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壹 写着玩得 ...
-
你是我的内啡肽
夜の街迷いし秽れの乱歩
夜间街上 踌躇不定不净的游走
何処から来たのよ见窄らしいね
你从哪里来为何衣衫褴褛
ねぇうちにおいで温めてあげるよ
要不去我家吧我家暖和
今までよく顽张ったよね
坚持到现在真不容易
ここらで休んでみませんか
就在这里稍事休息吧
——歌曲《ハレハレヤ(晴朗天空)》译:礼仪_
壹
云泽茹一如往日蹲在墙角,她只是蹲着,内心到身体都是静止的,找不到其他动词能再修饰。如果换一个生长环境,或许她会被称之为高僧,毕竟放空思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再怎么放空也无法掩饰她可怜的灵魂。
这个房间坐着的,躺着的,大概7个人左右。烟雾在这片死寂中萦绕,那是魔鬼的舞蹈,在窗帘庇护下张狂,狰狞。
“背时的,去拿药。”
云泽茹很早就听习惯了,什么也没说。跨过两具会呼吸的尸体,有一具诈尸起来在她屁股上扭了一把,她踹了一脚继续走。门口各式各样的制服,她选了件中学生的运动衫披在身上。还好衣服够大,她留着烫伤的腿就这样被隐藏起来。
屋外阳光刺眼,她眯着眼关上门,走向了满是观众的舞台。村里的老太太从不缺席每一场演出,每天伴随日出之时就开始陆陆续续坐在村头。过路的无论男女老少都要被议论,昨个谁家杀了牛,上月谁家搬进了城,前年哪个干部要了谁家闺女……
看到云泽茹的登场,台下又开始议论纷纷,这些声音嚣张的闯入她的耳朵,也置若罔闻。她转过边角的大路,穿过茶山,漫步游荡过水塘。石子路两旁的竹叶沙沙作响,透出的阳光在路上飘忽不定。前方一片光明,走过几个小时路程才算见到了水泥路。
“你老爹怎么样?”一辆面包车摇下主驾驶的车窗,探出身的中年大叔胡子长到可以扎辫子。
云泽茹点点头,大概意思是活着。
“最近实验室也没存货了,把你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清一清。”
云泽茹还是点点头,她盯着司机眼神发亮。
大叔挠挠头,从车上拿出一袋奶糖“这是带给你的,说说话呗。”
这袋糖还没等递过去就被一把抢去,拿到糖的云泽茹一改眼神,狠狠的盯着那个大叔,本就不大的脸绷起来令人发指。
大叔只是笑一笑,指指被抢去的袋子。
“东西也在里面,你别吃错了。”
说罢他扭头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已经走出一段路的云泽茹。
“喂!回来。”
她是回来了,还踹车门一脚,刚要跑被揪住了胳膊。
“你这样迟早得打你一顿!”
挣扎下大叔放了手,从车里拿出一本绘集。
“今我儿子生日,我高兴。给你带了一本。”
云泽茹接过书来,也好奇这是什么。
“叔叔今天是不是特帅?”大叔笑着发动了他的爱车,随后哼着小曲消失在曲折的乡路上。云泽茹站在原地看着封面的那朵雏菊,只觉得是比她见过的美,美在什么地方也说不出来。
天色昏暗,晚些的风带着各家烟火香拂来。云泽茹一路上摇着脑袋吃着奶糖,这是独属她的快乐时光,其他时间基本都是在地窖里度过。她静候着就是为了等到取药的时候能带一些美味回来,尽管这些奇怪的药让她的家里没有家样。
还没走到门口,屋里就传来“嗯”,“啊”的喘息声,她怕被打,也怕饿肚子。蹲在自家的猪圈里,这里很久之前就没有继续养猪,现在垛着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的家具。
她翻开那本绘集,第一页是幅没有星辰环绕的残月。她又抬头看看天空,星海之中月亮正值圆润的时期。她合上绘集索性躺在沙发上看星空,一颗,两颗,睡了过去。
梦中是漂浮的云,是温柔的风,是潺潺流水冲刷小脚的清爽。
夜半时分,云泽茹被她母亲叫了起来,那个女人赤膊着身子搂紧她。听不清嘴里嘟囔着什么,泪水和着鼻涕不停往下流,粘到云泽茹的脸庞,晕开在她幼年的心里。她抬起头月亮周围的星辰消失了,不知清醒和昏惑那个更加可怜。
云家少爷去世了,名下所有财产都归几年前来村里的爬山人。葬礼很简单,几个外乡人凌晨开着车来把遗骸接走,又去了远方。无声的开始,悄然结束。云家仅剩的两人从此没了踪影,村里人的故事讲到,苦命的孩子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那一夜,云泽茹看到了。月亮是孤独的,就算群星拥抱,它也是孤独的。没有一颗星知道它想要什么,就算是它自己,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