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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总是被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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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相搀扶着回到家。
大妞的心里是终于等到心上人的狂喜雀跃,而周自横是冷静后的后悔。
他承认那时的情景、那赤诚的眼神让他有一瞬间的打动,但是一瞬间的打动冷却下来后,理智回笼,是浓浓后悔和愧疚。
他不爱大妞,他和大妞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做到琴瑟和谐、心意相通,可那景那情让他有一瞬间的情难自禁,这情难自禁不知如何向大妞解释。
两人前后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大妞羞答答的,脸红红的,心里溢满了欢喜,虽然跟心上人还未有真正的男女之事,但回想起雨中拥吻的热情……
周自横决心说清楚。
他冷静地对还在沉浸在心上人回应的自己的狂喜和羞涩中的大妞说:“今天一时孟浪,我很愧疚。”
大妞羞涩:“你不必这么说,我、我们……”
“我会一直把你当家人,但不是夫妻。”周自横冷静地说。
大妞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
“夫妻之间应该心意相知相通。我们会成为家人,但不可能成为夫妻。”
“我不懂,你有什么想法什么事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心意相知?我……”
“你知道我现在心中的煎熬么?你知道我的抱负么?你知道柳圣白么?你知道黄茯么?我可以和你一起议论朝堂、议论民生么?闲暇时我们可以一起对诗吟唱么?”
周自横望着呆滞的大妞,冷静且愧疚地说:“我们可以是家人,但不会是夫妻。”说完,觉得自己多留无意,有些事必须只能自己慢慢想明白。
大妞呆滞地坐着,静静地坐到天亮,默默地度过了此生的第二个不眠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脸色平静地对着正在打水洗嗽的周自横说:“我们确实不能成为夫妻,你能当我兄长么?”
周自横比大妞早生了十几天,于是周自横成了大妞的兄长。
说开后,两人的感情愈加亲厚了一点。
这天大妞地里干活的时候回来坐在院子里一声不吭地发呆,周自横见了,问:“何事发愣?”
大妞平静地说:“给我取个名字吧,村里都是大妞二妞三妞地叫,我想要兄长那种名字。”
周自横想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何想起来那天雨天时她看他满是情意的眼睛,沉吟了一会儿,说:“陈映雨,如何?”
“陈映雨……”大妞囔囔自语,“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你取的必然是好的,听起来也蛮好听的,以后我大名就叫陈映意了!”
陈大妞——陈映雨自从取了名之后,突然有了识字的渴望,于是繁忙的农活稍微喘口气的时候就缠着周自横学字,周自横问过为何突然想识字,陈映雨说:“有了这么好听的名字,得识点字配得上这个名字。”
出乎意料的是陈映雨学字学诗都非常快,才短短的半年,识了好几千个字,农活回来也会吟一首“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看见傍晚鸟儿归巢也会念一句“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村里的人都开玩笑说不得了,神仙一般的周公子要交出一个女状元了……陈映雨对村里人的玩笑并不理会,依旧学得忘我。
又过了大半年,周自横要上京赶考,陈映雨不愿留在村里,要跟着去。周自横不答应,出乎意料的是陈映雨态度十分坚决,甚至到了以死相逼的程度,望着用层层布条裹平胸|部的女扮男装的陈映雨,又想到此番一去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村里,便答应了。
一路舟车劳顿到了京城,京城的物价令人瞠目。因为半路遭遇抢劫,把他们买了全部家当换的现银外加县令示好投资费几乎抢劫一空,他们的花销捉襟见肘,更因赶考的学子涌入京城,导致京城客栈房间价格飞涨,周自横和陈映雨只得和搬运工、脚夫住在几十人一间的大通铺里。大通铺的坏境恶劣,有洁癖的周自横当然住得十分难受。整个大通铺汗臭、脚臭各种气味令人窒息,晚上鼾声、磨牙声、说梦话更是折磨得周自横夜不能寐。
直至有一天陈映意拿了三十个铜板,让周自横去住京城边郊的中等房,周自横诧异陈映雨哪里来的钱,陈映雨若无其事地说是在城中找了个绣娘的活,一天三十五个铜板,刚好够一天的住宿和伙食。
周自横不再深究,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他已经通过层层考试,终于到了京城这一关,这至关重要的一关,他发誓要一飞冲天、重振周家!
三天漫长而又十分艰苦的考试后,终于放下的周自横强撑着回到京边郊客栈呼呼大睡了一天一夜,等醒来时不见陈映雨,周自横想难道又去秀坊了,终于放下心事的周自横终于有时间闲逛了,路上遇到了曾经一起住大通铺的脚夫李十八,李十八一眼就认出了曾经周自横,因为周自横的长相、气质都太令人难忘了,简直一只鹤掉进了鸡窝,简简单单的逛街也能走出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气质。
“周公子,逛街啊!”李十八问候了一句就想走了,毕竟不是同一路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周子很的那个小书童,于是又加了一句:“你那小书童可真忠心耿耿,自己搬盐咽糠也要供周公子住好一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