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花似梦》婼浛

9、分属同门

　　第四节分属同门

　　分隰迥阡眠，属国过居延。同簪凤凰笔，门求七祖禅。

　　上文书提及到一个被阳佟雨唤作“唐姨”的人，这人来头不小，是当年“喻琼宫”宫主夫人的贴身侍婢。“喻琼宫”是武林大派，连烧火丫头都有不错的身手……
　　这个上上上上个世纪的产物怎么会出现在二十一世纪？
　　为什么不会有？还有很多呢！只不过当今的“大侠们”都隐没在寻常百姓家中，说不定你家的邻居大爷就是一位隐世不出的高手。

　　“所谓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若六甲分别隐匿于六仪之下，再与乙、丙、丁三奇分占九宫……其实不管阵型如何变化，都是戊、己、庚、辛、壬、癸、丁、丙、乙，九宫生生不息，相生相克……完了完了，头都快炸了！怎么比数学还难理解啊！这让我怎么交作业啊！唐姨千万不要打我……”小雨在一张A4的白纸上画了一个超大的八卦图。画是画完了，但是越看越乱，越乱越烦！
　　（笔者按：普及八卦图常识时间到！如下图所示，就是传说中的伏羲八卦图）
　　喻园。离小雨家并不算远的小花园，只是近年来被荒废了，无人问津。特别是在这个昏黑的夜晚，更是显得凄凉。
　　喻园唯一的路灯在前些天也坏掉了，即便是小雨早已习惯夜间出行，也难挨这份孤独。她在等人，等那个常常打她手心的人。
　　倏地，小雨左手在自己胸前画了个圈，接住了突飞而来的不明物体。之所以能及时接住，靠的并非是目力，而是听风辨影的功夫。
　　摊开左掌，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一个苹果。笑着唤了声“唐姨”，就朝着对面的假山走去。倏然显现的人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站在小雨身前。
　　黑衣人伸手在小雨头上弹了个脑崩儿，骂了句：“若是淬了毒的暗器，你的小命就丢了！”
　　小雨吃痛，却不敢说话。只是暗自思忖：这年头，像唐姨这么好身手的能有几个？再者说，能接住这个苹果，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胳膊好点了没？”
　　“您怎么知道的？”其实小雨早就习惯了，她在学校的一举一动，这个唐姨都清楚得很，更何况是这么大的新闻了。但她还是很好奇。
　　唐姨可没理会，探手去抓小雨双臂。小雨转身，自北而下，双臂张开，再一侧身，啃了口苹果，足下生风，占了个坎位。“这是广莫。”
　　“第二招，条。”原地旋转三圈，一个倒踢天蹬，再占艮位。
　　“第三招，明庶。”纵身上跃，凌空翻了个跟斗，又闪身绕到唐姨身后，占得是震位。
　　“第四招，清明。”游鱼一般，穿梭在乱草丛中，转至巽位。
　　“第五招，景。”较之前者，这个动作更快，足不沾地，就立庄离位。
　　“第六招，凉。”侧手翻到坤位。
　　“第七招，阊阖。第八招，不周。”两招接连使出，分别抢占兑、乾二位。
　　小雨摆了个架势，又调皮地扮了个鬼脸，说：“唐姨，我这‘八节风式’练得怎么样？”
　　唐姨好像最喜欢答非所问。“乾三连，坤六段。”
　　小雨一愣，接下去说：“乾三连，坤六段。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这是八卦歌诀。”
　　“‘八节风式’是最基础的轻功路数。唐姨当年只花了三天就掌握要领，你呢，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很多迷宫阵法都是从伏羲八卦演化而来，就连你家……咳咳……”
　　小雨走过去，轻拍唐姨的后背，说：“唐姨，您的咳嗽越来越厉害了。我带您去医院看看吧。我知道自己偷懒，不用功练习，惹您生气了。”说着，伸出了双手，“您打我吧，这样我还好受些。”
　　唐姨佯装要打，看到小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不让这九尺长的绢布落地，我就不打你。限时三十分钟。机会给你了，要是你还做不到，要打要罚可由不得你。”唐姨从衣袋里取出白布，系在小雨腰间，留下八尺多长的尾巴。
　　小雨最怕唐姨了，别看她开玩笑似的布置任务，假如真的不能完成，小雨知道自己的屁股要开花了。丝毫不敢怠慢，气力运足于双腿，足尖点地，跃出十几米远，未及双足着地，左脚尖点右脚尖，又跃出两三米高。她要用尽全力不能让那条长尾巴着地。在一株枯树上稍作休息，绢布便缓缓下落，她知道有一双凌厉的眼睛在注视着一切，再度展臂高飞。凌空转了几个圈子，希望长尾巴能绕在腰上的多一些，自己就不用那么费力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小雨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半个小时对她来说比今天下午那生死攸关的时刻更加难熬。

　　凌晨时分，小雨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家。这又能怎么办，唐姨对自己的要求虽然变态，但是关切之心丝毫不输给自己的父母。走在路灯下，看着影子由短变长，再由长变短，再变长，又变短，好像没有尽头，永无休止的重复，长、短、长、短……一切都那么祥和、宁静。

　　那年，阳佟雨刚满一岁。爸爸妈妈都很忙，家里只有小阿姨照顾她。小阿姨在厨房热牛奶、做晚饭，她怎么也想不到淘气鬼竟然会爬到阳台上去。小雨家住在37层……唐姨的及时出现挽救了一个幼小的生命。
　　自从懂事以来，小雨就和唐姨学功夫了。农历双日子的傍晚，喻园。如此持续了十几年。小雨的爸爸妈妈自然不会知道家里还有一位小小武林高手，但却知道孩子晚上常常和一个美妇在一起。也跟踪过几次，甚至还当面与唐姨谈过话。可是究竟说了些什么，当事人没一个肯说出来。这件事情就渐渐淡忘了。

　　整整一天都很累。上午在学校上课，下午又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晚上也不得安宁。回家的路上，小雨竟然发觉自己被人跟踪了。“装作不知道好了……”小雨放弃追查，她实在太累了。
　　事与愿违。拐角处有十几个大汉从四面涌出，□□着朝小雨走进。
　　小雨不敢怠慢，但自己真的很累。“麻烦让个路，我要回家。谢谢。”
　　为首的大汉足有一米九几，手里拿着啤酒瓶子，走路歪歪扭扭。“小妹妹多大了？跟大爷玩儿玩儿！”说着十几个人就围住小雨。
　　十二分的戒备，十二分的身手，三分的气力。小雨毕竟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敌手。脚下不乱，凭借自己的灵巧，虽不至取胜，但也能维持一段时间。
　　英雄救美的镜头终于上演，小雨终于歇了口气。看着这个戴口罩的男生使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动作打，不禁脱口喊出：“乾三连，坤六段。”
　　男生边打边说：“乾三连，坤六段。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这是八卦歌诀。”
　　小雨一呆，思绪乱飞。“刚才是两仪掌，双掌圈动，似虚而实，似柔而刚。这套掌法完全是以柔克刚，以意可敌的内家上乘功夫，奇诡快速，极易抢攻。还有蜻蜓点水轻功提纵术。就是我刚才用过的那招。天罡指穴法、截手九式还有从混元掌演化而来的腿法，白云出岫、白虹贯日、云断秦岭、青松翠翠、天绅倒悬、无边落木、高山流水、金玉满堂、风伴流云、烟雨飘渺。太帅了……其实这些我也应该会的……”
　　概叹之间，男生已经把十七个大汉撂倒了。他看了小雨一眼，低声说：“还不走？”
　　小雨大梦初醒，跟在男生身后。直至把小雨送到家门口，男生才放心离去。
　　“多谢大哥出手相救！小妹感激不尽。未知大哥名姓？”
　　男生摆了摆手，徒留下一句“分隰迥阡眠，属国过居延。同簪凤凰笔，门求七祖禅。”就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分隰迥阡眠，属国过居延。同簪凤凰笔，门求七祖禅。”小雨默念两遍，苦笑道：“跟我玩藏头诗啊！呵呵！”

　　（笔者按：与初稿相差较大。初稿在这一节主要描写阳佟雨和唐姨之间的故事，只是在文末说道“暗处，一个人默念着：一直以来……原来就是你啊”。这也是当时这一节的标题。这次改动无非还是为了突出男一号和女一号，也因此忽略了配角。在这里，笔者向千千万万服务于本书的配角们道一声“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笔者按：与初稿相差较大。初稿在这一节主要描写阳佟雨和唐姨之间的故事，只是在文末说道“暗处，一个人默念着：一直以来……原来就是你啊”。这也是当时这一节的标题。这次改动无非还是为了突出男一号和女一号，也因此忽略了配角。在这里，笔者向千千万万服务于本书的配角们道一声“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