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甜》栽花草

23、第二十章，长安街头屠苍生3

　　“醒来，醒来，连城你快给我醒来啊。”秦云的一双手被聂连城的鲜血染红，眼泪大颗大颗的从他眼睛中滚落出来，他惊慌地喊着聂连城的名字。
　　聂连城无力地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影有些飘渺，他努力地翕动着嘴唇，吐出了几个飘渺的字：“大，大哥。”
　　话未说完，一股困意向他袭去，聂连城抵挡不住这股来势汹汹的困意，渐渐合下眼睑，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中，沉沉睡去。
　　“连城你不能睡……你听到没有，你不能睡！”秦云连忙抓住聂连城快要掉落在地上的手，害怕得不知所措。
　　尽管他一遍接着一遍唤着聂连城这个名字，但到低没能将聂连城这个人唤醒过来。
　　秦云猛然回头死死盯向那群贼人，一面将自己身上仅有的一件衣服扒了下来，用衣服将聂连城缚在背上，脚猛然跺地，那杆落在地上的木枪，被一股强大的内力从地上震了起来。
　　秦云悬空迅速抓住木枪，他回头望了一眼背上的聂连城，轻声说了一句：“连城，大哥同你并肩作战！让我们一起杀了这帮贼子。”
　　见着这双非人类的眼睛，眼前这帮贼人都情不自禁的直打哆嗦，虽然他们很是畏惧眼前之人。却个个又不打算丢盔弃甲逃命。
　　是的，他们是亡命之徒，不可能会逃命的。
　　这帮人本是一支官府通缉的一批重犯，足足有千人之多，他们以杀人为业，以劫为生。个个杀戮滔天，罪不可赦！
　　今日早晨，官府密报得知这支千人罪犯，在城外秘密结合，欲劫长安城内十家有名的大户。
　　官府不动声色，秘密派三千官差前去围歼这批恶徒，那想到这些强盗个个凶猛无比，一番战斗下来，双方均是损失惨重，而官差们却是身先怯战，连忙往驻长安的军营跑去，以寻救命！
　　贼人们狗急跳墙，个个杀得眼红，抱着杀一够本，杀二赚一的心态，一路对着官差们穷追猛打，进了城后，强盗们自知不能逃出生天，便无耻地将屠刀砍向城内的百姓。
　　而接下来，一场触目惊心的屠杀，既将伴随着一曲缥缈的琴声，拉开帷幕。
　　龙女遏止心头乱如麻的情绪，硬着头皮把这首“蒹葭”唱完，歌声虽毕，但曲音未落，白皙的玉指依旧挑着琴弦，琴声越渐越浓，愈演愈悲，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听了这琴音后的人，都得死！
　　突然，风起云涌，日月无光，乾坤颠倒，正在坊内把酒言欢的全部客人，瞬间凭空消失，随之整座曲坊以至整片城池的建筑，也都在须臾间凭空消失，世间的一切，如变成了一捧虚无缥缈的黄沙，被风一吹，随既消逝无形。
　　剩下周遭的世界，已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龙女坐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兀自挑着琴弦。
　　突然，龙女的手指在七根琴弦上用力一划，一个锵锵高音忽然发出，就在这瞬间，正在旖旎飘落的雪花，突然在半空中凝涸下来。
　　正在雪地中挥刀与敌撕杀的秦云，耳畔似乎又听到了琴声，他寻声探去，只见了龙女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正坐在冰天雪地中为他抚琴助威。
　　于是，秦云随着那锵锵之音，杀得更加甚欢，只见他左手持枪，右手握刀，刀光、剑光，每闪一次，便都是每一条生命的终结。
　　琴音愈演愈烈，血腥越来越浓，眨眼间，满地的白雪已被鲜血融化成了一面红色的镜子。
　　霎时，几十个贼人大半已成了鬼，仅仅剩下寥寥几人，方才的那种亡命劲头，亦被磨得烟消云散，只见他们把手中的刀一扔，随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接着便是狼狈的求饶。
　　琴声不停，杀戮不休
　　龙女似乎喜欢上了这种血腥的味道，爱上了这杀人的场景，她兀自猛挑琴弦，哀戚的音乐似乎唤醒了，世间沉睡的恶魔。
　　此时此刻，天突然变成了血色，地也变成了血色，仿佛世界被一盆鲜血浇灌，红得狰狞，红得恐怖！
　　突然，山巅开始颤抖，地心开始震动，地面上霎时开裂，一道道巨大的地缝，深不见底，犹如万丈深渊峡谷，紧接着山河崩裂，陨石俱落。
　　数不胜数的毒虫猛兽顷巢而出，涌入城池，城内霎时惨声连连，哀嚎不止，大街小巷，刹那间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有被毒虫咬死的，有被猛兽踩死的，不一会，尸积如山。人间已然变成了炼狱之地。
　　龙女喜欢看这样的血腥世界，她的手指再一次猛然划过七根琴弦，琴盘上猛地发出一道高音，这道高音直冲云霄，突然在空中化成一只火凤凰。
　　凤凰展翅冲入云霄，在天空中盘旋哀鸣，每一声哀鸣都凄厉无比。如同阿鼻地狱中的怨妇一般。
　　与此同时，凝涸在半空中的雪花，突然变成了一颗颗巨大火球，载着陨石般的力量重重砸在地上，于是，天开始燃烧了起来，地开始燃烧了起来，天地皆被一片烈焰弥盖。
　　这时，一条巨大的火蟒，露出锋利的牙齿向秦云袭去，秦云蓦地将身体一侧，讯速扬起大刀重重砍下，那条火蟒的头颅，瞬间被他一刀砍掉。
　　“啊……”
　　这在蛇颅坠地之时，秦云听到了惨绝人寰的哭声，他望了望周围，只见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天空正在下着火球，带着陨石般的力量重重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巨坑，一群被天火焚烧的人畜，正在地上拼命地滚来滚去，发出惨绝人寰的痛苦声。
　　于是，秦云害怕了，他慌张地望向兀自弹琴的龙女，撕声地喊道：“住手，住手，龙儿你别在弹了，你快停下来啊！”
　　而龙女似乎没有听见秦云的这嚎叫声，她愈弹愈烈，根本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哀然的琴音中，蕴藏着龙女对世间的仇恨，每一个音节，无不带着她对世间之人的厌恶，她指间的琴音，如同她的声音一般，不断在秦云的耳边回荡：“天下都是辱我之人，秦云，替我杀死天下之人！”
　　秦云再遏止不住自已，他提刀握枪，如风卷残云般杀向那些涌在街头的人畜。
　　扬刀挥枪，秦云每一次所用力度，都有翻江倒海之势，他见人就砍，逢人就杀，那些猛兽毒虫也不能例外，只要在他的眼前，只要他刀光闪过，他们都得死！
　　尸山血海，流出的鲜血，很快在地上凝成一面血湖，足有二三尺深浅，龙女置身在这面血水之中，用案上的七弦琴，尽情地谱写杀戮之乐。
　　突然，琴音渐缓了下来。于是，秦云也随之平静了几分，望着那片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的颠覆世界，望着倒在血海中数不胜数的尸体，于是，秦云不想再杀人了。
　　琴音稍缓一瞬后，却又忽然再次高了起来，秦云遏制眼中的戾气，惶恐地向龙女大喊：“别在弹了，别在弹了，龙儿我求你别在弹了，我不想再杀人了……”
　　“杀死他们，秦云你替我杀死他们。”
　　秦云仿佛和这琴声捆绑在一起，一切的挣扎终是徒劳。唯有听从这琴声中的命令，挥刀砍杀。
　　琴音高锵，龙女的十指再次猛烈划过七根琴弦，那只在高空盘旋的火凤凰，突然大声哀鸣一声，音量冲破云霄，遏止行云。
　　“啊……”
　　同时，秦云也跟着凤凰的哀鸣，迎天发出“啊”的一声嚎叫，他突然高举手中的那杆木枪，犹如电光击石一般，重重打在了地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把木枪已然断成了两截。
　　与此同时，龙女的手突然下意实往后一缩，琴声嘎然而止，七根琴弦，在这一一刹间，同时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