“记得，我一直带在身边，没敢遗失。”说着女祭便从怀里拿了出来，是一枚火红的护身符，末尾还有一束红线。

　　“这是我的。”女蔑亦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护身符，雪白无暇，只是背面还有一丝丝粉色，十分少见的样式，她慢慢将这护身符放到了女祭的手里，说道：“今后，也是你的了。”

　　女祭不解，“姐姐这是何意？”

　　“我，是你的眼睛，今后的时光，我会与你一同领略着这些美丽世界，带你去看五彩斑斓的国度。”说完话时，那枚白色护身符上的最后一丝丝粉色也消失殆尽，只留雪白无暇，而女祭怀里的女蔑，亦同时化作了灰烬，消失不见。

　　“姐姐？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了啊？”女祭试图抓住空气女蔑的残像，但已是不能够的了。

　　突然，女祭手里的两道护身符融合到了一块，一同进入到她的眼里。

　　“啊，我的眼睛！”女祭眼睛一阵刺痛，反射般地她捂住了双眼。

　　“怎么了？你没事吧？”离一走过去问道。

　　花西看着消失了的女蔑，长叹一口气道：“她走了，看来这事情的真相只有你的父王母后才知道了。不过看得出来，你姐姐她撑了很久。”

　　泪水总是止不住地往下流，眼睛的疼痛感已经消失，女祭这才敢睁开双眼。

　　刺眼，亮眼的刺，绚烂的刺，多彩的刺。

　　原来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是这样的吗？姐姐，你说的多彩的世界，借着我们的双眼，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吧。女祭瘫坐在地上，拿着刚从姐姐枕头下找到的镯子，伤心不已。

　　为什么，该死的不是她吗？为什么姐姐没了？明明她才是姐姐的眼睛，怎么姐姐反而把这份爱给了她呢？为什么！姐姐那么好，当初只是她自私不想交出眼睛才离开的，如今回来姐姐立马让她见到了世界的色彩，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