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宇幻想异闻录》煌溟玖魄

6、【番】龙狐传说·上古情缘 回到本命岛

　　上古玄黄大帝对战蚩尤，留下龙、凤、虎、龟四灵兽镇守四方，灵识化作四方天官：东苍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居四洲各司其主。中都天麒麟引天命紫微，统领四方乾坤之变。
　　万物生息皆源于水，无泽则无生。苍龙司水雾冰霜雨雪，盘踞九曲之下，穿行五界四洲之中。东南龙首，西北龙尾，各有一龙脉井穴：东曰日月，西曰天曲，今昔名唤日月潭、琉璃池。九曲汇入东流融于一海，曰鉴海。即清明如镜(鉴)之意。海西之极引无根天水凝成水城立于天地之交,城下府曲有异能之旋,为鉴海灵能交汇之地。雾幻无真,绚丽居奇,曰鉴池,为龙族生地也。
　　鉴海有岛曰蓬莱,岛因山名,今易之以蓬山、竹醉岛。岛上生有彩竹，为天界瑞木，呈现赤、紫、黄、青、玄、白诸色。日月潭位居蓬山之中，东方太极鱼目处。月潭有穴名唤玄灵，居狐，通体莹白，幻化千年，生有九尾，司掌天命知悉变幻，有卜乾坤更今昔之异能，乃万妖之主，封号狐辰，九天玄狐也。
　　——《四神天地书．上古遗卷》

　　“玉溶，鉴池美么？”

　　“玉溶，鉴海深么？”

　　“玉溶，九曲长么？”

　　“玉溶……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呢？不会孤独么？”

　　异常茂盛的竹林间，各色彩竹纵横交错，看似纷乱程杂，却暗藏阵法玄机。清风拂过，卷起青翠的竹叶，飘飘若似仙境。林间深处，有一白竹小阁，外廊内庭，独立于阵心旷地，与竹海静谧融为一体。
　　外沿的回廊上，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相依而卧。白衣略显娇弱，淡紫长发顺服的沿肩滑下，光润如玄灵涌泉。长长的睫毛微颤,修长妖媚的双眸却是一片空灵,原本金紫的双瞳不知何故竟失了那诱人的光泽，显得黯淡无光。天羽冰蚕丝制的长衫松松的挂在身上，大片白皙的肌肤在绸缎的映衬下显得更显润泽。被唤作“玉溶”的青衣人则是一袭及腰银发，狭长的金眸不时流露出几分威严和冷峻，望及怀中之人时，却又流露着无限柔情。右手轻轻扣着一盏竹纹琉璃玉杯，香茗余烟袅袅，越发显出神秘色彩。左手微搂着白衣少年，不禁意间暗示着所有权。
　　“蓮，只有你在的地方才会是我的容身之所。”放下茶盏，玉溶双手抱住怀里的人，拉近本已不远的距离，头轻轻的埋在那淡紫色的发间，嗅着那人身上特有的淡淡幽香。
　　“呵呵~好痒哦……玉溶……停下……”娇嗔的挣扎了几下，蓮也将手环住了玉溶的颈项。
　　“蓮不喜欢我的坏？不想要我了么？”挑逗一般的吮吻着那柔软的耳垂，玉溶满意地看到那片白皙飞上红霞。
　　“玉溶好坏~没有玉溶的话，蓮会把自己封在玄冰里的，一个人的话，沉眠总比孤独好。”微微收紧双手，蓮喘息着默默体味着那份肌肤相亲的温暖。
　　“我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以我身上的苍龙之血起誓。”打横抱起蓮娇弱的身子，玉溶起身向里屋走去，眼角却是杀意十足地瞪向西方天际。
　　挥手合上竹门，放下帷幔，将可人儿轻轻放在软藤编织的竹塌上，欺身压上那纤细的身子，双手撑在身侧，一双金眸盯着那双失了光华的双目。
　　“玉溶？”迟迟等不到预计中的反应，蓮摸索着伸出玉白的双手在空中探寻着那令人心安的身子。
　　“蓮……”眼底闪过一丝悲怜，玉溶低头吻住送上门来的小手。
　　“啊……不要吓我……”突然感到手心一阵濡湿，蓮惊颤的缩回了手，却被玉溶抓住，压在头顶。
　　“把你的身心都交给我……你的未来，由我守护……”吐露着坚决的誓言，玉溶拉开了阻挡在两人之间的衣衫……一时间屋外叶舞纷飞，挡下万千涟漪，一片春光，隐在了这漫天风华之中……

　　“苍龙主玄宇殿下，长老们命我等请您回城。”夜幕时分，皓月当空，七个黑色的身影跪候于屋外。
　　“哼~回城？去和那些个无趣的宗族女人们结婚生子么？那些个老东西是不是忘了谁才是鉴池城的主子了？？”轻轻拉下竹帘，张开结界隔开外面的私语，玉溶信步走出屋外，冷然望着座下的龙族七卫。
　　“请主上不要为难吾等下臣。”龙族七卫磕了一个头，立刻起身包围在玉溶身边，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若想我回去也可以……把蓬莱岛一同带走，移到鉴池府曲，我是不会与狐辰分开的。”丝毫不为周身戾气所动，玉溶只在担心异样的气场会不会泄入结界，惊扰那个方才歇下的人儿。
　　“长老说狐辰君是逆天叛臣，罪族之后，劝主上不要与他过往太深，以免引来圣域嫌疑。”
　　“笑话~！诛族之罪本就错在圣域，九天玄狐与吾等四大神兽自上古传承至今，何来灭天谋逆之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主上~回头是岸啊……”
　　“休的再说，出手吧。”
　　银发飘逸，周身放出层层气旋，手中渐渐聚起水汽，凝成一把冰凌长剑，与七道黑影纠缠做一团，霎时波光闪烁，水汽旋涌……
　　不肖多时，七人均已负伤，不得以水遁而去。玉溶收了冰剑，略整衣冠，平息了微乱的气息，转身欲推门而入，却看到蓮已身披白衣，不知何时便已站在门侧。“蓮……”张口欲解释什么，却因瞥见蓮眼角欲落的晶莹而慌了手脚。
　　“我玄狐一族，真当是天地不容的罪人阿……不该连累你的，玉溶，你回去吧，莫因为我坏了你跟族人的关系……”转过身故作坚强的吐露着决绝的话语，却无法掩饰内心那莫名的孤寂和悲凉……
　　“蓮，我哪儿也不去。天地之间我只要你一个，纵使与众人为敌我也不会放开你，决不！”拉过那脆弱的身子，玉溶收紧双手，不透一丝缝隙得紧紧抱着蓮。
　　“玉溶……不要离开我……”终于忍不住任两行清泪流下，蓮回抱着玉溶，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伴着压抑的呜咽声，颤动的身子久久不能平静。

　　“蓮，为什么你不能目视万物了？”翌日，玉溶突然问着躺在自己怀里撒娇的蓮。
　　“大约是见怕了那日的火……一片鲜红，四面火光……耳畔不绝的是青梅竹马的凄惨哭号，满目尽是同族化为焦火的身躯……被缚的双手无力地挣扎着，封印住的灵能丝毫无法启动……没有什么比那时更痛恨自己的无助……大约七日后，待我再次醒来，便只能隐隐看到灵识之火了……呵~还真是脆弱的神经呢……”略带自嘲得轻笑一声，蓮抬起头，似是在回想昔日灭族的悲怆。
　　“蓮，莫想，看你如此，我会心疼……”怜惜的环住那纤细的身子，玉溶再一次诅咒着圣域的上神……玄狐一族究竟做错了什么？竟要一个如此脆弱的身躯承载着如此巨大的痛苦？！不由得悔恨自己为何没有早些来到这里，陪伴在他的身边。灭族之后到自己与他的初识……近千年的光阴，脆弱如他又是如何独自挺过那无边的寂寞？
　　“玉溶……又在责怪自己了么？这并非是你的错啊……有你相伴身边，现下的我已是很知足了……”抬手抚上那写满懊悔的俊容，蓮凑近他的耳际，轻轻诉说着“我只怨现在看不到你的模样，感到有些可惜罢了。”
　　“蓮……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这是我的心病，又不是外伤……”
　　“总会有办法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
　　若真能久远，我心亦愿啊……可我怎能看着自己累你如此，堕入无际深渊？……玉溶，来日回首，莫要怪我……心中暗叹，蓮突然抬手结印，一道紫光射入玉溶后脑，不待玉溶反应过来便已昏倒过去。
　　“出来吧，你们便是鉴池城的龙族七卫？呵……还带了这么多的人来，身为九天玄狐我是不是该深感荣幸？”突然周身气场一变，天地随之色变异常，风卷落叶，一道戾气呼啸而过。
　　七道身影闪现屋前空地，随后走出三位老者，众多军士暗藏其后林海之中。
　　“休的废话，速速将苍龙主交出，吾等饶你不死。”
　　“莫说你们，就是圣域天庭、冥府、魔殿都要让我三分，不敢公然与我挑衅，若我真要强留，你等又将奈我何如？”冷冷一笑，万千竹叶似万千利刃飞射而出，令众人躲闪不及。
　　“若非预知他将因我受困于鉴海渊底，我又怎会伤他心智，封其记忆？……现下他与我有关的记忆已被我封存，你们带他回去，再也不要提及我的名号，封住鉴池海到此的海域，永居鉴池城莫再出世。……否则，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向尔等保证了。”抬手化去戾气，将玉溶送至长老手上，漠然丢下话语，转身径自回了竹屋，无视屋外伤痕累累的众人惊愕的表情，挥手关上了屋门。
　　“欲知天命而变更么……不论如何……多谢狐辰主护我龙族。”悟及蓮言语中透露的天机，长老携众人消失在了水雾之中。
　　感知再没有玉溶那熟悉的气息，蓮不由得泪洒满地。半盏茶时后，信步走出屋外，右手微翻，竹屋霎时陷入一片火海。继而缓步走向日月潭，仰头微叹，唤动水灵，凝成冰凌围绕周身。光华之下，如同一座精美冰雕，却又带着无限哀思渐渐陷入沉寂……
　　“我说过，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会把自己封在玄冰之中……独自一人的话，沉眠总比孤寂的好……对不起……”
　　微风带着清灵的话语消失在了冰凌绚烂的流光之中……直至千年之后，武曲、破军托故至此，再是七煞“竹酿醉狐”的一段孽缘，蓬莱山岛近千年久无生机，在后来的蓬莱群岛万众生灵眼中，如同一瞬间掩去了所有的光华一般，沉寂在无边的孤独之中，偶尔在蓬山之顶闪烁起的淡淡异光，默默记录着龙狐分离之后的一切……

　　“蓮会永远不忘玉溶的相知相伴……若有灵知……待到方日灵能传承之子，便唤作蓮华吧……因玉溶而得月华绽放……我会等你，不论几生几世，永不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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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苍龙主：玉溶 [今世：东方天雅]
　　封号：玄宇·苍刃
　　信物：玄玉盘龙坠

　　九天玄狐：蓮 [今世：月见蓮華（万俟岚笙）]
　　封号：幻宇·狐辰
　　信物：竹纹琉璃玉杯

　　鉴池龙族七卫：盘龙、应龙、狐龙、翔龙、螭、蛟、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