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川风云》寒沙客

4、第4章 冬日的午后

　　冬日的午后是安静的，慵懒的，山林中没啥生物，单调的很，宛若一副恬静的山水画。突然，一阵急匆匆地脚步打破了这份宁静，吵吵嚷嚷，显出格外的生机来。
　　“小涯，我们这样跑出来，怕是不妥，还是赶快回去吧？”阿瑶伸手拉住谈涯担忧地说道。
　　“嗯嗯！”宁岳在一旁跟着点头。
　　“放心吧你们两个，我保准你们不会后悔此次出行的！”二话不说，谈涯只顾拉着他们朝前走。
　　这几个月来，赤松派弟子们几乎都不怎么待见谈涯，每当谈涯主动找他们谈话，全都对他斜着眼绕道走，不理会他。久而久之，他也知道了原因，一个毛头小子没有背景，没有能力，突然出现做了无间尊者的座下唯一传人，任谁都不会服气的。可惜呀，他本还想和他们做好朋友呢，如此，也就算了。
　　当然你，也不是人人都不喜欢谈涯，他的亲亲师姐阿瑶就可宠爱他了，阿瑶本性纯良，对谁都温柔自不必说。宁岳则是因为之前被那樵夫救下一条命，无以报答，就对谈涯百般的好。
　　这天，千阑峰举办了一年一度的盛光大会，每次大会上都会对修仙界的大事小事做出讨论和决断，参与的必是举足轻重的仙家门派掌权者，赤松派的无间尊者和三位堂主都应邀出席。
　　这样一来，谈涯可开心了，本来要到望南堂去看望师姐，却瞅见宁岳正跪在自省石前反省。一问才知道，原来由于昨日天降大雪，众师兄们命令他给每人烧盆热水驱寒，那一晚上宁岳又是挑水又是砍柴的，一直忙到半夜才回房睡觉。早晨天气又太冷，便起床晚了一个时辰，误了早课，结果就被堂主罚跪了。
　　宁岳生性软弱，进赤松又晚，原比他们低了一头，所以自然是他们呼来喝去的对象了。对此，谈涯很是气愤，直接把他拉起来：“别跪了，走，找师姐去！”宁岳不敢起身，谈涯见拉不动他，便径自先去寻了阿瑶。
　　望南堂，离得不远，谈涯在其间一书房里看到了阿瑶，背对着他不知在写着什么。谈涯兴冲冲地跑过去，一把跳起来搂住阿瑶的脖子，喊道：“师姐，我来啦，有没有想我呀？”这时，他才发现阿瑶的对面还坐着一人，赤松派的大弟子于鸿。只见他皱着眉看着自己，目光移向环着阿瑶的手臂，面色变得很难看。
　　阿瑶看到谈涯后十分惊喜，道：”师姐当然想你了，今日怎么有空来呢？”
　　“小涯太无聊了，师父不在，想找师姐陪我玩！”谈涯回答。
　　“哼！”对面的于鸿冷笑一声，神色轻蔑，道：“大师尊的关门弟子，言行举止居然如此莽撞，也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弟子！”
　　谈涯自来就是个不甘落人下风的，更是在言语上，他反驳道：“我没有资格，你更没有！”
　　“你！”于鸿气极，一拍桌子，阿瑶立即开口道：“好了，都别说了，小涯，你乖乖的，坐好！”她谈涯从身上扒下来，按在旁边的垫子上，转头对于鸿说道：“大师兄，这飞将书我已阅过了，好书是好书，不过我不大感兴趣，多谢你的好意，请回吧！”
　　闻言，于鸿一愣，只得携了书走了。
　　他一走，谈涯又活泼起来：“师姐，前几日我在清风崖下发现一个好地方，我们叫上宁岳一起去玩吧？”
　　“你呀，玩心如此之重，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练习术法！”
　　“哎呀，今天师尊都不在，我再认真他们也不知道，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黄昏之前就回来，也不怕被他们发现，好嘛，好嘛！”
　　阿瑶虽然平时极为稳重，但到底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听谈涯一撒娇，心便软了，松了口，答应了。谈涯乐不可支，拉了阿瑶来叫宁岳，宁岳见是师姐，也不再跪下去，跟了谈涯一起下山。
　　三人之中，谁能想到，领头的竟是个五六岁的小童。山路都被积雪覆盖，但却难不倒谈涯，带领二人兜兜转转，行来踏去，期间三人还是不是抓些雪球扔来扔去，好不快活。快到晌午时分，三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块不大不小的河塘，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远远望去，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一面镜子，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宁岳失望道：“我还以为什么好地方呢，原来就这样子啊！”
　　谈涯走到附近一颗大树下，翻起铺好的稻草，拿出了三块长板，阿瑶和宁岳都不明就里，问道：“小涯，你要干什么呀？”
　　“看着啊！”只见谈涯拿出其中一个，一只脚踩在滑板上，另一只脚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向冰面滑去，不一会儿，谈涯已经在冰面上轻快地飞驰。
　　见状，阿瑶和宁岳也都按捺不住了，试了试冰面的结实程度，用棍子敲了敲，没有出现丝毫裂缝，这才颤巍巍地玩了起来。谈涯玩得疯，不停地来骚扰他们，惹得他们大叫，三人嬉笑打闹，笑声响透了整个崖间，惹得附近小树苗身上的积雪都震了下来。
　　那日，回去的时候，三人身上多多少少挂了点儿彩，你看我我看你，又没心没肺地笑起对方来。这个时候，三人可是由衷地感到快乐啊！

　　严寒的冬日过去，换来了细雨绵绵的春天，，谈涯不喜欢下雨，就很少外出，平日里时常靠在断西楼的回廊上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再偶尔参悟一下师父传授的伏云剑谱，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

　　谈涯等啊等，终是把夏天盼来了，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云，正是个好日子。青龙山下的青龙镇热闹非凡，这日，谈涯又拉着阿瑶和宁岳二人来到镇上最大的酒楼——繁花楼，听说这里最近新出了一道菜叫浮光醉鱼，特别美味，便忙不迭的拉着二人来品尝。
　　“小涯，平时练功时间那么紧凑，你怎么还老能往外跑呢，还打听到那么多新鲜的事物，我们每日练完功都没力气走路了，大师尊都不管你吗？”宁岳疑惑道。
　　“我又不跟你们一样每天都要上早课，按时按点起床吃饭，练功之余还要背经书，那玩意儿枯燥的很。”谈涯得意地道。
　　“真羡慕你！”宁岳说道。
　　说起来，除了每个月都要到那神龙洞里修炼上十天是必要的，此外，闻遇綦还真没约束过他，每当谈涯的功法精进了一层后，就会再传授一套上层剑术，谈涯天资聪颖，学东西很快，很扎实，灵力也愈渐深厚，闻遇綦虽嘴上不说，但每次看他的眼光都是满满地赞赏之色。所以，谈涯当然比他们自由多了！
　　“来啦，上菜啦，浮光醉鱼，红烧肘子，圆笼粉蒸肉，还有几碟小菜，三位请慢用！”那小二声音洪亮，上完菜便退下了。
　　浓浓的香味铺面而来，宁岳和谈涯迫不及待夹起筷子就开吃。阿瑶却一动不动，兀自出身，脸上一副愁容，从下山的时候阿瑶就没怎么说过话，谈涯就觉得她肯定有什么心事，见此，便问道：“师姐，你怎么不吃啊？这浮光醉鱼可好吃了，你不是最爱吃鱼了吗？”说完，就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师姐的碗里。
　　阿瑶笑了笑：“谢谢小涯，我，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吧！”
　　谈涯可不好糊弄，一眼就看出来，师姐不开心，很不开心。
　　“师姐，是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做主。”谈涯拍拍胸膛说道。
　　阿瑶噗嗤一笑：“就你那小身板做什么主啊，好好吃饭，快快长大吧！”
　　“我已经长大了！”谈涯反驳。
　　另一边，宁岳正大口地啃着肘子，谈涯气得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宁岳心下了然，放下肘子擦了擦手，说道：“最近大师兄经常以各种理由来找师姐，探讨剑法，交换口诀心得之类的，我知道，师姐心里很烦，这不，今天一早，大师兄又来了，邀请师姐明天一起去“迎莲里”赏花，师姐本来想拒绝，可是师父倒挺乐意的，自作主张替师姐答应下来了，还说师姐明天不用去习武堂练功了，可是师姐不想啊！所以，就这样了！”
　　阿瑶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唉声叹气，很苦恼！
　　这于鸿分明是要追阿瑶啊！可是阿瑶并不喜欢他，那么，该怎么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呢？谈涯想了想说道：“我也要去赏花，如今正值六月，迎莲里的莲花一定开的旺盛，师姐，你可不能不带我去！”
　　阿瑶笑道：“好啊，师姐巴不得你陪我呢！”
　　“宁岳，你也去！”谈涯转头说道。
　　宁岳忙摆手：“我？不成不成，师父盯我练功盯地紧，再说了，我有什么理由去啊？”
　　谈涯撇撇嘴：“那好吧，那就由我陪着师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