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双瞳死界 一个笼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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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寂雪开始漫无目的的神游起来，漫不经心的眼神扫过加洛尔的房间。
靠在墙壁上的大架子上放着很多东西。用旧的报纸…防身的小刀…各种各样的书籍…散落在地上的图谱…装在罐子里的萤火虫…还有很多手写的信…
架子的侧面还挂着一个斗篷。
这个斗篷不像是用来遮掩身份的破布斗篷，相反，它跟这里大多数东西都不同。斗篷的主色是白色的，微微有点金色，用不知名的金色材料镶边，上面还有华美的花纹。看着它，会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沙寂雪的目光本来已经转向其他地方，但有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了回来。
要死，他见过这个斗篷。
本来被他打包塞进脑海深处的往事，又忽然浮光掠影似的飘了上来。
斗篷下的人一直没有给他看见过真容，他甚至一度怀疑那个斗篷是他臆想出来的产物。
但当时虽然不确定那斗篷下的到底是不是人，但是他还是默默地享受了沉默的陪伴。虽然毫无声息，但是一起看星星总不是假的。
在雪白的沙漠上，一起仰望着星光变幻的天空，看着远在天边的光带。遥远的背后是荧光闪闪的森林，森林深处，有永远沉默肃穆的王庭，也有喧嚣吵闹的集市，有枷锁也有人间。而前方就是这个世界的“边界”，结界的尽头。
月光沐浴着惨白的沙漠，这使得沙寂雪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温柔。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一丝温柔。
他无比希望斗篷下是真的有人，却又不敢。
他也希望这是幻觉，是假的。
但是当他走到结界外的时候，那个斗篷就消失了。
果然…是假的吗？
他很早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绝不会施舍给他哪怕一点点的温柔，可是还是忍不住去奢望。
但是现在，这个斗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线人…光域…燎光集市…
加洛尔…？
是你？
是你吗？
不，不对。他的直觉叫嚣起来，加洛尔给他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他隐约觉得自己想错了什么，却又毫无头绪。
“你…”沙寂雪转向正在交接情报的两人，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眼前毫无征兆的，出现了另一幅光景。
属于这个世界的样子，开始扭曲。
古老的炼金术，可以制作出诡异而华美的器具，富有野性与杀伤力。炼金术的本质就是杀死金属的“物质”,把它转变为一个“意识”，也可以说是一个“概念”。只有一个概念的金属，失去了‘物质’的束缚。而雕琢‘意识’，却不用考虑技术，就可以炼化出鬼斧神工的千变万化。
然而这只不过是炼金术的冰山一角。
按照常识来说，炼金术师的炼金法阵只对其中的金属生效。
但其实很久以前人们就发现了「炼金领域」，它是存在于炼金术士之前的，炼金术只不过是撕开了领域的一条口子，把这个世界的金属送进去，术法的本身是不能创造炼金领域的。
没有人去过真正的炼金领域，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
所以炼金术是连接这两个世界的桥梁，只是一条方便的楼梯——可通行的只有金属。
民间也有无数关于议论什么是真正的炼金领域，天方夜谭的“著作”，但全部天马行空，无法理解。
但沙寂雪知道。
他当然没有去过，他是“看”见的。
与其说真正的炼金领域是一个世界，不如说是另一个维度。
一个笼罩在炼金领域中的‘达沃森’。
其实炼金领域可以炼化的不只有金属，但只有金属会往更加美丽的方向发展。
其他的物质的‘意志’则会被立刻杀死，只留下严重的腐朽和飘零的尘埃。
被‘杀死’的空气呈不祥的铁锈色，在天空中蒙着一层暗红的尘翳，被‘杀死’的云朵像黑烟一样涌动，而阳光则化成了一把金色的尘埃，以及其缓慢的速度从空中落到地上，再慢慢消散。
而所有在达沃森世界中有意识的生物，都不会进入炼金领域的维度。所以那里只有空荡荡的，仿佛轻轻一震都会塌陷的街道，在腐烂中消亡，摇摇欲坠的屋子。原本是森林的地方，只有腐坏的树根，死去的落叶。
只有金属的物质留下了‘意识’，静静的等待雕琢，散发着不祥的金色银色的光。
而放眼望去，其他的物质都只有腐朽和死亡。
这是「死界」。
暗无天日。
一切仿佛都是凝固的，只有他一人。
真的…很可怕。
沙寂雪猛地按住太阳穴，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他的目光放空，金色眼眸中的瞳孔慢慢放大，上面仿佛蒙了一层白翳；红色的那只则雀跃的闪烁，摇曳着妖异的红光。
又来了…怎么在这个当口…
他下意识地抓住什么东西，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松开。
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红色的眼睛终于主导了他的视野，眼前，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脚下的腐朽木板吱吱地响，破败的书页染着大团大团的污渍。瓶子里的萤火虫消失了，只留下像纸片一样脆弱的玻璃罐。
能见度变得很低，死去的空气像滴胶一样粘稠，他明明知道自己只是可以看见，并不是身处那个维度，可是喉咙还是不受控制的窒住，开始倒气。
“没事…我没关系的…”他努力扯开喉咙，转向纳萨莱恩和加洛尔的方向。加洛尔站的地方空荡荡的，因为他是个有‘意识’的人，不会出现在这个维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纳萨莱恩站的地方有一团不明意味的灰影，但是他的视线一看过去，那灰影就消失了，像接触不良一样，时有时无，若隐若现。
但不知道这次为什么，「死界」对他的影响非常大。
他的膝盖猛地一软，一头栽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前，他还在想到，那个斗篷到底是谁的？
到底…是谁呢？
以及自己突然…会给他们添麻烦吗？
会有人接住他吗？
大概会摔不太好看的姿势。
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双瞳死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