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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世真相1 图穷匕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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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殿内,年轻的帝王揉揉眉心,不时抬眼看坐在软榻上的人,那人面无表情,眉目棱角分明,在月光下显得尤为清冷,帝王一怔,无名怒火顿起。
“你生什么气?朕不娶她难不成娶你?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这般不懂事儿?”
“是臣逾越了,臣祝圣上夫妻和睦,后继有人。”青年躬身一拜,语气古井无波。
“小墨,你别这样,我……”陈晔颇有些无措,深叹一口气,握着对方的手道“你仍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们……”
萧墨抬眸与帝王对视,眼里浓浓的哀色顿时倾泻而来,不动声色地抽开帝王的手,
“什么是最重要的人?日后和你一起合葬的人不是我,与你举案齐眉的人不是我,与你分享喜悦快乐的人不是我,这算什么最重要的人?”
狠狠地闭上眼,掩饰住眼底深藏的脆弱,“陛下,臣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若不是,臣宁愿不要,君臣有别,还请陛下慎言。”
“小墨……”
陈晔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一时竟无言,他登基已有三年,这三年间他励精图治,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唯独后宫空虚,子嗣单薄,未免落言官口实,近日朝堂上风云涌动,娶妻实属无奈之举。
翌日,高德小心翼翼地打开殿门,年轻的帝王竟又睡在御案上,高德见此摇头轻叹,“陛下怎的又睡在御案上,更深露重,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无妨,沐浴更衣吧!”陈晔撑起身子,拿起手帕擦起脸来。
“昨日,萧将军什么时辰走的?”状似无意的问起。
“子时走的,奴才本着人牵来马车,不想……将军骑着马走了……”高德捏捏头上的汗,他可从未见那位爷发这么大火,直接挥退众人,那速度快的呦!
“嗯,他年纪轻意气盛,行事难免有失妥当,你日后多提点着他些。”
陈晔反倒不以为意,紧紧腰上的白玉带,径直向外走去。
下朝后,高德把礼部拟的几个日子呈给陈晔,陈晔摆摆手,“你决定就好,只是要快,时间长了,难免夜长梦多。”
又见高德欲言又止,“怎么?还有其他事儿?”
“陛下,成王府的奴才来报,说成王说想见您。”高德低声说到。
“正好,朕也有账要跟他算。”陈晔走出没几步路,回头说到,“准备好美酒,今日我要好好跟我的好皇兄叙个旧。”
昔日热闹奢华的成王府萧瑟不少,陈晔对着满池枯萎的荷花嗤之以鼻,地上积满灰尘待走到屋内,一股极大的霉味儿扑面而来,陈晔掩住口鼻向里走去。
几案前的人一袭白衣,头发散乱,胡子拉碴,皮肤苍白,但还算干净整洁,想来不久前好好清理了一番。
“皇兄可真是悠闲,外面闹得腥风血雨,你到是岿然不动啊。”
陈晔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满朝文武突然向他发难,这其中是谁推波助澜,不言而喻。
“自是比不得皇弟日理万机,三年未见,皇弟这皇位坐的可舒坦?”
陈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点儿也不慌乱,左右他都活不到明天。
“有皇兄日夜惦记,这皇位坐的委实不怎么舒坦。”
陈旷摇头轻笑,眼中闪着点点星光,“我从未想过与你争夺帝位,你何至于……将我赶尽杀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皇兄,要怪就怪我们生在帝王家,要怪就怪父皇最喜欢你。”
“哼,那萧家呢?萧家是有玉还是有罪?你竟也如此狠心!”陈旷眼睛通红,几滴清泪悄然划过。
“你与萧墨一起的时候,可有半分愧疚,他为你戎马半生,你却害他家破人亡,你,你对得起他吗?”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陈晔面上平静,看似古井无波,但其中暗藏的杀意已蔓延开来。
陈旷看他神情,嘴角掀起一丝嘲讽,“小墨怕是不知道吧?你一直瞒着他?也是,他若是知道了,铁定会恨死你的。”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来人,拿酒来!”
高德呈上毒酒,眼见这陈晔为成王灌下毒酒。
“哈哈哈,咳咳咳,小墨,你要不问问他,你的二哥怎么死的?你的妹妹为何远嫁西戎?你的大哥为何出家为僧?哈哈哈……”
陈旷趴在地上,口吐鲜血,还不忘念念有词。“下一个就是你,他不会让你左右他的,我等着……”
陈晔一时气急,朝身后张望,见没人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朝地上的人背部踩去,陈旷口中顿时涌出大量鲜血,不消一刻,便一动不动了。
“来人啊,传旨下去,成王突发重病,暴毙身亡,予以厚葬。”陈晔擦擦手上的灰尘,看着已死透的成王,心中的不安仍未减去半分,“摆驾将军府!”
将军府内,大厅已跪了一群人,均是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句话,惹怒厅前的人,也不知今日皇上是怎么了,突然来找将军,偏偏将军还不在。
眼瞅着帝王的脸越来越黑,萧墨的副将陆羽实在忍不住道,“陛下,属下听人说今日是二公子的忌日,三公子或许会不会在祖陵?”
陈晔一时怔住,他怎么把这茬儿忘了,随即对陆羽说到,“走,去萧家祖陵看看。”
一望无垠的草地上,一名黑衣男子跪在墓前,细密的阳光倾泻而下,为他镀上一层金光,越发飘渺,好似随时会化烟而去。
陈晔走到跟前,竟再不敢上前,只默默地看着,他要跪他陪着便是。
直到夜半,万物将歇,高德为帝王披上一件披风,揉揉发冷的双肩,“陛下,霜寒露重,您的龙体……”
陈晔的眼神冷冷的瞟了过来,高德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改口,“陛下,将军身子骨弱,这般跪着,这怕是吃不消啊!”
陈晔深叹一口气,走到萧墨跟前,“怎么,还打算跪着?”眼神宠溺,毫无责备之意。
“不是,只是腿麻,起不来了。”琉璃般的眸子直直地望过来,显得又委屈又无助。
陈晔简直要气笑了,刮刮对方的小鼻子,一把扶起他,“你呀!起不来怎不跟朕说。”
于是蹲下身子,朝对方说到“来,上来,朕背你回去。”
萧墨也不跟他客气,从善如流的爬上他的背,一路向前走去。
“轻了不少,回头着御膳房给你做些好吃的,好好补补。”挥退几欲上前的众人,陈晔说到。
萧墨淡淡的应着,把脸埋入他的脖颈中,几滴泪珠滑入厚重的华服中,瞬间消失不见。
“朕,朕……”斟酌良久,陈晔才说到,“陈旷死了,我杀的。”
“嗯,晔哥哥,我有些累了。”萧墨好似不以为意,蹭着陈晔的脖颈,语气中带了小小的鼻音,说不出的可爱。
陈晔有些怔动,自他登基为帝,两人渐行渐远,萧墨更是很少冲他撒娇,这般带着少年气更是少见,遂压下心中的不安。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于陈晔而言确实如此,婚期如约而行,皇后温婉贤良,朝堂之上也是一片祥和,最重要的是萧墨,两人的关系仿似回到从前,不再处处针锋相对,对立后之事也均心照不宣,不再提起。
自先皇驾崩,新帝登基,说来大昭已有三年未举行大的仪式,许是为表功绩,此次大婚办的尤为盛大,十里红妆,举国欢庆,蔚为壮观。
这日陈晔一袭暗红色锦绣华服,衣服上绣着龙凤呈祥,衣领袖口金丝银线缠绕,头顶金冠,腰配白玉,奢华无比,再加上陈晔丰神俊朗,气度不凡,颇有上位者睥睨天下的架势,令人不敢小觑。
“萧将军呢?这宫内布防安排完了?”
酉时已过,陈晔疾步朝华英殿走去,封后大典刚过,理应宴请群臣,但他时下心绪难安,遂撇下新皇后,把大殿四周都察看了一遍,方朝大殿走去。
年迈的太监紧紧跟着,快速说到“听人说已在华英殿候着了,将军年纪虽小,但也是指挥过千军万马的,此等小事儿自然不在话下。”
陈晔不以为意,越是自信十足,反而越容易出错,越不可掉以轻心。
华英殿内,一派歌舞升平,首座上的红衣华服美人头戴凤冠,明眸皓齿,言笑晏晏,很是温婉大方,抬头看向身边刚落座的人,杏眼明亮,面泛桃花,反倒平添了一份娇羞可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此起起伏的呼声回荡在大殿内,颇有几分喜庆。
“行了,平身吧,今日是朕大喜的日子,诸位不必拘礼,随心就好。”说完率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众臣急忙跟上。
“那臣恭敬不如从命啦。”一位少年率先跳了出来,清脆活泼的声音打破了四周的肃清,原是安乐侯的独子李宁。
“陛下,皇后娘娘,这是臣送二位的新婚贺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陈晔接过一看,是一对儿新奇别致的荷包,上面绣着精致的龙凤,绣法独特,做工精湛,于宫中绣品亦不遑多让,闻之有淡淡的清香,不浓郁也不寡淡,令人心旷神怡。
“这荷包里有18种名贵的草药,是臣托一位名医朋友配的,草药是臣亲自去采的,据说清脾润肺很是有用。”李宁狗腿的说到,双手搓着袖口,一副求赏赐的模样。
陈晔微微一笑,与皇后对视一眼,“皇上,小侯爷这礼物臣妾极是喜欢,您可得好好赏赐一番啊。”
“前日南国进攻了一批贡品,里面有一只成色极佳的佛珠,赏你了。”李宁暗暗窃喜,南国以佛为尊,佛珠均是上上等品,那他岂不是发了,当即朝皇上皇后跪拜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