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Ⅲ]优昙婆罗》寒璧生花

6、第 6 章

　　地区预赛两周后就是东京都大会，龙马带着大家进行训练备战都大会。虽说是拿到了地区预赛全胜，但只要把目标放到全国大赛，一个地区预赛冠军才哪跟哪啊。
　　龙马一直带着大家训练，他作为部长，现在训练的时间是比大家少的，更多的时间他是在场外监督大家训练，制定训练计划。作为部长这方面龙马其实做的不错，他从小就接受网球训练，对于训练方式其实很有自己的心得，龙马是从小就接受高强度训练的，这方面正好跟海堂学长之前坚持的训练理念吻合，所以龙马对于训练强度没有做很多调整，但是有一条的是，他对于选手之间的练习赛安排明显比海堂学长和手冢队长更多，通过练习赛直接对抗来增加比赛经验是龙马目前很坚持的一个理念，当然，他自己也是这样一路成长起来的。
　　蝶裳看看在球场外观看队员训练的龙马，她忽然有一点恍惚，曾经他们这些社员，有人把他当过竞争对手，有人把他当成偶像，有人慕名而来为他进了青学网球社，他那么小就成为聚光灯下的人物，一步一步走得众望所归，那么多人曾经想过这个少年带领青学会是什么模样，那么多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如今他如了很多人的心愿站到了这个位置，但是他从未表示过自己有压力。
　　想到这蝶裳心里微微一沉，她太知晓这一年对龙马有多重要——最后一年的国中生活，在此之后龙马就会再度好好规划他的未来，既然如此，那不论是他自己还是队员，都不希望留下遗憾。
　　蝶裳抿起唇，自然她自己也是如此希望着的。

　　就在青学队员在准备东京都大会的时候，蝶裳突然收到了千藤美代的电话邀约，自打这孩子两次开着她招摇的豪车来青学以后，为了避免议论，蝶裳只好给了她自己的手机号，有什么事就让她电话联系。而且不管是不是自作多情，她都嘱咐了人家一声自己可能接不到电话。
　　千藤美代表示希望蝶裳看看自己的新节目，语气太过期待，让蝶裳的拒绝没能说出口，两人就约好了周末在冰场见个面。千藤美代训练的滑冰俱乐部是东京最好的一家，离着冰帝很近——这是她爸为了自己女儿投资建的，因为设备好也靠着学校，所以经营的也不错，但千藤美代始终在这个冰场有一些特权的，比如不营业的时候她可以来训练。
　　蝶裳周末如约来到冰场，站在冰场外边看千藤美代的新节目，千藤美代穿一件淡紫色的表演服，上面有碎花装饰，她是很郑重的让蝶裳来看新节目。
　　蝶裳安静的看着千藤美代滑完，节目不错，千藤美代期待她的评价，蝶裳也如实说了，千藤美代很高兴。
　　“只编了自由滑吗？没有短节目？”
　　她一说，千藤美代笑容一滞，不自在的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短节目还没有，因为我的编舞师不太赞成我滑那个题材，觉得我的形象不符合。”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蝶裳看她模样却有些明白，既然他导师说她不适合，她却宁愿不编舞也不要其他的节目，那这究竟是套什么节目？
　　顿了一下蝶裳问：“是探戈？”
　　千藤美代满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蒙的。蝶裳在心里说，不过倒不是全无依据，毕竟之前那一年里千藤美代一直在纠结滑探戈题材。
　　“所以呢，你的编舞师觉得你不适合？”
　　既然知道她想滑什么，千藤美代不再掩饰，她眼神黯然的点了点头。
　　蝶裳打量了一下千藤美代的脸，她颇能理解她编舞师的想法，千藤美代长相甜美，和性感的探戈相比是有些不一样，加上今年是冬奥会赛季，编舞师慎重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想选探戈，你编舞师不让你滑你可以滑成表演滑啊，那就没影响了。”
　　“那不一样……”千藤美代低头嘟囔，她细嫩的手指抠着挡板，察觉到蝶裳正看着她，有些惊慌的低下头。
　　然而耳垂的红色却藏不住。
　　蝶裳长叹了口气。
　　迹部景吾在冰帝国中毕业之后回了英国读高中，目前千藤美代跟迹部并不在同一片国土上。关于千藤美代跟迹部景吾的过往蝶裳一直都模模糊糊，但千藤美代对迹部的心意如今她倒是看得越来越明白，在她的印象里，迹部倒也不是对她冷漠无情。可是怪了，两人在她印象里的几次照面都不怎么和谐，当初亲善赛时候迹部直接黑了脸，千藤美代去看个网球比赛都悄悄的来，跟避着什么一样。
　　蝶裳记得，那时候比赛结束以后，迹部景吾刚获胜，意气风发，跟千藤美代说下赛季滑探戈吧，然而千藤美代几乎没有考虑一口回绝，气得迹部转身就走。不过之后，千藤美代倒是不止一次表达过想滑探戈的意思。
　　没想到反倒是在编舞师这里碰了瓶颈。
　　“为什么不换个编舞师？”
　　“时间不大够，现在有名的编舞师就那么几位，奥运赛季嘛，大家都想有套好节目，所以其他几位编舞师也都特别忙，就连我现在一直合作的编舞师也是。”所以她的编舞师能那么淡定的跟她说好好考虑考虑，然后转头就去给其他选手编舞去了。这位编舞师打她青年组时候就合作，也是为她好，可她就是不想这么轻易放弃。
　　“我就等等吧，反正自由滑已经编好了，等到编舞师忙完这一阵我再去找他。”再好好说服他。
　　蝶裳托着下巴看千藤美代打定主意的样子，忽然她笑了一下，被千藤美代注意到了，甚是惊讶：“你竟然也会笑？”
　　蝶裳下意识绷起了嘴角，立刻反驳：“你之前一定看过我笑的，你只是忘了。”
　　她声音非常肯定，千藤美代竟然真的怀疑起来，开始回忆自己以前是不是看见蝶裳笑过。
　　蝶裳看她轻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心里放松，但看她扬起的面孔，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唇微微抿着，怎么都是可爱。蝶裳忍不住开口：“你的编舞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这个赛季还是不要做明显的尝试比较好。”
　　千藤美代先是一愣，继而表示很受伤：“连你也觉得我滑不了探戈？”
　　蝶裳沉默，看千藤美代立刻从难过变成泫然欲泣，她揉了揉额角：“你要是真的想挑战的话，现在可以试试效果。”
　　“怎么试？”
　　“我可以给你编舞。”
　　蝶裳这话一出，千藤惊呆：“哈？”
　　“反正只是试试，既然你这么想滑，先练一个探戈题材看看效果，到时候再决定去找你编舞师要什么样风格的节目也未尝不可，”看千藤美代睁大眼睛，蝶裳皱眉，“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之前两个赛季的节目都是我跟我教练一起编排的。”
　　看到千藤美代把眼睛睁得更大了，蝶裳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只问：“你想滑什么探戈音乐？现在有想法没？”
　　“一步之遥……”千藤美代乖乖说道，依然看着蝶裳。
　　……还真是耳熟能详的音乐呢。
　　“那好，我会给你剪一个音乐版本，然后给你编个节目，你找一个……”蝶裳想说你家仆从，不知道为什么生生改了称呼，“找一个朋友，帮你把节目拍一个视频让你看看效果，看看你适不适合滑探戈。”
　　“就这样。”蝶裳替她决定好。
　　“蝶裳。”千藤看着她叫她名字。
　　蝶裳微微一愣，虽然应着但有点意外，千藤很少叫她名字，更多的时候是叫她姓氏：“怎么了？”
　　“你真的……不打算成为一名花滑选手吗？”千藤迟疑的问道。
　　蝶裳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千藤是唯一知道蝶裳不打算走花滑这条路的人，倒不是说两人多交心。当初不论是全日锦标赛还是世青赛，每次蝶裳夺冠，千藤都会被媒体拉出来溜一圈儿，毕竟如今在日本花滑界千藤是日本成年组的一号女单，而蝶裳总是被冠以冲击千藤一姐宝座的名号。
　　而全日锦标赛是千藤让她参加的，被媒体这样描述蝶裳多少有点不忍，世青赛之后蝶裳就跟她暗示了自己不会在花滑这条路上走多久，应该说，蝶裳如今也不希望两人以后不愉快。
　　“当初你练了两个月就能在全日锦标赛夺冠，我知道你天赋很高，你看你还能自己编舞，形象也好，所以你真的……不会升入成年组比赛吗？”
　　最后一句话千藤说的心情复杂，毕竟是竞争关系，她承认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度量，她难过又羡慕，蝶裳的全面让她想不到。尽管她会让蝶裳重新参加比赛，她也知道其实应该跟她良性竞争正面迎接挑战，可是对手的优秀让她压力也很大，这种时候，难免生出一点私念。当然，如果蝶裳继续参加比赛，她自然是选择好好精进自己的实力和她正面竞争的，毕竟赛场上看的还是实力。
　　“不会。”蝶裳淡声答道。
　　轻飘飘的回答却让千藤美代身体颤了一下。
　　“你说我天赋很高，两个月就能够恢复很高的技术，但是我告诉你，这其实不是天赋，在这之前，我已经被锻炼出很好的身体素质了，所以花滑里的难度动作我能够比较轻松的学会。”
　　“不过这容易让我想起我以前的那些日子。你不知道，锻炼出这样的身体素质，可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