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墨染天下》蓁蓁懒

2、前世真相2 花落魂消

　　随后又有几位大臣呈上贺礼，不一会儿，萧墨站了起来，把手中的锦盒递于皇后，皇后打开一看，竟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榴玉佩，色泽鲜艳，玲珑剔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陈晔微微皱眉，这血玉的来历他也知晓，是当日去岭南剿匪得来的，萧墨甚至差点儿丢了性命，贺礼而已，心意到了就好，没必要把这么贵重的物品送人。
　　“这石榴是臣请扬州名将细琢而成，精致小巧，再者石榴多子，预祝皇上皇后娘娘多子多福，福运绵长。”
　　听到多子二子，皇后的脸上渐渐浮现一抹红晕，杏眼弯弯。
　　“素闻萧将军武功盖世，是难得一见的少年将才，没想到长的这般俊俏，文采也是斐然，心思细腻，本宫在这里谢过萧将军了。”
　　柳嫣然微微颌首，按礼法她一介皇后着实没必要跟一位臣子道谢，只是这萧墨不一般的紧，且不说近来传的沸沸扬扬的不足为外人道的宫闱秘事，单是皇上对萧墨不同于他人的态度，就让她不敢怠慢。
　　婚宴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子时已过，酒足饭饱后，便接近尾声，陈晔揉揉作痛的脑袋，今日喝的确实多了些，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看到不远处静静看着他的人，脊背挺直，忽的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人忽的瞳孔微缩，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他面前，利刃划破衣料刺进皮肉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这声音不是没听到过，唯独这次他的心也跟着颤动。
　　“快，宣太医！”四周混乱不堪，“抓刺客”声不绝于耳，四面八方的羽林军把他们牢牢护住，围的水泄不通，陈晔气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若非为了怀中人，真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都踢出去。
　　怀里的人脸色惨白，平日清澈见底的眸子紧紧闭着，匕首留在身体内，陈晔不敢贸然拔出，只得等太医前来。
　　不一会儿，羽林军自动让开，侍卫统领上前“陛下，刺客已抓到，是一个掌灯的小太监，问什么也不说。”
　　“不说就不说，押进天牢，朕亲自审，记着别让他死了。”声音胆寒嗜血，周围人无端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大气不敢出。
　　龙床上的人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脸色已然灰败，年迈的老太医颤颤巍巍地探着脉搏，一遍又一遍，随后惋惜着摇摇头，匍匐跪到屋外。
　　看着屋外跪着的一群人，陈晔心慌意乱，暴怒非常，狠狠地踢向旁边的桌子，“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治不好，朕再说最后一遍，不管用什么办法，朕一定要见到他活蹦乱跳的，否则，你们就给他陪葬！”声音阴凉刺骨，太医院众太医皆磕头如捣蒜。
　　“陛下，将军醒了，要见您。”陈晔揉揉苍白的脸，把眼睛里的脆弱很好的掩饰掉，疾速向里走去。
　　床上的人眼睛不复清澈，反倒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陈晔心中一痛，“醒了？御药房正在熬药，一会儿就好。”
　　“陛下能不能屏退左右，我有话跟陛下说。”萧墨已不大有力气说话了，但有些事儿是该有个了结了。
　　“等你好了再说不行吗？届时朕陪你说个三天三夜都行。”陈晔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余生很长，他完全不想急于这一时。
　　“以前都是我听你的，您说什么我就照做，陛下，最后一次了。”床上的人双目放空，声音不疾不徐，陈晔却听出了几分难言的痛苦，他的心揪着一寸一寸地疼。
　　挥退众人，陈晔扶着对方坐起来，轻柔的看着床上的人，好似怎么也看不够，“怎么，要说什么？我听着呢。”
　　“你知道我最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你为什么选我？选我成为你的踏脚石？我想了很久实在想不明白。”
　　萧墨充满疑惑，他知道陈晔需要萧家的兵权，可明明有很好的选择，他大哥文韬武略，端庄君子；二哥文采卓然，是难得的治国能才；而他文不成，武也勉勉强强，与陈晔称帝大业相差甚远。
　　以前最怕他知道，如今萧墨知道了反倒轻松了许多，他摇摇头，如果那个人不是萧墨，萧家哪个人他都不会选。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未想过要你成为我的踏脚石，也从未想过利用你。”
　　“陈晔，事到如今你还骗我？他们说你接近我别有目的，我不信，他们说是你害死了我二哥，我不信，他们说我父亲的死跟你有关，我还不信，可事实呢？为什么？”
　　萧墨撑着身子扑向陈晔，滴滴清泪滑落，眼神有恨意有失望，还有……绝望。
　　陈晔任由他抓着，亦不辩驳，他一向敢作敢当，唯独对萧墨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累了，真的累了。”
　　萧墨突然松了手，向后倒去，陈晔急忙伸手接住，将人搂在怀里，腹部的伤口已然裂开，往外渗血，越渗越多，陈晔心惊，大吼道，“太医！”
　　“小墨，你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萧墨脸色灰败，往日清澈见底的眼神蒙上一层云雾，看不真切，陈晔眼眶发红，心里越发焦急。
　　抓着他衣衫的手突然滑落，那人眼眸渐渐合上，陈晔只感到眼前一黑，唯怀中人看的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他突然发疯般亲吻着怀中的人，那人的唇还是温热的，却未给他的心添些许慰藉，一滴一滴泪珠滑落。
　　“啊！！！”痛彻心扉，不过如此。
　　太医进了一波又一波儿，一个个对着不再跳动的脉搏探了又探，以期有奇迹发生，可惜天不遂人愿，随后如赴死般走出殿外。
　　陈晔只眼不错的盯着床上的人，眼神由期冀慢慢变为死寂，最后变为疯狂的恨意，既然救不好他的小墨，就陪着他一起死吧。
　　数十位太医全部斩首于市，包括与刺客有关的一干人等，整个皇宫进行了大换血，一时间，人心惶惶。
　　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儿，结局必然不是这样。
　　“娘娘，陛下如今越发过分了，您在这后宫中待了一年多，他竟一次也没见您，如今日日宿在落华宫，那将军又不会……”小宫女见自家娘娘这不争不抢的性子，实在气不过。
　　“放肆，怎么？你也想像那日的小太监一样？”一向温柔的女子冷冷的开口，森冷刺骨。
　　“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小宫女哆哆嗦嗦的跪在角落里，去年陛下当着全宫人的面把那刺客凌迟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她不想死……
　　“不想死就管住自己的嘴，小心说多错多，把自己搭进去。”说完再不看那小宫女，径直回宫。
　　少年站在一片花海中，暖黄的阳光静静的洒在少年的身上，少年一身黑色短打，扎起高高的马尾，他的手微微举起，好像看到了什么新鲜的事物。
　　“晔哥哥，你快来。”少年回身冲他招手，笑容明媚灿烂。
　　陈晔远远站着，缓缓伸出手，跟着少年一起奔跑，他静静的看着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忽然场景变换，少年浑身浴血，含泪的眸子是滔天的恨意，“陈晔，为什么要骗我？我恨你！”
　　“不，不是这样的，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会骗你？你能不能听我解释！”陈晔讷讷的解释，往日的谈笑风生，风度翩翩早不知去了哪里，只定定的看着少年。
　　“陈晔，我要走了，余生往世，你且珍重。”少年的身影渐渐变淡，渐渐融在光晕中。
　　“不，你别！”陈晔发疯般扑向少年，毫不意外扑了空，少年已然消失不见。
　　“小墨！小墨！”陈晔从梦中惊起，伸手像抓住什么，奈何扑了空，向床下摔去，狼狈且无措。
　　多少次了，每每梦中均是或笑或闹的少年满怀爱意的望着他，最后全部化为欲血的少年充满恨意的看着他，如万根刺扎入心扉，痛苦万分，却不敢拔出。
　　“陛下，陛下！”高德听到声响急忙上前，只看到陈晔坐在地上，若有所思，“陛下，这是怎么了？”
　　“无事，做噩梦了。”陈晔推开高德伸过来的手，自己撑着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