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Ⅲ]优昙婆罗》寒璧生花

8、第 8 章

　　东京都大会第一个比赛日，蝶裳来的很早，如今龙马身为队长也不像以前那样晚到了，大概是因为两人在这里，龙崎教练倒是来的挺晚，放心的让龙马和蝶裳来打理队里的事务。龙马带着队员们去登记报名，因为在地区预赛拿到了全胜，以第一种子的身份晋级的东京都大会，加上这几年青学实力的确不错，所以报名开始青学就备受瞩目，所到之处几乎都让人侧目。不过青学第一个比赛日是两轮轮空，并不参赛，到明天周日才会开始第一场比赛。
　　队员们四散开来去看比赛，蝶裳和龙马堀尾去看接下来青学可能会遇到的对手，中间蝶裳去买饮料，在自动贩卖机取酸奶的时候竟然被一个男孩认了出来。
　　那个男孩子穿着一件校服，约莫是一位参赛选手，一开始并没有注意蝶裳，过了几秒反应过来，转头惊讶的说：“你是羽生蝶裳吧？那个花滑选手？”
　　蝶裳正取了酸奶出来，转头看了身边的男生一眼，个子高高大大，头发微卷，长发有点杀马特，眼睛里满是兴味，一般这种时候蝶裳就不说话，当没听见，然后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离开。以前她都成功了，但不想这次，她刚走了几步，对方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就是那个选手吧？那个叫羽生蝶裳的女单？肯定是！”这个男生声音提高了一点，不依不饶，他已经开始笑了，而这个笑容让蝶裳非常不舒服。
　　“你放手。”蝶裳试图抽开自己的胳膊，不想对面的人手立刻使力，她竟没能一下挣开。蝶裳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这时候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
　　“你是哪个学校的？来这看比赛？”这人上下打量着她，仿佛现实里逮着一个活生生的女孩特别兴奋。
　　蝶裳面色转冷，手已经利落的扣到他的手腕上，稍一使力，把这个男生的手腕拧下来：“我说了你放手。”
　　蝶裳自认手上有分寸，她手上的力量她自己清楚，更何况她没怎么使力，还立刻就松手了。但没想到这个男孩怪叫一声，龇牙咧嘴，仿佛疼得不得了。
　　“哎！我可是要比赛的，你是让我赛前受伤吗！”说这话的时候男孩的语气再没有刚才的讨好，他声音更大了，一副自己的手腕真的被蝶裳扭伤的架势，声音甚至蛮横。
　　蝶裳皱眉，隐隐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一想到这，蝶裳下意识后退半步，是个防御的姿态。
　　“你的手腕没事我知道，你不用在这里装可怜，要不然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看看。”
　　蝶裳不让自己去看周围驻足观看的人，她盯着眼前的男生，她从头到尾身体都在紧绷着，蓄势待发的姿态。
　　“我接下来还有比赛，你说去医院就去医院啊，我错过比赛你能负责吗？”男生冲她大吼。
　　蝶裳再度皱眉，正要反驳，这时身后有声音传来：“北条中学的？你们已经没有比赛了。”
　　蝶裳的身体依然是紧绷着的，但这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边有另一只手擦过去，随后有人站在了她的身边。
　　龙马双手放在裤兜里，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男生。
　　“你们学校刚刚在比赛里已经三战皆输确定出局了，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会在这里闲逛，难道你是候补的？”
　　龙马的出现，在周围看客中引起一小片哗然，果然大多数人都认出了他，青学的现任部长越前龙马，这次东京都大会最受关注的选手。
　　对面的男生眼神微变，显然也认出了龙马。
　　“要是你自己真觉得手腕受了伤，现在我就带你去医院，反正你也不用担心比赛了。要不要去？”龙马淡声反问。
　　对面的男生理亏，愤愤的瞪了眼龙马，在周围的嘲笑中感到难堪，最后还是气急败坏的转身离开，还用力的推开了周围看热闹的一个男生。
　　看着那个男生走远，龙马转过身去取饮料，并不理会周围的看客，渐渐围观的人散去，龙马这才转头看身边的人，蝶裳低头沉默，一言不发。
　　“没事吧？”龙马察觉蝶裳神色有点异常，他有点忧心。
　　蝶裳摇摇头。
　　“那走吧。”龙马轻轻带了一下她的手臂，察觉到蝶裳的手臂似乎依然紧绷着，他又看了蝶裳一眼，蝶裳非常安静，她以往就话不多，可龙马总觉得蝶裳的这份安静跟以往不大一样。
　　“刚才觉得你出来的时间有点长所以过来找你，谁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龙马有点不放心，又安慰了她一遍：“这种找茬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蝶裳嗯了一声。
　　龙马正不知如何安慰她，蝶裳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抿了下唇低声说：“抱歉。”
　　龙马一愣，继而哭笑不得。他腾出手来把她手里紧握着的酸奶盒拿过来，蝶裳似乎在用力握着那个盒子，盒身已经微微变形，龙马抽过来的时候蝶裳还顿了一下才松开手给她。
　　“以前你说不喜欢听到我说对不起，现在我得告诉你我也不喜欢你这样跟我说。”龙马替她把吸管插进去又递给她，然后斜睨她一眼，有心缓解一下气氛，声音活泼一些，“明白了？”
　　蝶裳果然轻轻翘了一下嘴角：“嗯。”
　　然而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刚回到赛场不久，龙马和蝶裳就听到北条中学的一个队员突然晕倒，还叫了救护车过来。
　　龙马和蝶裳到了现场的时候救护车还没到，只看到球场一边围了一群人，堀尾绘声绘色的跟他们讲刚才发生的事情，据说那个男生一进球场就倒在地上，还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把周围的人都吓坏了。蝶裳听的疑惑，这症状看起来跟平时运动员遇到的情况不大一样。蝶裳看到北条中学的队服，果然跟刚才她碰到的那个男生穿的一样。她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那几个站着的队员的身形，忽然心里一动，总不会晕倒的是……
　　果然，隔着重重人影的间隙，蝶裳看见了正躺在长椅上的那个伤员，还真的是刚才骚扰她的那个男生。
　　蝶裳神色微变，这时有人握住她的手，蝶裳转头，龙马正看着她。
　　“不关你的事，这应该是有什么意外。”
　　是吗，应该是这样，就那么个小动作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明显的反应。蝶裳看着那个躺在长椅上被大家扶着的人，他看起来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脸色惨白但已经睁开眼睛也能跟别人对话了，只是一脸茫然的模样，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蝶裳一直看着那边的情况，等救护车过来的时候这个队员甚至已经可以被人扶着站起来，除了腿有点软之外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了。
　　她轻轻的松了口气，对今天发生的事觉得惊奇不已，比赛第一天就出了意外多少让她心中沮丧。蝶裳和龙马说了一声在外面等他，龙马不大放心，蝶裳说自己没事，然后离开了比赛场。
　　她找了一处长椅坐着，刻意拉高了衣领避免出现刚才的情况。这时候她心中沮丧更甚，其实这件事如果仅仅是影响蝶裳自身她倒是无所谓，但如果对球队造成什么影响，这才是蝶裳不想看见的，尤其是今年，在龙马带队的情况下。
　　想到这蝶裳苦笑，当初也不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只是那时想着哪里会有人一直这么记着你，只要淡出大众视野降低曝光度总会被人忘却的。如今被人认出来真不知道是喜是忧。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这时眼神一瞟，远远看见龙崎教练过来，蝶裳立刻站起来，不期然又看到龙崎教练身边的樱乃。
　　她的身形微微一顿。樱乃好像是刚从冰场过来，她的肩膀上还挂着冰鞋。
　　龙崎教练很快就注意到了蝶裳，在这里见到她可能有点意外，就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我刚从冰场过来。”蝶裳解释，“想趁比赛间隙过来透透气。”
　　龙崎教练点点头，倒没有说什么。蝶裳又看向樱乃，樱乃微笑着对她点了头，蝶裳微微眨了下眼睛，也露出一点微笑颔首，看起来两人又回到了很久之前相对友好的阶段，天知道她们在去年一年里几乎都没有任何交谈。
　　蝶裳不再休息了，跟龙崎教练一起又回到赛场，路上大致给教练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比赛情况，龙崎教练频频点头，只在听到北条中学有学生晕倒的时候皱了下眉，随口说了一句：“队员身体素质这么差啊？”
　　没等蝶裳说话，樱乃插嘴说道：“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蝶裳看了她一眼，樱乃只看着龙崎教练，龙崎教练没说什么，既然选手恢复意识了那就说明情况好转了，不用太担心。
　　龙崎教练和蝶裳到了球场，这时候正进行第二轮的比赛，这时候就将决出青学首轮的对手，龙马和堀尾正在观赛，察觉到龙崎教练过来都纷纷和教练打招呼。
　　蝶裳走在最后面，就在龙崎教练跟龙马说话的时候，蝶裳感觉自己的肩胛处灼灼的疼了起来，她心里一惊，猛地回头看去。
　　身后是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
　　龙马问她：“怎么了？”
　　蝶裳依然看着身后：“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