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和纨绔成亲了》棠如雪枝

21、第二十一章

　　等闹够了，见年冷静下来，问：“是什么样的梦呢？”

　　她是真的好奇。

　　“大概是个不算美好的梦罢。”谢叙笑着笑着突然哭了。

　　“梦里很神奇，你不是鄢陵王家的县主，我也不是昭平伯谢家的二公子。”

　　梦里很真实，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谢叙思绪飘的很远，想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说自己不是昭平伯谢家的公子，是，也不是。

　　准确来说，那梦伊始，昭平伯家就因为权势过大触及皇权，已经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他那时旅居在外，侥幸逃过一劫，等知晓消息已经是事情发生两个月后。

　　同时知道的还有官衙的搜捕令，他成了在榜的通缉犯，亡命天涯。

　　一个过路的穷方士救了他一命，两人支撑着到了江南分道扬镳。

　　他在一处小镇上落了脚，改头换面在一处私塾边上住了下来。

　　谢叙便是那时认得的见年，那时她才五六岁，因为常年出不得门郁郁寡欢，他受了私塾先生的推荐，上门来应聘教授诗书。

　　小女孩因为娘胎里带的弱症，模样瘦瘦小小的，他一见到还着实吓了一跳。

　　他是第一次给别人教课，手足无措的，结束之后懊恼不已。

　　原以为没戏，谁知后来府里的小厮再来请，说是小姐十分喜欢他，打算长期聘请他作西席先生。

　　谢叙本就为生计困窘，闻言自是欣然接受，当即就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搬去了主人家。

　　小姑娘年纪虽小，但是脾气却十分好，跟着谢叙倒是开朗不少，再加上她父母也是仁善之人，谢叙在那里住了小半年之久。

　　再后来官府之人追到了那里，他不想拖累他人，便连夜辞了行逃命去了。

　　之后许是官门之人厉害，又许是他早已厌倦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他成功被抓入了狱。

　　后来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谢叙的案犯名单也被销了去，他得了自由。

　　却已是七八年之后的事了。

　　当年的小女孩如今也到了及笄之岁，他刚到那个叫泉江的小镇，看到从府里出来一行人，小女孩父母没什么变化，他轻易把人认了出来，跟在母亲身边的那个便是从前拉着他讲故事的小女孩。

　　如今一身粉色裙装，娉娉袅袅，像枝头盛放的花骨朵儿。

　　几人是去游湖的，路过的谢叙时候竟无一人认出他来，谢叙满面沧桑，两鬓斑白，遭受了那么久的牢狱之灾，哪里还有昔日温文尔雅的书生气。

　　他也没有勇气上去打声招呼，一路跟随着去，却没想到听到的却是她溺水而亡的消息。

　　灵堂摆了三天三夜，谢叙跟着来祭拜的亲朋进去，木然的拜了拜，又一路失魂落魄出了门去。

　　路上熙熙攘攘，谢叙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心空荡荡的，明明是烈日炎炎的盛夏，却偏偏有无情的北风呼呼的吹。

　　谢叙也自认是经历过生老病，荣华富贵沼泽烂泥好像都成了过眼云烟。

　　最寂寥的时刻大抵就是午夜梦回时想到，明明还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怎么这世间就剩下他孤单单一个。

　　那年是他的生辰，往年都是慈爱的母亲和故作严肃的父亲给他一起办，还有兄长一家和调皮可爱的妹妹，每个人都对他笑，还有满载着心意的生辰礼。

　　如今举目无亲家徒四壁，又刚刚经历了一场逃亡，不堪重负之际他甚至想到了永远解脱。

　　然后小姑娘就派了人来，她说喜欢他，他开始时只觉得荒诞，后来这话却像是一星点亮光，驱散了无垠的黑暗。

　　小姑娘没出过门，缠着他讲外面的故事，那种眼神里的向往纯粹的让他害怕，但同时又神奇的抚慰了他的心。

　　她让他想到了自己的亲妹妹，小时候她也是这般拉着他的，眼神里都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