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清理》匿十二

14、救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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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层老旧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原来还在大大咧咧说笑的警员突然脚下一滑，低头看去各自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警惕和狐疑！

　　“这是什么？”
　　“看着像是血迹？”
　　“你们谁还记得报案登记表上写的是什么？”
　　“是……虐杀案？”

　　“这、不能吧。这片区域我熟，我丈母娘以前就住在这里，邻居都是几十年知根知底的。”
　　“你不都说了那是以前么。现在这里离市区进，年纪大的人一个个都搬走了，租客越来越多，关起门来谁知道谁啊。”

　　这时候一个女警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阿绫啊？你怎么跑过来了，今天不是换班休息么。”
　　穿着便服的女警掏出手机，一边还喘着气，“之前、有个小姑娘，还记得吧……”

　　“什么小姑娘？”
　　“哦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吧？就把自己养父脸都给砸烂的。就说现在小孩子暴力片看太多了……”话说到一半注意到女警同事脸色不对。

　　“没看到那女孩一身的伤么。那伤怎么来的？”
　　“人父亲不都道歉了。而且领养的孩子本来就难管。老陈家的女儿不也是？到现在十几岁了骂都没敢骂过一句，依然养不熟的。”
　　“行了！行了！出任务呢。聊起来了？你们看看，这地上到底是什么。”

　　几个人趴下去，嗅了嗅，有的还舔了舔。
　　“甜的。……那八成是番茄酱了。这种老房子！”
　　黑猫从他们头顶一跃而过。

　　“卧槽！？吓我一跳，还以为是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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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哐哐的敲过门之后，中年男警员一手插在皮带上，等着亭子间的租客开门。
　　是个身形高挑，但是清瘦，面色看着有几分不健康的年轻人。
　　穿着白色背心，黑色工装裤，赤脚踩在门框上，身子怪异的前后轻微摇晃着。

　　女警先认出了这个年轻小伙子，她记得，他好像不能说话？
　　于是走上前去，挤开同事，“请问！楼上的人知道去哪里了么？”

　　“在家里吧。”
　　“在家？”男警看了眼女警，自言自语，“那怎么没人开门啊。”
　　租客再次开口，“有可能喝多了。他们经常关着门，不怎么出门。”

　　女警面露出几分疑惑，仔细打量起了年轻租客。与她上次在弄堂里见到的年轻人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可是却总感觉有几分不对劲？

　　正在楼上敲门的警员突然一下贴在了门外侧。不一会儿就大声呵斥了起来，“里头好像有动静！开门——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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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链叮铃当啷的拖拽声，门后传出一道道抓挠的声音。

　　就在全体出警队员神情专注，预备着某件大事要发生的时候，门吱呀着向里缓缓的打开了。
　　有什么东西扑倒在了地上。

　　警员们蜂拥而入，但很快又纷纷掩住口鼻退了出来，“这什么味道！这么刺鼻。去开窗——开窗——”

　　所有人看清楚了，那个倒在门口地上的就是这家的养女，女警依稀记得她叫初一。

　　女警难得休息在家准备独自煲电视剧到天明的时候，莫名收到了一条求助短信：【姐姐！帮帮我，我被】消息显然还没编辑完就被发出了。

　　可是等她打回去的时候，电话已经关机了。

　　脑子里无端的就想起了这个女孩，由于家住的也不远，于是特地溜达过来看一圈，就看到了自己同事的车在出警……

　　等门窗都开直了，刺鼻的气味散去，他们才注意到了倒在沙发上的夫妻两人，两人都还有呼吸，但脸色已经发白，显然吸入了什么不好的气体。

　　就像楼下租客描述的，酒瓶还放在面前的矮桌上。
　　女孩匍匐在远处的地板上，眼神空洞而冷漠，她或许年纪小肺活量小，也没有喝酒，所以吸入的有毒气体不多？

　　但是看着女孩身上皮开肉绽的伤，警员们纷纷按住额头背过身去。
　　找不到颈圈上的钥匙，女警最后只好接过队长递过来的小刀，直接割断了脖颈上的皮圈才将锁链取了下来。

　　年轻的警员忍不住咒骂起来，“畜生吧这是！她是小姑娘呀，是个人啊，哪有这么圈着的？当宠物都没见过用铁锁链拴脖子的呀。”

　　队长拍了拍他，“叫个救护车吧。”
　　“叫毛线的救护车啊！叫毛线啊！？这种人还活着干什么？”
　　“让你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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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佐轮缓步走了上来，被站在楼梯上正呼叫救护车的警员拦住，“唉！不能进去。里头气体有毒。”

　　代佐轮歪过头，看了一眼被女警搂在怀里的女孩。
　　“你们有没有看到过一只黑猫？”
　　“什么黑猫！”警员依然没好气着。
　　队长走过来，挥了挥手，“现在不是找猫的时候。”

　　“那只猫偷了我的手机。”
　　“啊？！”天大地大，无奇不有。

　　女孩似乎也听到了声音，挣扎着从女警的手臂中露出脑袋，看了一眼楼梯下的代佐轮。
　　原来——他会说话呀！而且声音还挺好听。低低沉沉的，莫名的苏糯。

　　女孩正要伸出手，指向某个方向，代佐轮却轻微摇了摇头，装作掩嘴的动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只黑猫，横空扑了出来，跃然在众人面前，抽着肉色的小鼻尖，闲庭漫步的在房间里踱步走着。

　　警员正要上前去赶它，就看到它一个标准大猫伸展式，将前爪探到了冰箱底下，视线紧紧的盯着什么。

　　盯着盯着，整个猫身一个侧翻横卧在地，像是自己跟自己玩似的不停用爪子扒拉着。
　　可惜冰箱底下缝隙太小，它的爪子又短，够不到它的目标。于是急的喵呜一声，扭过头来嗔怪又凶恶的盯着人类。

　　警员们都惊了起来，队长狐疑的瞥了一眼楼下那个年轻租客的表情，他似乎也在很认真的观察着冰箱？

　　走过去，将猫抱开。蹲下身，打开手电筒一照。底下赫然躺着一部黑色的手机。
　　队长不住发出吭哧一声笑，切——还挺有灵性？知道自首了呢。
　　起身推了一下冰箱，开始活动的还松快，不一会儿就被什么卡住了。

　　队长招了招手，警员过来帮忙。
　　冰箱被移开的时候，黑色手机终于露了出来，队长一手捡起来，扭头看向代佐轮，“你的吧？”
　　他点了点头。

　　正在要交还给他的时候，被女警一声拦住了，“等等！”
　　她拨打了先前女孩求助的号码，号码依然处于已关机状态。可代佐轮的手机屏幕却赫然一闪一亮的。

　　应该就是这个幽暗的光吸引了黑猫。
　　代佐轮道谢，从队长手中接回手机，这个时候试图把冰箱挪回原位的警员咋呼起来，“唉卧槽？这底下怎么还有个暗门啊。我就说，刚才有什么东西卡着，不好搬……”

　　手电筒的光再次照进去。
　　冰箱底部滑出来一块移动板一样的东西。
　　由于现在市面上冰箱结构多如牛毛，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部件。

　　但出于职业的敏感度，队长还是让人把电源线罢了。将冰箱横置过来。
　　移动板拆除后，里面的空间还挺大。

　　“槽！谁冷却槽放这种地方？这要是换了修岂不是大进工。”
　　“不对。这不是冷却槽原本的地方呀。”

　　一个警员手指扣扣索索伸了进去，手指触到了包装很仔细的塑料包，里头是软软的粉末状的东西。
　　他脸色变了变，使劲的抠了出来。

　　拆开外层包装袋之后，所有的警员脸色都变了。
　　“队长，这……不会吧？！”
　　“带回去。整个房间再搜一遍。”

　　///

　　救护车来了的时候，女警半扶半搂着女孩走下楼梯。
　　代佐轮已经消失了，他房间的门也紧闭着。
　　“是你给我发消息的么？”女警温柔的问道。

　　女孩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眼角挂着泪，无辜而无助。
　　“没关系、没关系……”女警只好拍了拍她的头。一定是吓坏了。

　　房间里的气体成分也已经鉴定出来了，就是夫妻两人酒后乱性自己作死，女孩差点成了陪葬。
　　由于藏匿违禁品，虐待领养儿童，这对夫妻面临着法律的制裁。
　　而女孩也将会被送到当地的福利机构暂为安置。

　　在警局里，女孩拉住了女警的手，“姐姐，我能不能……能不能回去拿一点日常的东西？”
　　女警可怜她，答应了。
　　女孩回到那栋先是充满了喜悦和甜蜜，之后逐渐沦为她终年噩梦的老房子。

　　真正的房主已经去世，董梅姐作为唯一继承人是合法取得产权的，然而她却隐瞒了自己父亲已过世的事实，依然冒领社会保险补贴。

　　董梅提供了一个还在世的姑姑的联络方式代为处理她入狱后房子的交接事项。虽然口口声声，她说自己不知道与她同居的华子藏匿违禁物品，但冰箱是她买的，她也知道华子有过往史，绝不能称为无辜。

　　在虐待养女的态度上，她一直试图采取视而不见来规避责任，却是不现实的。只要你身在其中，就有不得不管理的义务。

　　女孩回到房子里的时候，姑奶奶已经在与房屋代理签订新的合作协议，这一次会更合规些，所有的收入依然归董梅所有，而目前她还背负着罚款和处罚部分，正好用来抵债。

　　亭子间的房门半开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就像这个租客从来没有出现过。

　　姑奶奶拉了拉她的手。这个孩子，被收养的不是时候……

　　“奶奶。”小姑娘，嘴巴还是甜的，“奶奶，住在这里的叔叔呢？”
　　“哦。你说租客啊。好像搬走了吧？”姑奶奶望了一眼代理，代理摇头表示那是前一家代理的事情，他不知晓。

　　“奶奶，我们押金还没有退还给他吧？”
　　“奶奶也不晓得哎。可能人家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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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蹲在弄堂里很久，一直蹲到女警来接她的车回来，也没有蹲到黑猫。

　　“那只黑猫，也不见了。”
　　“黑猫？”
　　“嗯。我叫它茶包的。”
　　“也许找到新主人了。”
　　“如果是跟着那个叔叔就好了。”
　　“唉，对了。你们家楼下以前那个租客，我记得你妈妈是不是说过，他不能说话？”

　　“那不是我妈妈。”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姐姐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啊哟，不要这么说嘛。我也会不好意思。”
　　“那个叔叔，会说话。不会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叔叔。”
　　“啊？”

　　///

　　在福利院中的女孩收到一封信，署名写着：致初一。

　　可是信封里并没有信笺，只有一张明信片，是新侨时装学院额外招生的资格表。
　　初一默默记下了上面的每一条内容。
　　背面落款的地方，赫然是一只红色猫爪印。

作者有话说

　　阅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