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我窈窕妻》梧桐娘娘

10、针对 （上）

　　刺客的事还没有着落，皇后的生辰宴却如约而至。

　　因着去了到底是顾家的颜面，为了不让顾思兮在宴上丢脸，这些日子上官如云可是逛足了美人局。

　　先是找人来按照顾思兮的身形定制了一整套华服，又是带着顾思兮去珠宝坊打造了一套玛瑙鎏金头面，就连那宫廷礼仪，上官如云都亲自带着她走了一遍。

　　是夜，葡萄美酒夜光杯，美人摇曳舞上飞。宴席还未开，舞姬却已在殿上翩翩起舞，乐师在一旁和以琴声，好不欢快。

　　来的贵女大都是打小就在京城长大，也逛惯了这些宴会，基本上都相互认识了。因此一来，便三五好友结伴同行。

　　宴会主席的右下方，坐着陈家嫡女陈双燕，御史大夫的女儿，自是贵气十足。许是宴席还没开始，竟有不少的贵女都围在她座前忙着巴结，以她为中心，形成了好大一个圈。

　　往日里有顾怜在，陈双燕总被压着一筹，如今顾怜抱病未来，顾家就打算派个草包过来，她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双燕姐姐，你说，顾家那位，怎么还没来呢？这宴席快要开始了吧。”

　　说话的是刘尚书家的嫡女刘蕙，吏部尚书刘栋梁本就与陈同交好，陈刘两家往来亲密，刘蕙也算得上是陈双燕的闺中密友了。

　　陈双燕只端着茶杯小泯了一口，拨弄了下头上那玛瑙鎏金步摇，嘲讽道

　　“这顾思兮本就是第一次来参加宫廷的宴会，恐是被吓着了，不敢来了吧。”

　　既是要讨好陈双燕，陈双燕都如此说了，那其他人自然要好好附和一下。

　　“早就听闻那位是个草包，一大家闺秀天天跑茶楼酒馆听书呢！”

　　“是啊是啊，说是礼仪什么的都是临时学的呢！”

　　“临时学的？莫不是等下要把顾家的脸给丢尽？噗嗤—”

　　“......”

　　“不过话说回来，双燕姐姐您头上这步摇可真好看，隐约着还泛着光晕呢！”

　　见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自己新买的步摇，陈双燕心底一阵窃喜，却还是装作满不在意道

　　“这个呀，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步摇罢了，用了点之邪的技艺制成了鎏金，加上这红珊瑚玛瑙，整个京城也就这一......对罢了。”

　　为什么要说是一对呢？原是刚到宴席的顾思兮头上，愕然带着一只一模一样的步摇，甚至还有同款的耳饰与双股簪。

　　顾思兮穿着红白交替的齐胸八破裙，裙底绣着的八朵海棠随着步伐摇曳栩栩如生；白底烫金印花的上襦袖口处绣着胭脂红的花瓣，小巧精致却又华贵庄重；最外面套着一层薄薄的纱，用金线在上面行云流水，在背部绣了一整幅初春海棠图。

　　顾思兮这一行头，可真真是下了好一番功夫！

　　同样是一身华服，也同样是玛瑙鎏金步摇。

　　这华贵的行头放在顾思兮身上，衬的顾思兮如天仙一般，美好不可触犯，放到陈双燕身上，却只能衬的这行头越发的珍贵。

　　毕竟顾家女儿，那容貌可是京城一等一，况且如今还特意打扮过，自是陈双燕比不得的。

　　原本热热闹闹的宴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众人也不好这下去触陈双燕的霉头，便都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只道宴席差不多要开始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顾思兮自是不知道的，只觉得这般安静的宴席也没那么讨人厌了，便由宫女引着走到主席的左下方入座，好巧不巧，对面坐着的就是那陈双燕。

　　顾思兮刚坐下，旁边一身着杏色衣裙的姑娘便对她举了举手中的杯盏，算是打了个照呼。

　　这姑娘长的眉清目秀，一脸的和颜悦色，令人觉着甚是亲昵。顾思兮虽不记得这姑娘是谁，却也点了点头，回以微笑。

　　“小姐，这是上官家的嫡女，上官绣，也算是你的表姐。”

　　“坐在你对面的是陈家嫡女陈双燕，她一直都视二小姐为劲敌。”

　　温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道

　　“不过二小姐一般都对她爱答不理。”

　　闻言，顾思兮朝对面望了过去，只见一面相刻薄的粉衣女子正与旁座交头接耳，还有意无意地向她这边瞥了瞥。

　　本就是上挑的丹凤眼，瓜子脸，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还侧着身子瞥来瞥去，让人看了，怪觉着心里不舒坦的。

　　不过顾思兮本就不想参与这些是是非非，此次前来也不过帮着顾怜来走个过场，反正今日过后，也就不会再见了，倒也对那陈双燕的挑衅不做理会。

　　这边陈双燕见那顾思兮自来了以后都没怎么正眼瞧过她，本就因为撞头饰而稍带怨气的心此刻更是气急败坏，想着等下一定要刁难一番那个顾家草包。

　　“皇后娘娘驾到——”

　　尖细的太监声自入口传入，只见一身着正红刺金牡丹宫服的女子款款而来。

　　红色的华服上是用金线刺出的大朵大朵的牡丹花，细线勾勒出的轮廓精致而优雅，正响应了今天这牡丹生日宴。

　　裙头是双鸾戏珠图，栩栩如生的凤鸾也代表着主人万人之上的地位，雍容华贵。

　　外着胭脂红金牡丹底大袖衫，步伐盈盈，若牡丹生，腰上红宝石流苏发出细微的碰撞之声，清脆悠扬。

　　虽已年过四十，却依旧保养的如花信年华女子一般，皮肤紧致光滑。饶是在那么多妙龄少女面前，也毫不逊色。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身吧。”

　　皇后于主席上坐稳，众女方才起身。

　　“此次宴席，大家就权当是个家宴一般，无需太过拘束，我啊，人老了，就喜欢看你们这些有朝气的孩子说说笑笑！”

　　“娘娘不老！娘娘年轻着呢！”

　　“是啊！娘娘看着和我们一般大呢！我还只道哪家姐姐生的如此贵气！”

　　虽是皇后，却因本就是生日宴，皇后又生的慈眉善目的，众女倒也渐渐的放松下来，宴上有说有笑，好一副其乐融融的做派。

　　一番客套之后，便是各家的送礼环节，虽只有各家贵女过来，送的礼，却代表着各家的颜面与表态。

　　送礼，也是尊卑有序的。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顾家与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