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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皇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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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渊皇宫·凤鸾宫
一身锦绣华服的女子正细心的修剪着桌上的粉牡丹,牡丹虽艳丽,人却比花还娇俏。许是刚起身没多久,女子只简单的梳了个宫髻,发髻上斜斜的插了根玉簪,虽未施粉黛,却依旧倾国倾城。
“娘!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突然出现的爽朗声音打破了这一片宁静祥和,只见一约莫二十来岁的紫衣男子自宫门口快步而来。
深紫色的袍子上用金线刺着一条活灵活现的瑞龙,瑞龙的眼睛上绣着两颗夜明珠,龙鳞则是用紫金一块一块叠成的,袍子的底端是金线刺的一片一片的祥云,奢华却不俗气。
能在大渊国穿龙纹袍的,整个大渊也就只有两人了,那便是大渊皇帝与太子。
此人正是皇宴后独自来给皇后请安的太子殿下——慕容启,虽是皇室血脉,又有着这样貌美的娘亲,慕容启的长相却实在是过于平凡。不过好在慕容启是个顽劣爱笑的性子,浓眉大眼,倒也看着令人生喜。
看着自家皇儿手上拿着一个牡丹花编织成的花环,脸上笑嘻嘻的傻样,皇后眼皮子不自觉抽了抽,只觉着心烦,可对着这张如孩提般的笑颜,到底也骂不出口,只得望着慕容启佯装慈祥的笑着。
“太子今儿个怎么那么早就来了?可曾用过早膳?”
“嘿..嘿嘿,儿臣今日可没有贪睡,早早地就起来了!娘,你猜儿臣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嘿嘿。”
看着慕容启将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回了身后,又神秘兮兮的望着自己,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笑着道
“太子可曾用膳?”
“娘!您怎么不猜呀!唉,算了,娘您看,哈——怎么样,这是儿臣昨日特意为您做的:金牡丹花环,好看吧!”
见慕容启献宝似的送到了皇后面前,一脸求夸得模样,皇后便拿着仔细瞧了起来,却觉着着刺金牡丹,尤为眼熟。
“太子这牡丹,从何而来?”
“嘿嘿,是前些日子皇宴时,从一琉璃刺金盆栽上折的,好看吧!”
“什么?!那可是之邪国使节送来的刺金牡丹!全大渊也就那一盆!你.你.你怎么就!”
大渊皇后欧阳丽华喜爱牡丹这事,世人皆知,以此之邪国使节便送来这样一盆流光溢彩的刺金牡丹,据说使用了什么染剂栽培出的,总共也就那么三盆,当时皇宴送来后,便放于礼阁中,没想到居然被这败家子剪了去。难怪后面瞧着,总觉着孤零零的,还以为是枯秃了呢。
这下皇后却是怎么也忍不住了,叫嬷嬷去拿来了戒尺,对着慕容启就是一阵追赶。
“唉!唉!娘,您别打啊,怎么说儿臣也是为了给您献礼不是,唉!疼!娘!儿臣可是太子,您倒是给儿臣一些面子啊!疼!娘——”
凤鸾宫外,贤妃正要去给太后请安,听着宫内这般声响,只觉着有些好笑
“呵,这皇后娘娘,又拿着太子殿下练身手呢,成何体统!”
“是,娘娘。”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皇后也就打下做做样子,这下已经拉着慕容启坐下来用早膳了。又事起自盛粥又是夹菜,好一副慈母做派。
“你到底是太子,还是要有些太子做派的,莫要在整天笑嘻嘻的犯傻气了,要有威严,让人生畏,否则以后,可没人会信服你。”
“是——娘,可您刚刚,也..也没有皇后的做派啊!”
“你!唉,算了!不说这个,你那两个弟弟,如今虽已封王,却留在京城迟迟不愿离开,你这父皇也不管管,我看呀,他们应是觊觎你的这个太子之位!”
“父皇哪是不管啊,父皇就是偏袒他们,上几日还在儿臣面前夸他们呢。”
最后一句话慕容启虽是极小声的嘟囔,皇后却还是听了去。皇上如今宠爱贤妃、德妃,连带着她们的皇儿,都喜爱的不得了。
况且那两个皇子心底都是颇具城府之人,她这启儿心思简单,又如何斗得过他们?看来,得快点帮启儿安排一个太子妃,也顺带好好管管他得性子。
“你如今,也二十了吧?该是娶一个正妻的时候了,前几年你不愿,可如今这形式,可由不得你。”
“啊?娘——别啊,儿臣不想取妻,儿臣觉着,儿臣还小——”
“还小?你那表弟都两个娃儿了!就这么定了,你若不娶妻,你上几日从外头带进府里的婢子我就叫人给发卖了去!”
慕容启一听皇后说要把上几天带回府的美人给发卖了去,只得连声承应,那美人刚刚进府,他还没玩够呢!
“娘,若是娶妻的话,儿臣觉着滢滢表妹不错。”
只见慕容启突然站起身来,挪到皇后身旁,俯身下去,在皇后耳边一本正经道。
欧阳滢滢,是皇后的小侄女,乃是欧阳太傅家最受宠爱的小小姐。
因着那女娃儿讨喜,皇后小时候没少把她带在身边与慕容启一起养,小时候的慕容启,就对欧阳滢滢十分喜爱,总嚷嚷着‘若得滢滢为妻,日后定以金屋藏之’,那时也只当是笑话,却没曾想这孩子居然还惦记着她。
只是到底是自家人,况且欧阳太傅也渐渐归隐,虽德高望重,却无实权,于太子而言,实在是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而且,滢滢那丫头,小时候就能看出来,对慕容启那是一点心思都没有的,就慕容启自个儿一厢情愿,总围着滢滢转。
“滢滢虽好,可人到底是对你没得情意的,只怕你一片真心,会付之东流。况且,我看宋家、陈家那两家的嫡女也不比滢滢差。你是没见着那日牡丹宴上,宋家嫡女那一式剑舞可谓是出神入化,令人挪不开眼!”
如今朝堂之上,顾、陈、上官、宋四大家族名望权力最大。
顾策是宰相,权势滔天,光是手下的门客怕是都遍及了各司各部;陈同乃是御史大夫,是与皇上最近的人,且监察百官,定是打下了不错的人脉基础;上官飞与宋定疆则分别为大渊左、右将军,作为武官之首,兵权大半都在他们手上。
这四人,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结交的。而结为亲家,则是最好的机会。
可谁知这慕容启一听见‘宋家嫡女’这四个字,便像是听到了什么猛虎野兽一般弹了起来,浑身发抖。
“宋...宋家嫡女?不...不好吧,娘,那丫头,可是一只手就能打的儿臣屁滚尿流啊!”
“哦?”
见慕容启如此惧怕宋家嫡女,皇后倒是提起了兴趣了,毕竟,她本就找一个能管的住太子的太子妃,她这皇儿,实在是又蠢又顽劣。
“这不是上一次及连山狩猎嘛,就那宋晚晚,对,就那宋家嫡女!好家伙儿,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五色花鹿,我还想送给父皇讨个功劳。谁知我的羽箭刚射出去,我的天!那个宋晚晚居然用她的羽箭射穿了我的羽箭,生生将我的羽箭射开两半!后来我就去父皇那里告状,可谁知...”
“谁知什么?”
慕容启却突然低下头来,扳着自己的手指,小声的含糊不清道
“父皇叫我和她比试,谁赢了五色花鹿就归谁,我还以为我定能赢呢,那丫头根本就不是个女人,一只手就把我打趴了,众人皆在笑话我!”
那委屈的神情,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皇后却越看越好笑,这孩子,谁叫他平日里不好好习武,这下被一女子打趴在地,定是丢人极了。
不过皇后却也不恼宋晚晚,反倒是觉着宋晚晚不惧太子的威严,与其争鹿,那定不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且不说宋定疆手下的兵权,这宋晚晚作为将门之女,为人正直,还有着一身好武艺,定能将这慕容启给治的服服帖帖,不再纨绔。
“哼,那是你自个儿没本事,叫你平日里不好好习武,吃瘪了吧。我觉着,那宋晚晚挺合适的,文武双全,还容姿迤逦,甚好!”
慕容启本欲再辩解一番,皇后却以身体不适为由将他给打发了出去。慕容启知道,皇后此刻油盐不进,认定了宋晚晚了。
回去的路上,慕容启一想到宋晚晚那张讨人厌的脸,只觉着心底更是烦躁,连带着路边的野花,都觉得碍眼。见四下没人,便一个急步上去踩上了几脚泄愤,身后,却传来了更讨人厌的声音。
“太子殿下可是心情不好,看这美丽的花儿,都给糟蹋了。”
“怎么?我作为太子,踩个野花都不行了?唉我说你这厮,怎么神出鬼没的,你怕不是一直在阴暗处藏着掖着哦!”
来人正是刚给太后请完安的昭王殿下——慕容朔,见慕容启如此生怒,还言语带刺,却也不恼,只语重心长道
“野花自是比不得太子殿下贵气,只是野花也是小小生命,就如这大渊百姓一般,虽低贱,却也顽强的活着。太子今日是迁怒于野花,明日就是黎民百姓。太子虽可以随意处置大渊百姓,也无人能耐你何,可国之根本是民,太子这样做甚是令人心寒啊!”
“你!我何时要迁怒于百姓?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我走便是!”
只见慕容启一甩袖,便直接怒气冲冲的离开,慕容朔则立在原处,望着慕容启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