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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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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来了啊老师。”
“你这是什么打扮？”
白马读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除了卫衣的帽子还戴了一顶同样黑的穿环鸭舌帽，她一只脚蹬着墙，低着头细语。若不是此约重要，就她这看不见脸的装扮，认出来也不想打理。
“不觉得很符合冒险家吗？”
“少管所欢迎你。”
“老师，脚下有条代沟请注意。”
“上车吧。”
“好的队长！”
总算抬头了，海某人心里暗苦。
车走了一段时间白马才开始摘掉层层伪装。鸭舌帽一丢，乌黑的长发顺势滑了出来，这才看清楚那双大眼。明明是张可爱的面孔非要装高冷，海某人为她的幼稚摇摇头，这样的小孩请来当助理真的好吗？
车沿教育路一直往北，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驶入路边的养老院。这家是几年前建立的，投资者是谁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
“这是我在你这么大时候的梦想。”
“你梦想住养老院？”
“这是我盖的。”
“原来你还学了建筑。”
……
“不是去你家吗？”
“不行，也不用，我实验室就在这。”
“那？”
“下面。”
路过的警卫向他微笑，在地下室停完车，白马跟着海某人进入电梯，电梯没有什么机关直接去了地下三层。从见面到现在海某人的话很少，白马都觉得是在耍她。
叮咚声响起，一阵寒气从亮光处流出来，撞上电梯里的脚才四散开来。他们走出电梯，这里的寒冷从小腿开始一寸寸的往骨子里，往脑子里渗。白马腿上只有一条抗冬的打底裤和毫无作用的百褶短裙，在这种环境里冷的转圈圈。
“这是什么地方，地下还开冷气？”
“太平间。”
“什么？”
海某人给白马指了门帘上的四个血色大字。
“禁止喧哗。”
“你也不说让我多穿点！”
“冬天，你这样穿不正常。”
“算了算了，老师你快点走。”
白马紧紧贴到海某人背后，使劲推他走，他这才继续往前走去。走廊尽头往左有扇贴着“高压危险”的门，这扇门的四周结有冰晶。白马看到那些白色小团兴奋拍打老师后背，终于到了。
海某人一个白眼瞟来，居然比室温还低了好多。
“老师你弄出那些数据是要复活什么。”
“我觉得你‘复活’一词不妥，这应该叫做唤醒，这世界不存在复活。”
“那你是想唤醒？”
“一只猫。”
“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猫，它叫什么呀，刚都没看到照片？”
海某人轻关上门，他没有回答白马的问题反而是将一件大衣挂到白马身上。
白马拽下大衣披到羽绒服外边，没等道谢老师已经走远。她正要叫住老师，嘴刚张开才想起来这是停尸房，她为差点惊扰到亡魂一事向四周分别鞠躬致歉。那之后她快步去追前面那个高冷男，心想追上去一定要刨一下这个单身老头的八卦。
“老师？”，“海老师？”，“海某人老师？”
“不要发出那种鬼上身的声音。”
“老师你还相信神鬼？”
“心存敬畏。”
“不是吧！你可是最前沿的知识分子啊！”
“最前有些过誉，神鬼之事哄小孩最好了。”
“我早不是小孩了，请你收起你90后的老土感。”
“可以。”
可以之后海某人一言不发，白马怎么折腾他依然沉默，面无表情的上电梯，开车门，甚至没有等白马上车就面无表情的倒车出库，驶出地下停车场。
白马先是不明所以的等待，见海某人没回来，气不过只能追出来。能看到阳光的那一眼，白马靠在车边等她上去，她加快脚步冲过去继续叨嘘。
“你好歹是个老师，三十有加了吧，和我个小女生耍脾气？我真是服了你了，要不要我哄你啊，海宝宝？”
“你刚刚说你是小女生。”
“咋？”
地下停车场不算深，可坡较陡，白马今天穿的靴子跟很高。此刻她很想把腿部的不适用脚奉还给海某人，如果海某人不是老师可能她已经做了，没好气的回答也算是她的一种温柔处理方式。
“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脾气？那我问你，之前你在下面说你不是小孩，怎么又是小女生了？”
“老师啊！你真是，真是……真是活该单身啊！”
“没空和你斗嘴，该送你回去了。”
白马见老师上车，她揉脚的手都停了下来，赶紧上车，关门的时候还不忘重重拍上。回去的路上还是沉默，她整理好伪装之后一直等老师开口，等待的同时带上耳机一直看望窗外。
海某人在驶出车位的时候就关掉了自动驾驶，不然车边有人这种情况是不可能让他出去的。每辆车都有自己的脾气，自己驾车的时候顺着车的脾气，车同样也会给驾驶员带来舒畅的心情，这是自动驾驶感受不到的，同时也是海某人最喜欢的点。他自由驾驶着他的宝驹行驶在看不到尽头的公路上，黄昏的光照在他左边脸上有点发烫。他偶尔会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上的白马同学，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
今天在实验室里发现白马对许多仪器都很了解，对理论的理解也很快，虽然现在就让她来做助手无法胜任，可再等不到一年的时间绝对称得上优秀。而且和白马相处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尽管和其他女人一样烦，可竟有让人喜爱之处。
“老师开一下窗户。”
“没设儿童锁，你自己开。”
白马的声音暂时打断了海某人的思维，他看往后视镜。白马一只手臂倚在窗边，另一只手臂竖压在翘起的腿上，手中正把玩着兔子状的钥匙链。她的目光被墨镜遮盖，猜她此刻应该是听着一首很怀念的歌曲。
见白马许久没有再说话，他继续思考。如果他也有孩子，现在也差不多这么大了。想完立即摇摇头否定了自己，李煦景的孩子才多大，他如果有孩子怎么着也才十二三，怎么可能变成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想到这里，他越发笑，最后直接失声笑了出来，把后座的白马愣是吓了一跳。他赶紧连连说没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意想不到的有趣，他居然有一天考虑起孩子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