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高甜预警[快穿]》绾山月

4、死亡循环

　　甘莘是在一阵尖锐的叫声中惊醒的，她立马坐起身，发现早已天光大亮，原本睡在床上的人却不知去向。她赶紧收拾自己，快速朝外走去。

　　要命，她竟然睡得这么沉，连10号什么时候出去了也不知道，万一……

　　站在二楼楼梯口，甘莘一眼就望见了事故现场，饶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见到这种场景，她还是忍不住别开脸心惊肉跳。

　　一楼大厅里，原本6号暴力男睡的位置，一具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静列其间，尸体上的液体还在咕噜咕噜冒泡，肠子血肉流了满地。

　　而发出尖叫的正是9号赵太太，此刻她正倒在丈夫的怀里干呕不止。

　　所有人闻声都出来了，见此情景也是大惊失色。

　　甘莘默默清点了下人数，除了10号和6号，所有人都在场。再根据那尸体的骨架大小和残余的衣物，基本可以判断是6号暴力男无疑了。

　　虽然甘莘很不喜欢他，但是看到他这样惨烈的死法，还是有些残忍。

　　秦天第一个反应过来，走上前检查尸体周围，又问了昨晚同睡在大厅的几个人的情况。

　　“有什么发现？”甘莘问道。

　　“尸体上泼的是浓硫酸，但是很奇怪。”秦天说，“按理说一个人被毁成这样不可能一点声儿都不出，可赵浩然夫妇和钱盛都坚称昨晚睡得很熟，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

　　甘莘闻言一怔，她也是这样……

　　秦天扶了下眼镜，语气微沉，“还记得昨天6号多出来的是什么吗？”

　　“药丸？”

　　“确切来说，是玻璃瓶装着的药丸。”

　　甘莘惊道，“玻璃瓶！你的意思是……”

　　“没错，浓硫酸无法溶解玻璃，但是现场没有发现药瓶的踪迹，所以……”秦天道，“我怀疑是凶手拿走了药瓶！”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药瓶上有指认凶手的证据，也许凶手留下一件东西作为他‘完美犯罪’的纪念品，或者更简单的，凶手是为了利用药物二次作案。”

　　“你怀疑谁？”甘莘想试探他的口风。

　　秦天耸耸肩，“你，我，任何人都有可能。”

　　两人正说着话，刘语走过来对着秦天道，“我有话对你说。”然后看了甘莘一眼。

　　这是要让她回避的意思，甘莘看出来了，于是非常自觉地走到一边检查事故现场。

　　尸体已经被秦天用一块布给盖住了，算是为6号保全最后一丝体面。可只要一想到刚才看到的场景，甘莘就止不住心头颤栗。

　　这是她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那种恶臭腐烂的味道，她想她这辈子都怕是忘不了了。

　　“姐姐在害怕吗？”

　　“什么？”甘莘被身后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是10号。

　　他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她身后，越过她肩膀看地上的尸体。

　　“吓到姐姐了吗？”10号担忧地望着她有些发白的脸。

　　“没有，你……”甘莘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有吗？”10号张开双臂上上下下地看，“没有不一样呀。”

　　话变多了，性格也没之前那么自闭了。甘莘心想。

　　半天没有找到自己有哪里不同，10号有些惴惴不安地问，“姐姐，不喜欢吗……”

　　甘莘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神里判断他这句话到底是何意图。

　　可是清澈见底的瞳孔里，她只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哪有。”她笑了笑，甚至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发。

　　被如此亲昵对待，10号一愣，幼白俊秀的脸慢慢泛红。

　　甘莘一僵，慢慢缩回手，“我去那边看看。”甘莘不自然道，然后迅速逃离现场。

　　10号望着她的背影沉默。

　　众人再度坐在沙发上，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凝滞。

　　秦天将刚在对甘莘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于是气氛更加压抑。

　　“都说说昨晚干了些什么？”秦天道，“我是最早进房间的，自始至终没出过房门。”

　　“昨天晚上，我们回房间后和刘姐姐说了会话，然后就睡着了呀，一觉到天亮，直到刚才……”双胞胎揪着小裙子无辜地说道。

　　“嗯。”刘语点头表示认同。

　　“我和我老婆也是刚醒。”赵浩然漫不经心地回答。

　　秦天望向钱盛。

　　钱盛如临大敌，慌忙解释，“你们走后我就睡了，真的，凌晨4点多醒来有点饿，就在冰箱里找了点吃的。”钱盛说道。

　　“那个时候6号死了吗？”秦天问。

　　“不知道，没注意。”钱盛老实回答。

　　死了的！在12点前就已经死了！甘莘无比清楚，凶手必须在每天午夜12点前杀一个人，以此维持循环的发展。所以昨晚，他行动了。

　　他们之中，有人撒谎！

　　“我怀疑，一到某个时间点，我们所有人都会陷入昏睡状态。”秦天道。

　　“为什么这么说？”甘莘疑惑道。

　　“昨晚，我原本不打算睡。”秦天说，“你们也知道，对我们律师来说，临时接到案子加班通宵是家常便饭。”

　　“但是昨晚，我睡着了。”说到这，秦天看了甘莘一眼，“洗澡洗到一半睡着的，等我醒过来，已经3点钟了。”

　　“难怪！”钱盛闻言惊呼，“我就说我平时半夜要起来上厕所的，这次怎么……”

　　其他人虽没有吭声，但从脸上表情看也都证实了秦天的话。

　　甘莘思忖道，“也就是说，凶手是在我们昏睡期间动的手？”

　　“可以这么认为。”秦天道。

　　“这么一说，谁都有作案能力喽。”赵浩然挑眉，“你呢，甘莘，我昨晚可是看着你和10号那小子一起上楼进的房间，可是刚刚10号却从死者房间出来，你怎么解释？”

　　甘莘沉默，这一点也是她不明白的。她想不通为什么10号出来的房间号是6，他怎么会去到暴力男的房间？

　　“没话说了？”赵浩然得意地笑，对着其他人说道，“照我看，要么是10号这小子杀了6号，要么是他们两个合谋。6号打过他们，他俩怀恨在心于是密谋杀了6号。对，一定是这样。得，案子破了。”

　　全场只听见赵浩然一个人哈哈大笑的声音，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没有表态。

　　这让甘莘稍微放了点心。

　　“照这么说，你也有嫌疑不是吗？只有你和6号动过手。”甘莘避重就轻不慌不忙地反驳，“况且，你们都在大厅，真动起手来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你放屁！”赵浩然激动地站起身，指着甘莘鼻子骂，“再胡说一句，信不信我修理你。”

　　甘莘淡定地坐着，冷昵着他，“有胆子试试！”

　　赵浩然正要动手，突然1号钱盛像是被人扼住咽喉，大张着嘴脸憋得通红，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

　　他痛苦极了，偏偏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用头狠狠地往地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