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你再也无法哭泣》奶茶加糖致死量

38、伍 写着玩得

　　伍
　　一场西北风吹来，脸大的枫叶被重新卷起飘散在空中，路灯下车辆来往匆匆都急着回到自己的温暖乡。泽茹折起门口的打折牌“特色姜汤买一送一”可惜一杯都没有卖出去，吹去上边的沙砾满意的带回店里。
　　“这浮尘天气好久没见了那。”
　　“这叫做浮尘吗？我从没见过。”
　　“南方孩子嘛，这天气我小时候很多的，现在不常见了，你能遇上也是你得福气。”
　　老板接过牌子插到柜台的下边，看向泛黄的天空，喃喃自语“又不是春天，这年景瘆的慌。”
　　赵尘插话进来，“你就不懂欣赏，多美。”
　　“一群你在天上飘，真的吓死个人。”
　　他耸耸肩不予答复，老板继续看向天空眼神里没露出一丝厌恶。
　　“下班！”他叹口气走出柜台，“我们明天见啊。”
　　告别了老板赵尘向泽茹靠了过去。
　　“你说漫天的我很可怕吗？”
　　“没人会觉得舒服。”顿了顿，她补充到，“胡子悦可能因此疯掉。”
　　“要是有漫天的她我会开心死。”
　　“变态。”
　　“你这就不懂了，这叫爱屋及乌。”
　　“变态闭嘴吧，你说的话我一个字母都听不懂。”
　　“他也没说字母啊。”
　　“阳哥，收拾完了啊。”
　　“是啊，那不是简简单单嘛。”
　　“赵樛阳，你怎么能帮着他那。”
　　“漫天都是恋人的感觉，差不多能体会。”
　　“你们男人啊。”
　　泽茹无奈的叹气，拎起客人收银时退掉的东西默默走开。
　　“小子，你明天带她去买手机？”
　　“阳哥，要不你去吧，我想带着子悦去买买买的。”
　　“合着你是打算晚上不来了呗。”
　　赵尘斜起脑袋笑着点点头，一脸幸福的表情，让人羡慕。
　　“我后天才休班。”
　　“机不可失！”
　　“你们多会开始那个的？”
　　“秘密哟。”
　　“小子，知道害羞了。”
　　“个人隐私嘛，谁还没点秘密。”
　　聊天中，樛阳也装了一筐被遗弃的货物。直起腰来一眼就看到了保温柜的姜汤，打开一杯小啜一口，咋舌道“怎么就没人懂得欣赏。”
　　“是欣赏这个饮料，还是欣赏你？”
　　“你小子是真聪明，奖你一杯。”
　　“好嘞。”接过塑封杯，赵尘刺破薄膜猛吸一口，或许是喝太快呛到了。弯腰咳嗽了半天，缓缓抬起头来。“值得欣赏！”

　　刺眼的光灼醒了泽茹，或许是昨晚的风吹净了地面，窗外的世界亮堂许多，今天是个好天气。她提醒自己，时间已经到下午一点半，必须马上起床了。
　　她的母亲比她醒的早多了，现在正在床上看电视。因为病情好了许多，所以她的行动只被限制在房间内。听到泽茹的脚步声她急促的敲起门来，这已经过了喂饭的时间。她虽然不会再出现过激的行为，但头脑还时不时的不清醒，行为就像孩子。这个时间如果没有自己从冰箱找吃的，就一定是在等泽茹起床喂她。
　　泽茹只披了一件外套，从客厅拿来钥匙，一边安抚一边开门。为防止她扑出来，拆除了过道的厕所特别加装了一道铁门。回头锁好铁门才准备进入里面的房间，希望今天没有撕扯坏什么。想到上周把手机落了忘记拿，再回去只剩残骸。
　　门开之后，平静亦如往日，她的母亲双手环抱小腿坐在小桌子前左右摇晃。打开冰箱取出了冷藏的蛋糕和鲜奶冻，这些都是不正常的母亲喜欢的食物，如果正常了或许会自己吃些米。泽茹挖了一勺奶冻，喂给她，日常的说“啊”，日常的张嘴，最后满意的笑容。
　　“我今天要出去，你要是正常些，还能和你聊聊。”
　　“娘娘哪去哟？”爬满血丝的双眼在一张刻满皱纹的脸上眨了眨，与外貌极不匹配的娇气让泽茹的手颤抖起来。
　　“你才是娘娘嘞。”
　　又一口奶冻，泽茹放下勺子抚摸起她的头来。
　　“你个笨娘娘，背时的很。”

　　出了地铁没有看到赵尘的影子，赵樛阳主动走了过来。
　　“别找了，他和子悦出去了，今就我们俩。”
　　“果然还是子悦重要。”
　　泽茹嘀咕了一句，可没逃过樛阳的耳朵。
　　“虽说你各方面进步都挺大，但有些事别多掺和的好。”
　　“好的，爸爸。”
　　“你偷袭我？不行再说一遍，有点爽！”
　　“没门。”
　　“该死！”
　　“快装回你的绅士，不然你会单身一辈子的。”
　　“我们又没教你这些，你看看你现在学的，怎么回事？”
　　“又不是只认识你们俩，太自大了。”
　　“胡子悦那家伙！”
　　“不不，你的自大谁都看的出来。”
　　泽茹举起包的一角指向樛阳，眼神尖锐有光像是很严肃的叙述一个问题一样。
　　“你今真美。”
　　“嗯？”
　　突如其来的赞美让泽茹反应不过来如何回答，耳根涌上一股炙热的情绪，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重新给脑子上了发条才反应过来，赵樛阳是个轻浮的家伙，骚句子一句接一句根本不值得迟疑。
　　“没时间和你闹了，快走！”
　　“最后还是我赢了。”
　　这种斗嘴的形式在那家小小便利店的傍晚频频发生，为生活增添了不少颜色，也让泽茹慢慢成长起立。起初她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对社会充满了憎恨和厌恶。几个月的时间，她完成了对自己的改变，也改变身边的人。得多亏她当时去捡拾便利店的剩饭，遇到了对的人。
　　巨大的变化总是从细微开始，她第一次化妆，大白面饼。第一次卸货，损失一箱罐头。第一次打电话，考虑了三分钟如何称呼。当然初试并非全部失败，就好比她第一次登台，大受好评。子悦在很长一段时间感情事业双吃醋，多亏赵尘至死不渝的爱化解了危机。想起那次赵尘告白也真是危险，若不是子悦乐理知识丰富，怎么可能知道悲伤的曲调中究竟埋藏了多么浓郁的爱意。像泽茹这样的速成天才只是在台下挥泪如雨而已，到现在都不知道子悦在得意什么。
　　并排而行的途中她微仰起头来看向樛阳，半张脸都在埋日光的阴影中，也就眼镜最亮，亮的反光。由于和想象差距太大噗嗤笑出了声，樛阳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果然是被我帅气的脸庞迷住了。”
　　“不不，迷住我的是秀气。”
　　她继续弯着嘴角偷笑，樛阳也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生活的快乐不需要多疯狂，多热烈，从一些小事发现快乐也可以很幸福，当然热烈一点也没什么坏处。”
　　“什么时候轮到你教导我了？”
　　“突然想到。”
　　“果然被我的美色迷傻了。”
　　“你为什么不带隐形和我说这种话？”
　　“隐形眼镜？那可是魔鬼！”
　　樛阳特别提示讨厌隐形眼镜，说话的时候都握起了拳头，想必是一段痛苦的回忆。不过这还不够，接下来必须让他知道什么才是魔鬼！泽茹轻跃起来拽散了樛阳的辫子，樛阳呆在原地的时候她又蹿到了樛阳面前。
　　“要我说啊，你要戴眼镜的话，最好还是把头发放下来。”
　　“？？？”
　　“这样更阴柔。”
　　“快给我！”
　　“别生气嘛，爸爸！”
　　原本就够刺眼了，这声爸爸叫的周围人都把目光集中过来。声音太过甜美，樛阳已经是□□。百种情绪扭转在心头，唯独尴尬摆在脸上。他也没管多少，拉着泽茹就跑。泽茹跟着一路小跑一路笑，若是换成哭腔，怕是没人会放走这个靴子当当敲地的长发怪。

　　“真后悔和你出来。”
　　“你该后悔的是没让赵尘带我出来。”
　　“那样的话，是不是还能听你整他的故事？”
　　“是这样的。”
　　“你果然会说出今天整我的事！”
　　“你打算在这个更衣室威胁我吗？”
　　“你胆敢挑衅我？”
　　“强硬一点没关系哦。”
　　从镜子里看正好能看到樛阳的表情，泽茹一边帮他重新绑辫子一边偷偷看他。
　　“老了，老了。”
　　“老头好，老头有低保。”
　　“你今天好怪呀！”
　　“没有吧。”
　　“怪诱人的。”
　　瞥见樛阳皱起的眉目也在看她，泽茹使劲揪起头发。等镜子里那个表情从痛苦变成疑惑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多拉一次好看吧，都有层次了。”
　　樛阳扭扭脖子发现还不错，称赞这次没白疼。
　　俩个人是趁店员不注意悄悄溜到更衣室的，最后也悄悄溜走。在商城二楼找到了心心念念的苹果店，待店员换过芯片之后总算可以拿到自己手上了。泽茹付款之后总觉得樛阳好像有些不对劲，可是也说不出什么变化。互相打趣进了地铁站，离别时樛阳好像还是不对劲。总觉得心不在焉，像思考什么一样，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看到认识人了？”
　　“啊？没有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啊。”
　　“我想是不是该和你吃个饭，不过好像时间不够。”
　　“什么啊，明周休班出来呗，正好叫上他们。”
　　“赵尘今晚休，你别指望他周三有时间。”
　　“子悦？”
　　“嗯。”
　　“那看你本事了，叫不到就把你头发剪了。”
　　樛阳下意识护起头发来，此时机场方向的地铁已经进站。那是泽茹来时候的方向，而他走同站的另一个方向。
　　“去吧！”
　　“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