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你再也无法哭泣》奶茶加糖致死量

42、玖 写着玩得

　　玖
　　楼下的争吵声敲醒了泽如的意识，脑袋还带着昨夜宿醉的疼痛，很久没有早起实在不愿意睁眼。她伸手向身边抓去，她记得旁边躺着一个男人，随即毛绒绒的质感从指尖传回大脑，这是个什么东西？反复揣摩都无法确定，虽然昨夜那件睡衣也是毛绒绒的，不过怎么会有温度？
　　她强逼着自己睁开一条缝观察，身边哪有什么人，抓到的不过是一只慵懒的猫。她抚摸着它的背毛，好大一只。昨天没注意它，爬到床上竟然有一只手臂那么长，要比平时见的流浪猫大的多的多。昨夜它就在这里吗？让它看到了不该看的场面还真的不好意思啊。一想到这里她羞得只想把头往被子里埋，可这样就会打扰到猫咪大人的睡眠，索性还是多摸一会好。真舒服啊，她暗暗的想。
　　停手的时候睡意早已跑了十万八千里，她继续环顾四周。衣服都被随意的堆放到梳妆台的椅子上，想必这都是樛阳干的，可是他人那？
　　穿上短裤和背心走出卧室，外面有着屋里最大的窗户，正值阳光温煦的时候，一切都暖洋洋的。窗外的景色同阳光一般温暖，烟火气息在小贩之间蔓延，也有些排队的摊，看来这里养活着不少的人。
　　樛阳的猫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踏着层层纸盒跃到了窗台上，伸长前肢在暖阳下舒展它的懒腰，小巧的耳朵也随着躺了下去。
　　果然是好长一只猫，泽茹再次肯定自己对它的评价。
　　等它坐下舔舐起自己的脚来，又好像一直刚刚饱食的狮子，脖子上的毛怎么会这么厚？像是察觉有人在看它，九月抬起头来看回面前这位瘦弱的人类，瞳孔眯成一条线的样子更像一头不可一世的雄狮。
　　泽茹将它抱到怀中，它没有一点挣扎很顺从的样子。挠挠下巴它会呼呼呼的转头偏脑袋，像是要换个被挠的位置。泽茹配合着它的偏转，享受着这毛绒绒的家伙带来的幸福感，没想到它突然就朝着手臂咬了下去。没有多痛只是很突然，泽茹失手将它丢了下去。它倒是没有多意外，顺利着陆，然后歪着脑袋继续在纸盒角上蹭。
　　泽茹摸摸刚刚的牙印，惯犯！她举起拳来假装要揍这只小破猫，九月有些迟疑，暂停动作瞟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蹭。
　　“嘿，你怎么这么嚣张？”
　　她蹲下身来和猫来理论。
　　“是在嫌弃我的手法？我不如这个盒子？”
　　泽茹见猫咪没有理他伸手要弹它脑袋，谁想人家早有预见，一闪躲了过去。在纸盒山的最高处注视她，一会又自己蹲在门口，盯着门把手的位置一动不动。
　　泽茹心想，“这家伙这么灵，不会樛阳要回来了吧。”
　　很快脚步声传来，是在门口停了下来没错，丁零当啷的钥匙声和开门声也传入耳朵。
　　樛阳低着头进来，那只猫瞬间扑了上去抱紧的他的左腿。他单手挽起猫来抱在胸口，这才注意到呆呆盯着他的泽茹。
　　“不会是这只猫吧！”
　　“啊？”
　　“就是那个，传说中让你醉生梦死的女人！”
　　“它可是公猫，你要看蛋蛋吗？”
　　语言很粗俗，关门的动作也很随意，笑起来脸颊两边陷下去的表情也很丑，除了手里面的饭看着很香。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真不可思议！
　　九月娇羞的喵出了声，虽然听着是撒娇，可嗓音狠哑，很有凄惨的味道。
　　“饿了呀，等等爸爸给你弄。”
　　怎么会这么温柔，越看越着迷。
　　“妈妈去弄！”
　　泽茹学着偶像剧里的主角，高高举起手来，表现的格外积极。
　　“那妈妈就去铲屎吧。”

　　明明那么美妙的生物，屎怎么这么臭！
　　泽茹握着粉色的小铲子，举得离自己老远，丢进马桶，冲走完事。她突然想起来那只猫之前好像也舔了自己的屁股，鸡皮疙瘩一下子爬满全身。走到客厅看着方桌上的饭菜，那只猫居然直接上爪！好像失恋了，真烦。
　　一天没吃东西，昨天还喝了那么多酒，肚子不争气的叫了来，没办法了。泽茹的端坐没几秒就破功，没等樛阳收拾完就狼吞虎咽起来。吃的有点腻，她从柜子里取出昨天本要喝的可乐来，一口灌下打个嗝继续大快朵颐。
　　“今天想去哪玩？”
　　去哪？可能是考虑的时间有些长，樛阳弯起嘴来又骂了一句。
　　“傻了吧唧的。”
　　“吼，你骂我。”
　　“说你可爱那。”
　　“我听到了，你别想骗我。”
　　“那么你要去哪？”
　　“哪也不去，别给我抓起来。”
　　“没那么快，要不昨就收网了。”
　　泽茹点点头继续埋头吃，幸福很快就结束了所以能多享受一会是一会。
　　“这就是在楼下买的吗？我看见排队的人很多。”
　　“那家是牛杂，老板娘很漂亮人气就很高。”
　　“你们男人没个好东西，不吃了。”
　　“你现在吃的这份炒饭可是一位小帅哥的得意之作。”
　　泽茹嘟起嘴，悄悄拿起刚放下的筷子。
　　“你怎么不吃鱼？这家烤鱼很出名的。”
　　“上面有屎。”
　　她只是说话的时候拿筷子点了点那盒鱼，也没抬头只顾自己吃自己的。樛阳也没明白她说什么，自己夹了一块肉来，尝尝没奇怪的味道，只当她不喜欢吃在瞎说。
　　至于真相如何，只有九月知道。

　　吃过之后樛阳下楼丢垃圾，泽茹抱起猫盘腿坐着等他回来。这次她穿上了睡衣，以免这小家伙又突然咬自己一口。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让她开始回想昨夜。这是她对自己最后的仁慈，一日情侣体验。到了凌晨时钟敲响的时候，再幸福，再不舍也需要结束了。对她来说，一切都像梦一样，这样的幸福是她不该拥有也不配拥有的。现在推敲该怪谁没有任何作用，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才是最佳的方式。她打开手机尝试着拨打三叔的号码。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没有找上门来，那就一定还没有找到关键人物，值得赌一赌。
　　嘟声不断，无人接听，泽茹没了耐心自己挂断电话。说不定是因为太吵被某人报警，然后意外的发现了那东西吧。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泽茹被自己的侥幸心理逗到了，自嘲着啧了一声。

　　明天即将到来，泽如靠在樛阳的身边等待11点的终结。
　　中午吃过饭后等了很久，三叔打来电话叫她快点走。她已经决定不跑了，要把那帮人都揪出来。知道妹妹的平安也要到了地址，等明天自首之后樛阳就去找她，还好之前见过几次，希望樛阳不会接错。
　　再之后，他们就一直这样坐着，多么无聊又可贵的时间。九月没有靠上去，它偶尔趴在纸盒顶，偶尔也会到里屋的床上睡一觉。
　　这段时间泽茹也睡了一觉，等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沉了下去，樛阳还是搂着她，不过樛阳也睡着了。她摸到樛阳的手依然温热，庆幸自己没有太重给他的手臂带来负担。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出生在正常的家庭，正常的读书，然后在这浮世一隅遇到了樛阳，同班的还有赵尘和子悦他们。她同桌便是樛阳，在老何的音乐课上悄悄吐槽樛阳长得太老了。老何听到她说话，叫她上台展示。她却用子悦的歌赢来了哄堂的欢呼，还把子悦气的鼓起嘴。
　　赵尘一直都像她的伯乐，和赵尘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快乐的。她也知道子悦对这很不满，但是却不影响她们之间的友情，甚至有段时间子悦愿意吃醋。那毕竟是她们之间的小秘密，只有子悦知道她正真喜欢的人是那位长发大叔，而为了保密只好让身边的人继续怀疑她是不是喜欢赵尘。说是互利互惠也差不多，乐队里不能谈恋爱，所以也有了她这个绯闻女友存在的必要。
　　泽茹开始想他们了，真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她也上网搜索过相关条文，吸毒贩毒要被判好多年。再出来的时候又长成什么模样，身边这个男人会不会忘记他。毕竟樛阳答应了要替她照顾妹妹，那么妹妹将来又是什么模样。明明自己已经尝到了那东西的后果，却还用它毁坏别人的家庭，对不起真的能够传达吗？
　　樛阳听到抽泣的声音慢慢醒来，他看到泽茹茹环抱着大腿，脑袋埋在两腿之间悄悄的落泪。他睡意还甚朦胧，跌落的手重新挽紧了泽茹的腰。
　　“别哭了，眼睛刚消肿，怎么又哭上了。”
　　泽茹继续低泣，樛阳继续说。
　　“人家到监狱不是要拍照吗？你就打算带着香肠眼去拍？”
　　泽茹这下没再哭了，头还继续埋着，不过抽出一只手来锤到了樛阳的胸口。
　　“哪来的香肠眼，叫你幸哉乐货。”
　　“就普遍理性而论，你进去了我怎么笑得出来所以不能称作乐祸。”
　　“那你会天天想我吗？”
　　“那得看你妹妹好不好玩了。”
　　泽茹挣开樛阳的手，侧起身子狠狠的锤到他肩上，觉得不够解气又抓过他的手咬了下去。
　　樛阳一边求饶一边推搡，总算没被咬断了。
　　“听好了，你敢动我妹妹一下，就算越狱也要出来砍了你。”
　　“靓女啊我在你眼里那么轻浮吗？”
　　“闭嘴吧，你就在外面好好的等我，给我等到死。”
　　“那我等不急了怎么办。”
　　“你要等不及了我就加把劲，努力努力早点奔向你。”
　　“不能越狱啊。”
　　“喂，你也太没良心了不能鼓励鼓励我减刑吗？”
　　“那我大发慈悲的偶尔去探监吧。”
　　“真希望明天把你也关进去，按你包庇罪犯判个十年八年。”
　　“那你冤枉我了，收留无家可归少女过夜怎么能算犯罪。”
　　“你探监的方式不会是被关吧，你说的话可是包藏祸心啊。”
　　“我进去了也不一定是在一个监狱，而且男女放风时候是在一起吗？”
　　“我怎么知道。”
　　“探监时候告诉我呗。”
　　“我不告诉你，万一你真进来怎么办。”
　　“不会的，我可是守法公民，而且到时候我得去接另一位，重新守法的公民。”
　　“那你一定要来接我。”
　　“嗯，如果其他人没有时间，最起码还有我和你妹妹。”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