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救猫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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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的话，这里的性价比是最高的！”砸吧着嘴，“知道吧？年轻人都懂得，性价比这个东西，最重要了。”
门外木质楼梯旁，满脸流油的伪中年中介代理手中提着一串钥匙，一边在Nova 7pro宽敞的显示屏上使劲戳点着。
嘴里不忘嘟嘟囔囔，“唉？阿西吧！密码呢？”回头看向正在砸吧嘴介绍着房源的同事，“小武啊——天南城那套16楼的，门洞密码是多少？我怎么没保存啊？”
看了一眼斯斯文文，戴着框架眼镜，格子衬衫，水洗牛仔阔腿裤，怎么看都像个穷学生的代佐轮，中介小武笑了笑，低头就去找密码了。
这套老式亭子间是目前看到现在最便宜的，至于说什么性价比？不存在的。
连毛带边，占地面积只有12平米的亭子间，卫生间在底楼两户合用，淋浴室是窗户外违章搭建出来的，头顶密密麻麻的青苔就可见潮湿渗水有多严重，霉菌超标简直不敢去想。
房间里除了一张榻榻米床，说白了其实就是张席梦思床垫，一张可能清朝传下来的五斗橱，一张瘸了一条腿只能架在窗台边的木板桌。
“小伙子，窗户是不好开的哦！但是有光线，虽然朝北，可以睡懒觉嘛，不怕晒呀，对吧？我前几分钟还带人看了套朝西的，啊哟喂，这西照的太阳的哦，吓人来~”
窗户外正顶着对面人家小餐馆的排风口。索性房东还有点人道，做了三层后的玻璃隔窗，墙面缝隙也糊的死死的。严防死守。
敲了敲玻璃窗，刚才嚷嚷着没找到密码的伪中年得意起来，“这窗户不错，新装的。还是我说服房东姐姐去换的。一开始人家还不肯，我好说歹说，我说这一来油烟，是吧？二来临靠马路，这条街，别看单行道，可热闹，24小时不停歇的。你是本地人哇？”
代佐轮谨慎的摇了摇头。
“唉，告诉你，这里很热闹的。出门就是小吃街，早上5点半就有早饭吃。晚上嘛，通宵的呀，懂的呀。住在这里的都是夜生活老丰富的本地人，晚上打麻将，吃宵夜，闹到凌晨呢！你慢慢会习惯的。我刚来的时候也觉得这里夜生活太晚了，现在啊哟根本睡不着觉……”
代佐轮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直到对方停下了才开口：-房子租金最便宜可以到多少？
人生头一次试着讨价还价。
听着手机中发出的模拟电子音，两名中介员愣住了。
“啊？你嗓子怎么了？”
代佐轮也懒得解释，顺应道：-嗓子哑了，不好说话。
“哦哦。这样啊。我帮你问问哦。”
虽然没有多少社会经验，但代佐轮观察力还是不错的，以前大学侦探社团中的一匹黑马。
从伪中年油腻男前后打电话的差别看去，就知道这通电话是假的。
“啊？……哦哦！最低给让300是哇，姐姐？好的好的！人肯定好，我挑的租客你大胆放心，都替你把过关了。这是个大学生呢！新鲜！刚毕业的……”目光扫向代佐轮，后者委委的点了头。
挂断电话，声音立马硬气了起来，“2300！到底了，已经放宽你300了。还是我跟姐姐关系好，才帮你说的。前个租客是个大叔，房间里弄的乱的来。姐姐不知道怎么赶人走，还是我开口的，说要涨租了，不乐意就直接搬走。这才把人赶走的喏！”语气间的得意和自信，喷涌而出。
看了一眼手机钱包，最后的6000块钱……
-请问，怎么支付？
“老规矩啊！付三押一。”刚才砸吧嘴的中介走了回来，似乎害怕被油腻男同事抢走了自己客户。一边把刚要来的密码给对方看。
代佐轮挠了挠头，有那么一点想要再争取一下。譬如，付一押一可不可以？下个月开始提早半个月付款，但是这个月就先付一个月？
然而犹豫了半天，他还是自发打住了念头。生活不易，别人没必要照顾自己的残缺，也不必体谅自己的苦恼。
咬了咬牙，从贷款平台预支了4000块钱，一并支付了押金租金以及中介的费用。
来办公室签约的房东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子，中等身材，个头小小的，皮肤黝黑，一侧的额头上发着泡泡一样的囊肿。
中介早就准备好了标准版本的合同，显然与这位房东合作也不是一朝一夕了。
房东女士进来的时候，油腻中介还推搡了她一下，彼此之间显得很亲昵，“哟，华子哥没来啊？”
“你华子哥，哼！不看看现在是白天啊。什么时候见过他白天出门的？反正我是没见过。”
“嘿嘿，那家里岂不是什么事都要姐姐操心了？挺忙的吧。”
“还好吧。就家里老头老太留了两套房子，不然跟着他，哼！真要喝西北风去。”
复印好的材料递到代佐轮面前，他按着网上查来的攻略对照了一番，少了一份产证复印件。
他抬起头，拿着截图上的列表给对方看。
中介一套说辞立刻劈头盖脸而来，“唉，什么呀！医生都说了，不能信网上的。你让发帖人给你找房子去呀。我们是正规中介，福布斯上市的好哇？你看看全国连锁，多少家了，上万了好吧。产证是肯定要的，但不一定给你，我们看过了，没问题的。没看见我们售后服务协议么，有问题，房东和租客都要来找我们的。我们门店在这里又不跑。”
油腻中介也冲了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小兄弟，“啊哟，别动气。年轻人，刚刚毕业的，没经验。跟人家好好说。小伙子啊，在我们这里租房，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们的。收了你的服务费，我们是摸着良心的。良心企业知道哇。不要怕，产证我都审核过了，这位姐姐就是房东，不会骗你的。”
代佐轮将信将疑的签下了字。
房东太太姓董，叫董梅。代佐轮瞄了一眼签约时候的身份证，由于个头矮小，本来以为四十出头的，其实已经近五十了。
不过打扮的挺花哨，大双C的包包也格外显眼，可惜代佐轮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后生根本看不懂。
接过钥匙的时候，董梅姐还故意把手搭在了代佐轮的手背上，“钥匙我有两副，你这一份，我那还有份备用的。要是忘带了，别急着找开锁匠，先来找我，记住了没有？弟弟！”
代佐轮后撤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中介帮忙解释道，“弟弟嗓子不好，看房的时候还用手机模拟器发声呢，吓我一跳。”
房东警觉了起来，“没什么毛病吧？”
“没有没有的！正经的毕业生，我都看过毕业证和公司名片了，否则怎么敢介绍给姐姐。”
代佐轮愣了愣，自己什么时候给对方看的毕业证？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公司名片他确实是给了。是一家游戏代理和线上运营策划的工作室，老板是认识的学长，也算照顾自己人了才招收了他。
否则想要留在大城市，对代佐轮来说是有点困难的。
因为小时候留下的阴影，他至今无法在人前开口说话，面试的时候对着摄像机倒是没怎么顾虑，所以基本发言都靠自己编码的模拟发声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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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合同，转完帐，交接完钥匙，房间反正也就那么大，没有特别需要做清点的地方。
代佐轮收起钥匙准备回头收拾一下，房东梅姐留了一句，“记得准时交房租哦，弟弟！”说完还眨了眨眼，把小年轻吓愣了。
还是中介比较激灵，“姐姐！我去买烟，一道嘛？”
看着两个人走远，代佐轮才背上黑色双肩包，里头是他唯一的财产了，ThinkPad P15s。
当年接触的第一台天女PC就是iMacG3。楼下小卖部的叔叔心头好。为了能够多摸两下彩色机壳，代佐轮会每周剩下要交给学校的午饭钱，然后去小卖部里买酸不拉几的话梅糖，而且要专门挑叔叔在的时候，因为叔叔会让孩子们看他的台机，显摆。可是小卖部的阿姨不会，只会用罩子罩起来，拿着电风扇猛吹。
房子在陈旧的弄堂里，要穿过流着黑水的小沟。黑水都是附近小餐馆里排出来的污水和地沟油之类的，气味比较难以言表。
代佐轮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快步穿越过去。
摸到中介刚才带他去看过的门牌，亭子间是在一层和二楼的隔层当中，楼底下是否住着人他不知道，因为窗户都被木板从里头封的严严实实的，房门也紧闭着，只有头顶的声控灯一闪一烁。中介带看的时候说从没见过这家有人出入。
二楼以上还有三楼和天台，二楼和三楼之间是没有隔层的，三楼有一片很大的阳台，从外面就能看到，而且阳台外围种满了彩色的花和丝瓜藤。
但是中介提醒过代佐轮，“啊，你年轻人有些事情呢还是需要学一学，大哥我教你啊，楼上虽然是公摊面积，和你底楼合用的厕所差不多意思，但你是租的，人家是业主，你就别去凑热闹了，男孩子嘛，需要更换的衣服也不多是吧。自己房间里买个吹风机，意思意思就行了。而且楼下吧，那户人从来没见过，马桶等于是你独用的，多好！”
初来乍到，也只好将信将疑的采纳了。
……
正摸出钥匙准备开门，蓦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二楼的台阶上忽的凌空飘来——
吓得人一激灵，钥匙也掉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救猫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