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迟》Interestina

23、作罢

　　怀知极缓地眨眼，轻声道：“你要做甚。”
　　那人却仍是不紧不慢地动作，将腰带随意置于一旁，扯开他外衫，去解亵衣衣带。怀知醉得头昏脑涨，也清楚自己处境不妙，可哪有力气抵抗，只能直直盯着戚铎，无声警告对方莫要得寸进尺。
　　戚铎低笑道：“非得醉了才听话。”
　　怀知抿唇，告饶道：“……我这会晕得不行……”
　　戚铎神色自若道：“这事只我清醒即可，你若困了，阖眼便是。”
　　“……你，”怀知努力撑起身来，未料被戚铎轻轻一戳就倒了回去，“你这是逼良为娼！”
　　戚铎思忖道：“的确有几分像。不过你可是皇上赐给我的正经夫人，应该用鹣鲽情深一词更妙。”
　　怀知心如死灰，脸转向一侧，不再理睬对方，却听那人长叹道：“你既已承认对我有意，为何于此事上仍这般排斥。”
　　怀知悄悄红了脸。“缪三”容貌清俊，本无女相之柔美，然而杯酒下肚，生生衬出他五官的明艳来，如今又摆出一副生死由天的赌气模样。令戚铎又爱又怜，俯身吻他，那番心思反而淡了。
　　他近似挑‘逗般捏玩怀知耳垂。怀知咬牙，声音微不可察道：“你……爱做便做了，只是……轻点……”
　　戚铎低声道：“今日放过你。”
　　怀知愣愣。
　　“你说得有理，这事得双方清醒才得趣，我一人使力有甚么乐子。”
　　怀知认输，他就不该期待这人嘴里吐出甚么好话来。

　　戚铎虽没强迫怀知做别的，却仗着他醉酒身软得了不少乐子，连洗浴也亲自动手。他将怀知放进浴桶里，拿了方巾为他擦身。怀知挣不过，又想起方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干脆肩膀一塌，随人去了。戚铎有意捉弄，时不时夸上一二句诸如肤若凝脂等等。怀知缩成一团背对他，他又道：“前边你竟是不洗的么。”
　　热气冲上脑门，怀知整个人都快烧了起来，恶声道：“洗！怎么不洗！”
　　却见眼前一块方布，“罢了，不逗你了。”
　　怀知一把抓过，在身上匆匆搓洗，戚铎站于一旁盯着他后背，目不转睛。怀知不禁缩了缩肩膀，“你又想怎的。”
　　戚铎笑道：“还能怎的，你洗完了我帮你擦干罢。”
　　怀知含混道：“我、我自己来。”
　　戚铎见他侧脸被蒸得通红，知他洗得舒服，酒大抵也醒了大半，不过是手使不上劲只能嘴硬罢了。他笑了笑，从屏风后取来干净衣物，对水里那人道：“趁着水热出来，一会儿该着凉了。”
　　怀知咬牙用软绵绵的手拧巾帕，勉强擦干身子，犹豫着从浴桶里跨了出来，两手遮遮掩掩。
　　眼前白花花一片，戚铎定了定神，目光炽热浓烈。怀知瞪着他，道：“你、你把衣服拿、拿过来！”
　　戚铎轻笑一声，状若无赖：“你再走近些，我帮你穿。”
　　怀知脸上又是醉红，又是热红，又是羞红，这会更是气红。他愤然道：“你就会耍我！”
　　戚铎软声道：“快过来，不然身上冷了。”
　　怀知闷闷躲在一边：“你要想做直说就是，何必这样。”
　　戚铎道：“君子一言既出，怎会出尔反尔。”
　　怀知把脸转过去，戚铎无法，走近他将衣服盖他身上。见怀知垂首，心下不禁惴惴：“气狠了？”
　　怀知低声道：“我又不是女子，气也只是一时。”又道，“我只是想，你怎的突然转了性子，真怀疑你这壳子里换了个魂。”
　　这事不是没有过，怀知自己便是如此。
　　戚铎竟有几分赧然：“我……觉得有趣，实在忍不住。这相处之道我未曾了解过，若得罪你是我不对。”
　　怀知嘟囔：“你可真是甚么招都往我身上使。”
　　戚铎为他拢紧衣裳，系上衣带，“谁想你真性情这般好玩。”
　　怀知道：“你把我当猴儿？”
　　戚铎道：“自然不是！”
　　怀知低头鼓捣潮湿巾帕，将它挂在桶沿，“真该叫梁汀他们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不把人笑掉牙才怪。”
　　戚铎为他束起湿发，领他走出屏风。外衣一早就置备好了，戚铎将之披在怀知身上，又将他脸上水珠抹去。
　　戚铎叹道：“我也只对你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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