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嗲精人设走偏啦［穿书］》微火永夜

10、第一颗巧克力

　　头顶探照灯鬼魅般时明时灭，飞机上，所有氧气面罩弹出！乘客们尖叫不绝，头等舱几个人拿着枪，对着人群疯狂射击。

　　“救命——”两个空姐被当场击毙。

　　前排乘客全部抱头蹲下，驾驶舱门近在眼前，歹徒猛烈踹动，里面的副机长殊死抵抗！

　　“失压，失压，失压！”飞机自动报警器绝望又短促。

　　“头低下!”

　　散射子弹像雨点扫来，木清欢抱着绯晴滚到座位底部，速度虽然快，但她手心忽地温热黏腻，黑暗中，一朵殷红牡丹从绯晴肩膀浸出。

　　“你怎么样？”她急道。

　　“难受……”处在万米高空，悠游绯晴呼吸困难。

　　她呼吸同样吃力，但尽量用身体掩护绯晴，对方缺氧严重，氧气面罩就垂在手边，不行，她清醒的抵在旮旯，绝对不能伸手去拿！

　　只要去拿氧气面罩，就会被子弹击穿。

　　“砰砰……”歹徒枪弹火力果然开始新一轮扫射。

　　吸入氧气不足，胸闷心慌的感觉强烈，她尝试爬向前排，那里滚落着几把棒球曲棍。

　　可还没爬多远。

　　“啊啊……清欢！”绯晴刹那脱手飞出。

　　飞机突然失去平衡，打滚似的，地面与天花板交叠相撞，视线扭成一团，十几秒内，所有物体散乱四溅，她的额头磕撞到座位一角。

　　疼痛几乎使她晕厥。

　　不远处，飞机外壳被烈风撕开，一条半米宽的裂缝瞬间吸入吞噬两条生命。

　　“快来拉我！”绯晴眼看就要抓不住了。

　　她奋力伸出胳膊，忍着撕裂般的痛苦，抓住绯晴纤细的手腕。

　　“别放弃！”逆着狂风，木清欢终于抱住绯晴。

　　妖孽卷发窜向后方，额头美人尖清晰露出，脸色因着缺氧变得青紫，但还是咬牙对她做了个OK手势。

　　游戏，也绝不放弃。

　　单手抠住座位，她在狂风杂物中寻找能够躲避的空间。

　　前方，洗手间的门，砰地吸引了注意力。

　　“搂紧我的腰！”木清欢竭力对绯晴说道。

　　绯晴意识几近模糊，但仍强撑着，埋头死死圈住她，无人察觉指甲深陷肉中。

　　风里，她两只胳膊并着两条腿，踩过倒扣的餐车，拉借座椅间的横杆，艰难挪到洗手间门口。

　　眼见马上就能躲进去。

　　“学姐——”她突然感到腰间一松，妖孽软身垂着头，朝黑洞那头飞去。

　　什么都来不及想，放手拉住悠游绯晴。

　　绯晴也抱住她。

　　这时，洗手间门内忽然冒出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把她们二人扯进洗手间。

　　关上门的那刻，飞机停止翻转，门外又响起新一轮的枪声。

　　木清欢惊魂未定，转头望向身侧那扇门，一个黑裙黑发女人背对她，手里捧着一瓶应急氧气，侧身抵在门后，放下门内的安全栓。

　　“谢谢，能不能氧气……”她抱着气息微弱的绯晴感激道。

　　然而黑发女人转身，丹凤眼清冷，气质高贵淡雅，嘴边噙着一丝疏漠，轻轻摇摇头。

　　“一口。”她看着怀里的绯晴，再次请求道。

　　对方却轻松倚门冷笑，声音极空极远，中文说得有些生涩：“废物。”

　　门外尖叫声起伏，门内安静得吓人。

　　木清欢硬气不语，输了，就是输了。

　　不喜欢输，更不喜欢在输字面前抵赖。

　　意识飘忽模糊，等待沉入睡海长眠之际，耳垂的一阵酥麻，生生把她从混沌中拖出。

　　妖孽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抬头张口，咬住她的耳垂。

　　干什么？

　　她虚弱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见绯晴咬着那片柔软，眼睛微睁，垂在小腹处的左手，食指竖起指向她身后的某处。

　　木清欢偏头仰视。

　　一瓶红身应急氧气瓶，就装在头顶玻璃柜中。

　　刚刚熄灭的希望，被瞬间吹亮。

　　试图伸手去拿，绯晴在下面推着她的手肘，但距离还是不够。

　　看这两人折腾费劲，站在一边的黑发女人抿了抿唇，对妖冶似火的悠游绯晴笑说：“没用的，你身下的废物没有力气，站都站不起。”

　　女人眼神犀利，略略几眼，便看出木清欢受过电竞训练，而绯晴只是游戏素人。

　　这话一出，伏在墙边的木清欢冷眼望过来，洗手间灯光明暗不定，那种眼神黑发女人从来没有见过，淡到极点，却傲到极点。

　　黑发女人再想细究，木清欢忽然仰起头，眉间霜雪尽除，娇媚冲她回眸一笑。

　　柔软的，骄傲的。

　　黑发女人吃惊，看呆在一瞬。

　　“姐姐……”强压着怒火，木清欢凝笑娇软回头，抵住绯晴脖子流连，埋入香颈里细嗅香萦。

　　气息所到之处，激起一圈圈涟漪，绯晴受不住刺激，木清欢的声音仿佛施了魔咒般：“姐姐，我们不要放弃。”

　　没有力气作答，绯晴依在她肩头，轻轻点了头。

　　当木清欢依葫芦画瓢，专心舔咬绯晴耳垂，脑中那声久违的系统音终于来了。

　　【叮咚！木清欢娇软值飙升，综合能力创下新高！】

　　力气似洪潮灌入身体，她马上抬起头，温柔抱着绯晴站起。

　　当着黑发女人的面，轻轻松松取下应急氧气瓶。

　　“来，学姐。”她把输气嘴喂给绯晴。

　　氧气入肺舒畅，绯晴瘫软的身体得到解放，回来一些力气的她，忽然掐住木清欢手背一层软肉。

　　狠狠揪了揪。

　　这个木清欢！有体力不早动作，刚刚憋死她了！

　　手背上，与其说疼，不如说是痒，木清欢对嘴硬心热的绯晴解释：“不是学姐想的那样，我之前拽你的时候力气用光了，刚刚才恢复。”

　　拽她？绯晴越发大力揪她，这次真生了气，桃夭眼梢怒放。

　　——木清欢就是嫌弃自己重！

　　妖孽抱着氧气瓶，大口吸着高氧，心里怨怼：一口都不留给木清欢！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花钱买折腾，逼自己玩十星变态游戏就算了，居然还嫌她重！

　　气归气，但绯晴吸了一会儿，还是把输气嘴递给木清欢：“我够了，你也吸一点。”

　　她虽然体力充沛，但担心绯晴起疑，接过输气嘴刚要上口，那边看戏已久的黑发女人嗤笑走近，遗憾告知：“亏你还受过训练，怎么不看看瓶底？”

　　她捧过氧气瓶，洗手间灯光明暗不清，只得手指轻触瓶底，通过掌间摩挲，读出一行游戏提示。

　　仅限一人使用。

　　“这瓶底有什么？”绯晴问。

　　她正经说谎：“吸入频率不要太高。”

　　黑发女人又发出一声嗤笑。

　　绯晴早看不惯黑发女人，在自己面前拽什么拽！倚着木清欢，绯晴反击道：“笑得这么难听，人丑声音也难听。”

　　“……”木清欢无法附和，她不喜欢黑发女人，但眼睛没瞎。

　　老实说，黑发女人五官清秀，气质出众，绝对美女标准线之上。

　　不过，悠游绯晴要说谁丑八怪，确实……木清欢点点头，谁就是吧。

　　黑发女人丹凤眼沉静，表情不见波澜，道：“我当然不靠脸吃饭，花瓶易碎，秀木易腐。”

　　听到这句话，木清欢不动声色护在绯晴面前，蹙眉道：“你是日本人？”

　　‘花瓶易碎，秀木易腐’出自日本某名作《Y氏物语》。

　　女人平淡的眼里亮出笑意，点头道：“你也爱读《Y氏物语》？你叫什么名字？”

　　木清欢刚要回答，绯晴挡在她身前，替她答道：“她叫莉丽.布里斯科。”

　　梦里的事，妖孽竟还记得。

　　这种记忆力，木清欢莫名紧张，咽了咽喉头。

　　实际上，早在二人挂在门外时，绯晴那一句一句“清欢”，缠绵悱恻，门内的黑发女人听得清清楚楚。

　　“清欢。”黑发女人绕过绯晴，直视她的眼睛，“你的名叫清欢，姓呢？”

　　微微迎视日本女人，她泠然回道：“这不重要，我们中国人，各家姓氏殊途同归，都姓胜！”

　　“是吗——”黑发女人后退一步，望向洗手间的门框上边缘，语气冷下去：“胜清欢，你只剩89秒的大话时间了。”

　　她心中一紧，门框那边，奇怪地挂着一个木质时钟，一个纸质日历。

　　左边的纸质日历飞速自动翻转，黑发女人刚刚说话时，1972年8月9号。

　　再眨眼，8月9号退回，8月8号，8月7号……

　　1天就是1秒。

　　8月7号提示飞机坠毁还剩87秒。

　　那右边的木质时钟是？

　　木质时钟变化得更快，没有秒针，只有时针和分针，转头工夫，时间便从凌晨2点11分，倒转成0点57分！

　　“这个是——”钟表转动惊人，她不由心跳有些紧张。

　　“游戏目前的，幸存者。”黑发女人印证了她的猜想。

　　“掉得这么快，几百人只剩21个！”绯晴感受到游戏开发商满满的恶意。

　　木清欢冷静思考着什么，盯着表盘一会儿，又重新回到日历。

　　1972年，为什么是1972年。

　　黑发女人倒是心平气和，闭上眼睛，清音悠闲：“你们不要急，再过10秒外面的人都会淘汰，整架飞机就只剩下3个人。”

　　3个人，绯晴看看自己，看看黑发女人，最后转头看向沉默的木清欢。

　　平视转头，木清欢与黑发女人坦然相望，镇定问：“也就是说，外面的玩家全部淘汰，歹徒消失，飞行员……也都同时消失。”

　　“是的。”女人直起身子走近木清欢，“这间洗手间是歹徒开枪时唯一的生存空间，但是，当飞行员消失之后，如果没有人继续驾驶飞机，飞机的命运只有一个。”

　　失控的飞机，几十秒内，必将坠落。

　　除非有人接手驾驶，让它完美着陆。

　　黑发女人浅棕色的眸子闪动期待，主动发出邀请：“手动驾驶这架瑞克F-28，我临时机长，你副机长？”

　　“不好。”木清欢拉过悠游绯晴，准备抬起安全栓，敛眸自信道：“我机长，你副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