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婚》浩魇

8、初至云南

　　八
　　感情仿佛是可以渐渐累积的，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昨晚流泪时是什么人为他擦去的。这不足以成为一切，却足以成为一切的开始。踏上云南那片被阳光包围的土地后已经是下午的七点他们找了家宾馆住下吃过饭后已经是八点过了十分。现在新婚妻子陈娇正在洗澡，徐默站在观景阳台上拨通了电话。
　　“什么事，现在你就说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面时跟你说。”季岭昆走在冷清外环路上，灯火很近，来往的却只有飞驰的车辆，今晚他准备去拍萤火虫，他记的他和徐默曾经沿着这条路去过。
　　“说吧兄弟，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结婚是为了你母亲。”
　　“谁跟你说的。”
　　“别管是谁跟我说的，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不是。”很短暂的思考他回答到。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别在装了，有意思吗这样。”季岭昆有些激动拿着电话就坐在路旁石阶上。
　　“我没跟你装.我是真的想成个家了。都快三十了的人了。”
　　“算了，我跟你说实话吧，你要是为了你妈我可以等，等到你可以了无牵挂了，然后你要愿意离你就离了跟我过，你要有所顾忌不愿意离我也就偷偷摸摸陪你玩到老，反正我也想通了。”
　　季岭昆的话让徐默觉得心痛，曾经努力去寻求的东西此刻似乎就在眼前。
　　“我妈没了不是还有我爸在。”
　　他忍着一点点在胸口生出泪水笑着说到。
　　“靠，你还真来劲了，你和你爸那叫什么回事，照这样下去我看来要等到下半辈子了，到时候我可都老了，你还不把我一脚踹开。”
　　“不管怎么说他也还是我爸，我还是姓徐，也还是他老徐家的儿子，独苗。”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在笑因为对方也在笑。
　　“放屁，你是我老季家的媳妇，放心吧将来我会在老季家的碑上把你的名字刻的大大的。”
　　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抬起头来星光模糊。他记得自己从前很少哭的，没想到长大了对有些事始终还是忍不住的流泪。
　　“对不起，岭昆。对不起，求你别说了好不好。”他想象着对方的脸从期望变成失望，他能想象他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跟自己说这些的，他其实也不愿，他觉的换成别人他可以跟他就这样苟且一辈子，背着婚姻的躯壳承受道德伦理世俗亲情然后在那空壳中和别人偷欢证明自己的不同证明自己还是幸福的。然而他，他想给他的是完完整整的，但那现在已显然办不到了。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自己这些呢，他以为他们之间靠的是性来维持的，他以为这个孩子和他之间没有可能，他以为那个少年终究会选择婚姻而将他遗忘。他狠自己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到他说这些话时自己还是单身，那样他们至少可以选择形婚。所以的他选择了婚姻这条对他而言的绝路他不知道现在他一回头会伤害多少人。
　　“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是为了我妈或许我们也不能走到一起。”他觉的命运是不会给他们那样的机会的。
　　“不是为了你妈，那你为了谁，为了谁······。”他举起电话吼叫着，当电话在他脚下变成碎片他终于想起来那个男人是为了谁，其实他觉得自己早就知道了答案，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知道。

　　“怎么了你？”陈娇从浴室出来才发现眼前转过身来的男人脸上留着泪却又竭力不让眼泪留下来表情。
　　“你别管我。”他拿开了她的手 ，冲进了浴室，他将整张脸都掩埋进了水里，有泪眼睛涩的厉害，呼吸困难，停止了是不是更好。痛吧，他现在就是需要痛的感觉，那样才能让他把所以东西随着痛的感觉以稀少的生理盐水为载体从身体里发泄出来。今夜，他觉得自己需要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