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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白莲花 今天也要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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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暗道有些长。
还在加速下落的顾魔王甚至抽空研究了墙壁的装饰,寻思着这黑金横纹的模样是否在哪见过。
呕人的熏臭、熟悉的纹路。
他大概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万蛇窟。就说那时候应该带着狗子直接跑,总好过现在来挨揍。
这么想完,便重重砸进水里,一口气没提上来,顾魔王淹死了。闭眼前好似见到一群蛇从池底下冒出,兴奋地朝他涌过来。
半魇之间,有道亮光划过水波轻轻托起他,迅速浮出水面。
顾决明挣扎着醒来,迷迷糊糊中见到一个蓝白身影。
“阿芨?”
“是我,你没事吧?”南芨拧了手帕,帮他轻轻擦拭额头。
小明同学登时爬起身扑倒这人,“你怎么在这,不会也是被大傻蛇抓过来当夫人的吧?”
南芨温柔地朝他笑笑,也不恼,如墨的发丝散乱一地,当真是浊世佳公子。
“我奉师命参加桃花会,路过此地察觉到极强的妖气,听仙门弟子说,近来有不少同伴在这无故失踪,所以便来一探究竟。只是没想到,阿明也栽了。”
顾决明扶他起来,毫不避讳地脱下外衣,拧干,看了眼地上八卦阵图和上方几道不同暗洞,调笑道,“反正我迟早是要栽在你手上的。”
“又在胡说八道了。”南芨摇摇头,驱了点内力为他烘干衣服。
要不是池里奇怪的暗光渐渐消失,底下蛇群翻腾沸涌而出,顾魔王恨不得挨紧这人,只是主线剧情死活不允许,这时上方传来尖锐的咒骂声。
“死妖精,不就吃了你一只鸡吗,居然敢和我梅瑙作对!”
“大小姐,这墙上到处铺满了吹弹不破的千年蛇蜕,实在滑腻至极,您省点力气,等小的先下去探探路。”
顾决明按捺住微抽的嘴角,心道又是这两人。
瞬间一场梅花雨飘然而下,书生以扇作法,将无数冒出的蛇鬼砸得稀里哗啦,纷纷落入水里,而后接住一身红衣。
要不是师父信誓旦旦保证主角光环在他手上,顾决明都快要被这两人的出场方式闪瞎了自己的狗眼,呸,魔眼。
“小姐你看,这里困着个人呢,刚没注意,我还以为是条狗子。”书生抬眼瞧见他,规矩地将红衣女子放下。
狗子?你他妈才狗呢,老子可是有……等等,阿芨去哪了?
顾魔王嚯地起身,这才发现南芨正在池边查看那群死蛇。
红衣女子顺着他目光看去,顿时惊艳,“南公子?”
“梅姑娘,减尘兄。”南芨微微一笑。
减尘?就这人模狗样,呸,贼眉鼠眼的,还整个这么雅俗的名字。
“这是我师弟,顾决明。”
顾魔王顿时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虽然在书生的眼里同样看到对名字的鄙夷,但他现在飘飘然,不甚在意。
梅瑙将地上蛇尸抽了个遍,哼声道,“都是些雕虫小技,那蛇妖将我们骗来此地,自己却不敢出现。”
“许是他在凑人数,以便开启八卦阵。”书生收起折扇,用脚挑起一具半残蛇尸,扔进水里,瞬间引来无数蛇魔争抢。
南芨赞赏地看向这人,“蜀中之阵皆乃临渊道长设下,这蛇君必定是与他有源,才能盘踞于此,不受术法反噬。”
原来蛇大傻还有经营牌照,怪不得如此肆无忌惮。
“小姐累了吧,我给您摆座,尝尝这块上品梅花糕如何,我出门时偷偷藏进储物袋里的,那三公子可是找了好半天。”
完全无视剧情发展,甚至独立于剧情存在的二人组,就差泡壶茶水慢慢啜饮。
顾决明翻白眼时,果见那书生从袖子里掏出紫砂壶。
“喂,你们丢了个人没发现吗?”
减尘疑惑地瞥过来,“你不也少了一妖一狗?”
闻言南芨握紧佩剑,“恐怕他们一来,八卦阵就要启动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行破阵,否则天时地利人和……”
等等,一、二、六、七。顾魔王掐着手指不明所以,“就算我家狗子都算上,也才七个而已。”
“阵中只有一个生门,当然是留给施术之人。”书生摇着扇子给他家小姐凉快,顺便无情地嘲讽了他。
我忍。顾魔王面上安详,实则心底开始偷偷扎小人。
“阿明,你刚刚落入池底时有看见什么吗?”
小明同学摇摇头,“实不相瞒,我当场就死了,除了一群蛇也没看见其他东西,就知道是你救了我。”
红衣女子和书生登时惊愕地看向他。
南芨一脸无奈,有些责备道:“又胡说了,明明是你自己昏过去浮上来的。”
“顾公子,是人是鬼可得好好掂量,这要是我家小姐惊天泣鬼鞭一下去,可是会魂飞魄散的。”
顾决明哼哼两声,心道就你们那破鞭子,名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动不了老子一根汗毛。不过阿芨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是要收敛点。
哐当、当当、当当当……
忽然天降飞沙,众人以为蛇妖要出来,立马警戒起来,抬头却发现是有人在上方打洞。
“居然还有不走寻常路来送死的?”书生啧啧两声。
他也有些好奇,直到被一球团子砸中。
“嗷嗷!”蠢主人。来福愉快地盘踞在他脑门上。
白泽打通最后一道防线,才缓身落下。
“敢问这位小兄弟,盗洞技术师承何派?”书生摩拳擦掌暗搓搓地想偷学功夫,“有如此能力一会折在蛇妖这,怪可惜的。”
顾决明扯下不知死活的狗子,隔空扔给正定定看向南芨的小白,“这局我认输,狐狸送你。”
今晚他非搞死这书生不可。
白泽猝不及然地接过,半晌才反应过来,抱着怀里颇为伤心的狗子冷冷道:“国师府。”
红衣女子因此多看了他两眼,“你就是国师收的天下第一妖?”
“在第一仙面前,我可不敢造次。”小白略带点挑衅地看向南芨。
虚伪,啧啧,太虚伪了,这群人。顾魔王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按照以往经验,恐怕还得听他们互相恭维三圈以上。
闻言南芨微微一笑谦逊有礼,只是瞥见白泽手上的伤痕时有些讶然,“阿成也来了?”
小白沉默地拉紧袖子,“国师大人近来繁忙。”
南芨又转头疑惑地望向他手臂。
顾决明大大方方地露出自己白玉无暇的手腕,他刚死过,身体会自发回到初始状态。绕指柔是南世之术,虽然一开始作为克已复礼以及训诫之用,但架不住他师娘会玩。
小白只是单纯想捆住他,不过被别人瞧见了,难免一顿猜测。当然,要是被他师弟知道了,很可能要他狗命,呸,魔命。
南芨倒是玲珑心思,见白泽沉默,便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现在只差一人了,时间不多,在场哪位道友愿意以身试探这池底,我会在上方护法,揪出作祟之物。”
小明同学第一个不怕死地举手。
“我知道你不通水性,别乱来。”南芨无奈之中又带点宠溺地看向他。
顾魔王幸福地恨不得一头栽进池里。
“我来。”白泽将来福放回他手上,轻轻一瞥意味深长,只是某人完全没注意,“恰好寒光落在下面。”
南芨将佩剑悬住半空,颔首示意。
白泽见他只顾看着南芨,不免有些敛容,踌躇片刻后,跃入池里。
一阵翻涌,好似蛇群全部追随这人而去。
顾决明正想把热情的狗子拴在旁边角落处时,抬眼一看,就见玄衣男子面无表情地站在背光处。
“卧槽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顿时四道目光注视着这人。
“不好!”南芨控制不住佩剑,反噬自身,池面忽地闭合,相隔阴阳两道,一瞬间天摇地动,几人不约而同地坠入地下暗道。
顾决明抱着狗子不断跌落,昏去时要不是来福啃醒他,难免要多死一次。
“咳咳。”上方倾泄的微弱光线照亮这乌漆麻黑的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个死门的顾魔王,起身呼喊南芨。
可惜无处回音。
“呜呜!”救小白。来福死命咬着他衣摆提醒。
“喂,你到底是谁的狗子,上次要不是为了国师令,我才不会舍命,这回爱咋咋死,关我什么事,我还得找阿芨!”
顾决明起身拍拍衣服,准备找人。就是关于这阵仗啥也不懂,因为师父从来都不教他任何术法。没办法只能硬闯了,毕竟灵透状态可以看见一切。
想至此,他便毫无保留地一头撞向中间那棵缠根绕结的大树。
大树:哎哟,俺滴老腰,我可去你奶奶的!
“呜呜~”蠢主人。来福心疼地绕着他转圈圈。
顾决明魂魄出窍,凡尘□□无可奈何地留在地上,看来这阵法还是有点东西,只能以魔身行事,可如此,便无法靠近南芨……
挣扎间他飘向半空,俯瞰阵法,到处找不到南芨和其他人,却见大树撑托的阴阳池里,小白正被几只蛇分别缠住双手双脚一脸怒容,那千年蛇君眯着眼流口水,就差把人拆吞入腹。
顾魔王不免幸灾乐祸,这男孩子长得太好看,出门也遭罪。
只是没过半晌,他就遇到一股莫名吸力,不由自主地被拽向那正意图不轨的蛇妖身上。
脑子白光闪过,噼里啪啦一顿冒星星。
顾决明迷茫地睁眼,同近在咫尺的白泽大眼瞪小眼——
“嘶嘶~”我他妈不会蛇语啊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