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作为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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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途中，赵梓沐多次想起那女孩的样子，或生气，或无辜的表情，竟也不觉得长途驾驶中的疲乏，直到他抵达了那个市区。他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绿灯，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她的身影，这世界真是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她站在马路的另一侧，显然也是在等绿灯，只是她的身影显得孤单无助，落在他的眼中瞬间让他莫名心焦。
还真的有事！
赵梓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移动，直到后面的车辆鸣笛才惊觉，他快速松开刹车打算直接拐弯追过去，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会管什么交通规则，可是几乎是在同时他又注意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他父亲的助手兼司机小陈。他在几米开外，几乎是亦步亦趋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她，而她居然毫无察觉，小陈怎么会在这里？他在跟踪她？这个发现让赵梓沐颇感意外，他不是跟着父亲去新疆了吗？
“他们是什么关系？”头脑中瞬间划过一个大大的问号。
疑惑之间却撞到了一辆电瓶车，骑车之人当场摔下，即刻便轻声呻吟起来。
“该死!”赵梓沐低声咒骂一句，然后快速从车上下来查看情况，其间还要兼顾女孩以及小陈的身影，然而，片刻之后，那两人的身影就先后消失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了，他懊恼地转了个身。
好在不久之后，警车与120的车子先后到达，经过简单的处理，伤者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警察定好责任人，赵梓沐跟到了医院，根据前面掌握的情况，那女孩也应该是去往医院的，正好一举两得。再说，那女孩有小陈跟着，想必可以通过小陈了解到她的动态。赵梓沐心下稍安，他帮那位伤者付了押金，联系了家人，另外还给他留了足够余下治疗的钱，才离开。
赵梓沐走出房间拐上走廊，他拿出手机给小陈打电话。拨通的手机放在耳边，可是没走两步，他又发现一个让他更加意外的身影，与一个院领导模样的人物一路在谈着什么，然后一起进了电梯。
赵梓沐快速挂断已经拨通的电话，盯着电梯的门，他的眼神瞬间变换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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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站在医院门口继续发楞，她原本满心的欢喜瞬间化为泡影，这打击是巨大的，她的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她原以为今天过来就是向她宣布结果的，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她当场就傻眼了。
“作为条件……你要嫁给他儿子。”
阳光脑海中反反复复回响着罗社长的这句话，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实在是颠覆了她之前的所有期盼和想像。那天见了罗社长回来后，她还特意在网上查了下那个基金会，都是正面评价，不少人留言，全部是表达感谢的交口称赞，歌功颂德，会长的宅心仁厚日月可鉴，在慈善方面他早已身名远播。她就更加坚定相信，有社长的帮忙，这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事了，哪还有什么悬念，可是现在，她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演变成这样的呢，毫无征兆。
接受还是拒绝，这的确是个问题。阳光知道自己没有时间怨天尤人，但她却迟迟下不了决心，委屈求全，忍辱负重，她稚嫩的肩膀能否挑起这份重担，说实话，她的确胆怯了。这份憋屈更是无人诉说，她是根本不敢把具体情况告诉谷琳的，个中情形她其实并不能简单下个判断。阳光无论如何想不通，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自出生以来，她其实并没受过什么真正的挫折，她母亲去世，那不是挫折，而是个灾难，全家人都遭到重创，这次，也并非简单的挫折，而是一个大劫，如果不能渡过去，那对于他们这个家庭来说从此恐怕会是万劫不复。哪里还会有什么劫后余生的平静岁月，能涅槃的只能是凤凰，而她只是个普通飞禽。
阳光彻底束手无策了，她言之凿凿跟舅舅保证，钱的问题一定能解决，结果还真是讽刺。她为自己不能快速做决断而有些懊恼，默默站了好久，才犹豫着走进医院的大门。她跟舅舅说基金会的审核还没结束，她没有透露与他们的任何谈话内容，她心里非常矛盾，她该屈服的是自己可怜的命运还是手握生杀大权之人令人胆寒的权威，他们明显是仗势欺人嘛，她也的确是无还手之力啊，而且，能找谁来帮她参谋参谋呢？
此时的阳光体会到了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躲在一个角落，让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了个痛快，自己曾在心里信誓旦旦，今生要报答舅舅一家对自己的关爱，为什么到关键的时候还是不能放下所谓的自尊？
这一切都被跟踪而来的小陈看在眼里，他即刻就自己掌握到的情况向他的老板作了报告，半小时以后，赵启铭就坐在了相关科主任的办公室里了。
简单地询问过后，赵启铭就要求见医院的相关领导，他不想在这里做长时间的停留，那孩子无助的表情一直刺痛着他的心，让他感觉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无论采取什么手段，他都一定要把他们带到省城去的，卑鄙一旦开了头，无论如何也要收个尾，有始有终是否就是善始善终呢，这要靠时间来证明的。
电梯已经升上去了，赵梓沐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小陈，他爸，和那个女孩同时出现在医院里，他们之间是一种怎样复杂的关系？在这个地方同时看见这三个人，是刻意安排还是无意巧遇？他来医院干什么？赵梓沐要尽快得到答案。
正好小陈的电话来了，他刚才打通后又挂断，小陈也是蛮灵活的，给他回拨过来了，问他有什么事。
赵梓沐略一思索，“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赵先生，您客气了，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尽管吩咐。”小陈的态度倒一直是很谦恭端正的。
“我一个朋友说在江北的一家医院好像见到我爸，他身体有什么情况你要及时告知我。”
“我们是在云坛人民医院，不过不是因为他健康的原因，”小陈叹了口气，又接了一句：“其实他的健康也有问题。”
“他怎么了？”
“还是老毛病，现在好多了，您放心吧。”
“你们不是去新疆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赵梓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随意。
接下来小陈把自己了解到的属于基金会介入帮助的情况大概跟赵梓沐说了一下，但是另外的细枝末节他并未告之。
“你说那女孩叫什么？阳光？”
“嗯，阳光。”
赵梓沐知道打听不出具体的细节，就及时挂了电话。
“哈……阳光！”赵梓沐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混蛋！”他还要想下一步的行动，眼下要了解到详细的信息该找谁呢？袁野！他真是有先见之明，让袁野帮忙弄个熟人，到现在他还没来消息，为了避免碰到赵启铭，赵梓沐先回到了车里给袁野打电话。
“我想拜见一下云坛市区人民医院的领导，早上就跟你提过，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你行不行啊。”
“拜见？什么时候你这么谦逊了？这么快就到了？你到底要干什么，能给我交个底吗？”
“是我的私事，而且是急事，我已经在医院门口了，你赶快帮我搞定。”简洁明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大约半小时后，赵梓沐就坐到了院长的办公室。袁野的办法简单粗暴，给他们医院捐一批设备，款项可以即刻到帐，赵梓沐自然而然就去洽谈了，顺便略微打听一下自己关心的私事。
刚刚从医院出去的那部120并没引起他的注意，不过既然知道了去向，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会容易的多。
赵梓沐没再停留，即刻起身回建宁了。
“孩子的情况不太好，癌细胞出现了异常，我们医院的医疗资源与省城大医院相比还是相当有限的，而且费用也将会是一个巨额的数字，所以你们做家属的要慎重考虑，从长远考虑。”坐在赵启铭车里回家接外公的阳光回想着院长的话。
“不过，我认识一位慈善基金会的朋友，他可以帮助你们，他有着广泛的医疗方面的资源，我建议你们考虑接受他们基金会的帮助，只要你们答应，即刻就可以去省城接受更好的治疗，孩子完全康复，乐观估计的话，应该还是有把握的。”这也是院长的话。
终于，阳光做了决定，接受他的条件，因为留给她考虑的时间并不多，她想到了乱世佳人里的斯嘉丽，她为了保住她家的庄园，当机立断嫁给了一个老男人，关键的时候，人得面对现实，无论这现实多么残酷。看来，人生的每一步都是抉择，还有取舍，她要拼尽全力，免得将来后悔，如果不能帮着舅舅解决眼下的困难，她知道自己将来一定会后悔，难道真要让他把车子卖了再考虑卖房子吗？以后一家人居无定所，那是她断然不能接受的，既然牺牲她一个人就能保全大家，那么她又犹豫什么呢？好在，她的尊严还有价。
院长是在赵启铭的授意下，只把阳光叫去了他的办公室。谈完，阳光知道自己已别无选择，这是明目张胆的胁迫，她认了，转头回去跟舅舅说，基金会的审核通过了。
当楚语成见到赵启铭的时候，他有些疑惑，什么样的基金会这样热心肠，会长亲自过问，而且那么积极。
“我也是受人所托，请你们放心，一切费用都有我来负责。”
楚语成看着阳光，心中却不能释疑，阳光再次跟舅舅解释，这赵会长是谷琳舅舅的好朋友，所以才这样不遗余力帮忙的。楚语成虽然揣测事情或许不会这么简单，但是当下，有更好的医疗资源给到自己年仅六岁的儿子，他索性按下了心中的疑虑，就权当是自己的运气好吧。等他答应下来，赵启铭立刻着手安排他们调了一部120带上舅舅的一家直奔省城，而他自己则陪着阳光回家去接她的外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