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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亡循环 第二个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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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旁边的双胞胎吓得弹跳散开,尖叫起来。
钱盛在地上剧烈扑腾着,“救,救……”他涨红了脸从嗓子眼挤出几行字,眼睛求助地看向周围的人。
“钱,钱,我有……”
赵浩然眸光一闪,忽然冲上前,在钱盛的身上翻找。
“你做什么!”赵浩然的妻子丁柔又惊又怕地拽住他的手臂。
“你傻呀,当然是值钱的!”赵浩然红着眼激动道,迅速从钱盛的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插着几排银行卡。
“说,密码是多少!”他揪着钱盛的衣领,急切地吼道,“快说,说了我就救你!”
钱盛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凭借着最后一点本能用力甩开赵浩然的手,自己重重摔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大张着嘴哼哧哼哧地喘粗气,肚子像青蛙一样越来越鼓,越来越鼓,白花花的肚皮像被撑开一样越来越薄,薄到甚至可以看清里面青紫色的血管和筋络。
众人都被这种诡异的景象吓住了,只听见“砰”的一声,钱盛的肚子爆开,一边来不及躲闪的赵浩然淋了满头的血肉肝脏。
双胞胎姐妹当场就吐了,画面太血腥,甘莘也感到极度不适,即便拉着10号及时躲开,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溅到血迹。
直面暴击的赵浩然早被吓傻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而丁柔更是当场就吓晕了。
接连死了两个人,一时间人人自危,担心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与此同时,一股不信任的氛围弥漫在所有人当中。
“喂,你们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赵浩然争辩道,“他是自己死的,我什么都没做!”
“心虚什么,有人说是你做的吗?”甘莘冷冷道。
“谁心虚,啊?!你他.妈别贼喊捉贼。”赵浩然指着甘莘的鼻子骂道,“我看凶手就是你,刚刚钱盛死的时候你躲得最远,我看的真真的。”
“那昨晚大厅总共就睡了四个人,现在死了两个,你觉得不需要为此解释一下么?”
“就因为他们两个死了,我们没死,所以我们就成杀人犯了?什么狗屁道理!”
“话也不能这么说。”甘莘话锋一转,赵浩然面色稍霁,刚想顺着她说两句,就听见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注意措辞,是你,不是你们,我是指——你嫌疑最大。”
“你……”赵浩然脸气得通红。
看着他这幅吃瘪的样子,甘莘心里一阵痛快。
“老公……”9号赵太太丁柔扯了扯赵浩然手臂,低语,“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赵浩然见她额头一片冷汗,顿时紧张起来,“怎么,老毛病又犯了?”
丁柔摇头,“没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她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腕,眼底是含着乞求的光。
赵浩然服了软,不耐地挥挥手,“行吧行吧,我们走。”
“不好意思各位。”丁柔致歉,挽着赵浩然的手走上楼梯。
“这赵太太有点意思。”秦天望着他们的背影意味不明道。
刘语飞快看了秦天一眼,回过头恰好与甘莘眼神相撞,她有些愣但立刻反应过来冲甘莘露出一个在甘莘看来十分不自然的微笑。
赵浩然夫妇上楼后,双胞胎姐妹面面相觑也提出要上楼的意思。
在不确定凶手是谁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离这些人尽可能远一点,带锁的房间至少能给他们一丝丝安全感。
“啊,都走了~”甘莘眉梢一转,“那你们呢?”
“我……”刘语犹豫了片刻,踌躇着问,“秦天,我能去你房间吗?”
他有枪,显而易见是个很好的庇护所。
秦天并没有马上回复,转而挑眉向甘莘发出邀请,“你要过来吗?”
虽然是问句,但在说这话的时候,这位大律师脸上是一副笃定甚至带着点自负意味的笑容。
一旁的刘语脸色微僵,却也顺着秦天的话,“是啊,甘莘,你要不要一起。”
该怎么去形容甘莘此时的心情呢,这就很像是在玩吃鸡游戏的时候,当所有人都开始跑毒,一个背着三级包带着三级头穿着三级甲的人开跑车来到你身边炫耀,“喂,妹子,要不要上车啊,哥哥能带你躺赢哦?”
而甘莘面对这种情况通常都是对准跑车扔个手榴弹,在一声爆炸声中潇洒离去。
去你的躺赢,老娘自己照样能打出一片天下。
所以,秦天这种行为被甘莘赤.裸裸的鄙视了。
甘莘这长达数十秒的心理活动被10号误以为是心动,于是就看见水一般柔软纯净的少年仿佛天塌了一般苍白着脸,想碰又不敢碰地矗立在甘莘身后。
灰暗潮涩的情绪一点点将他淹没,他垂着头,宛如置身于沼泽当中,呼吸受制。
真的很讨厌这样没用的自己,想要抓住的东西永远都是这样眼睁睁看着溜走,或许是他不配吧。
不配拥有光明、美好、幸福。
可是他还是好渴望好渴望。
渴望能够再强大一些。
这样就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将她纳入羽翼之下,不准任何人觊觎。
就在少年陷入自我否定的泥淖时,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
“算了吧,我可不爱凑热闹。”
少年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自己产生了幻听。
“就这样吧。”甘莘不深感兴趣地摆手,“走了。”
一转身,吓了一跳,“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跟电灯泡似的蹭蹭蹭放光。
少年立马垂下眼睫,嘴角轻轻抿出一抹笑意。
甘莘一头雾水,奇怪地望着他。
“没事,我们,走吧。”少年快步走上楼梯,发现她没有跟上,微微侧身等她。
白衬衫的少年长身玉立,就这么安静地等着她,不催促,也不着急。
甘莘站在楼下,半仰着看他,身后的水晶吊灯微微晃了她的眼。
可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她看得清清楚楚。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甘莘恍然一惊,对这种感觉陌生而不适应。
一直以来甘莘主张的就是做任务、赚积分、不谈感情。所以之前的那些恋爱任务她基本都以失败告终,也确实是没办法强迫自己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虚与委蛇假情假意。
怎么现在……
对此,甘莘十分鄙视自己,人家可能只是单纯地把她当做知心姐姐,多少她也为他挨过一脚不是,自己怎么能卑鄙无耻地对一朵祖国小花朵动歪心思呢。
这么一想心情果然舒畅许多,甘莘大步迈上楼梯,路过10号时脚步不停,拍了他肩膀一下,“发什么愣,跟上!”
10号也笑了,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像条小尾巴。
楼下,秦天和刘语对立着。
“不是说好装作不认识吗?”秦天皱眉,“我们的关系上个月就结束了。”
“你说分手就分手?”刘语踩着高跟来到他身边,软软地攀上他的肩,在他耳边吹气魅惑地笑,
“这么久了,难道你当真一点都不想……”
男人小腹一紧,狠狠搂住女人的纤腰。
7号房内——
甘莘靠坐着沙发,漫不经心地翻看日记本,一只手撑着下巴,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脸颊,
“说吧,你为什么会去6号房”
10号站在她面前,像个被罚站的学生。
“我不是故意,只是因为想知道一些事情才会去别人房间看看。”
翻过一页纸,甘莘头也不抬,“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10号说的断断续续,似乎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我梦见一个男人。”
“嗯?”甘莘眉梢微动,“继续。”
“这个男人很凶,别人都很怕他,他打了我。”
回想当时梦里的场景10号仍心有余悸,“到了夜里,他睡着了,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所有人都离开了。有人从6号房里拿出一个装满液体的瓶子,泼到了男人的身上。”
甘莘越听越觉得不对,“后来呢。”
“后来……男人真的死了。”
“这些,都是你亲眼看到的?”
10号拧着纠结的眉,摇摇头纠正道,“是梦里看到。”
甘莘隐隐有了猜测,但又觉得很是匪夷所思,所以一时间没有表态。
10号有些沮丧,“姐姐不信我吗?”
他知道自己说的事情很是匪夷所思,换做是别人这么说,他也不会相信。可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在他身上,别人的想法他可以不管,但是他不想让她误会他。
“真的,我没有说谎。”他争辩,想了想又小声加了一句,“我不会骗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既可怜又可爱,甘莘有些哭笑不得。
“我信你!”她摸了摸他的发顶,手下毛茸茸的触感提醒后知后觉的甘莘最近她好像很爱做这个动作。
大概是他长得太乖了,她总是不自觉地将他和小鹿、小白兔之类的动物联想到一起。
她的亲昵让10号有些受宠若惊,过了两秒才反应迟钝地“哦”了一声。
“小孩子。”甘莘失笑,又重重揉了两下,少年的头发俨然成了鸡窝。
接下来的时间,甘莘了解到少年名叫沈喻浓,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本地人,在S大读大一,但因为性格问题休学了。
现在是3月18日上午10点钟,已经有两名死者了。
这就意味着,只要凶手再杀一人,明天午夜12点一到,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她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不,不能这样,她要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