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为生》小河波浪宽

11、第9章 危机（2）

　　姜夜不理会，继续说道：“之前你爷爷为了你，就连旁人的生命也不顾，而现在你再看看，他连自尊都不要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姜夜使劲摇着白月的肩膀，叫道：“你别这么残忍！你看看你爷爷！你快给我醒过来！别让这家伙占着不走，你快醒过来！醒过来啊！你一定要醒过来！”
　　那白月讥笑道：“这是没用的——”
　　然而白月正在说着话，眼泪却流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月惊讶地说，“为什么……”
　　她这么说着，眼泪不断地涌出眼眶。
　　“这不可能……”她刚惊慌地说完，突然露出愤恨地表情，口中蹦出几个字：“给我……滚……出去！”
　　这句话是白月的声音。
　　姜夜和老人都惊住了，就连青无也惊讶了。
　　老人立即激动地对她说：“小月，你是不是小月！”
　　姜夜兴奋地大叫：“太好了！白月，对，就这样把它赶出去！”
　　白月仿佛在不断地挣扎，咬着牙说：“用……得着你……说吗！”
　　老人激动地说道：“小月！爷爷也帮你加把劲，你别放弃！咱们把它赶出去！”
　　说着，老人把手放在白月头上，念道：“驱！”
　　姜夜急忙问道：“怎么样？赶出去没有？”
　　白月脸上属于白月的表情忽然又没有了，她面目狰狞地说：“想让我走没那么容易！”
　　姜夜急着说：“白月，白月！你可不能泄气啊！”
　　而老人倒是突然有了信念，他静下来闭上眼，像个虔诚的教徒，口中只是一遍遍地念着“驱”字。
　　白月又开始挣扎了，但她只要一恢复神智就努力配合着老人也念着“驱”字。她每一次都和老人一同念着，念完后，又立刻痛苦不堪。老人便不再念了，心疼地看着她。而她却对老人坚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再次一同念道：“驱！”
　　念罢她便开始嘶喊，仿佛更加痛苦了，但依然示意老人继续。
　　姜夜急忙问青无：“她怎么了？这样下去真的没事吧？”
　　青无说道：“融合的精神正在分裂，总归是痛苦的，只要分离开就没事。”
　　只听他们又一次念道：“驱！”
　　白月痛得惨叫了一阵，昏了过去。
　　可老人却喊道：“出来了！”
　　姜夜兴奋地说：“太好了！在哪儿？”
　　老人指着半空中念道：“缚！”然后他盯着半空中双手合十，默念着什么。
　　姜夜虽然看不到，可是却听到半空中有东西在撞来撞去。
　　只见老人的指尖相连，手掌微微分开，形成一个三角空间。有一小团紫色的光形成在他手掌间，他将紫光推出去。
　　紫光飞向半空中，漆黑的空中一下子燃起耀眼的紫色火焰。那火焰烧成一个人形，就连姜夜也听到了它惨烈的嘶叫声，那个人形的东西在无形的壁垒里撞来撞去。然后撕叫声逐渐消失了，忽然楼下一阵“哗啦啦”地声音，是楼下的玻璃破碎了。
　　“怎么了？它不会逃跑吧？”姜夜担心地问。
　　老人说道：“是它发出的声波震碎的。不用担心，有结界在，它跑不了。”
　　紫火焰持续燃烧了片刻，人形的东西烧尽了，撕叫声也消失了。姜夜松了口气，叹道：“这下应该除掉了吧。”
　　老人终于如释重负地点点头说：“是啊。终于除掉了。”他心疼地为昏倒的白月理着散乱的头发说道，“姜夜，刚才多亏你。要不是你喊醒小月，后果不堪设想。可是我不会谢谢你，就算扯平吧。”
　　姜夜本来以为老人起码会道个歉，但是没想到换来这么一句话。他愤愤不平，“等等，什么叫扯平？我大半夜的差点被你害死，然后我还不计前嫌地唤醒您老的孙女，您就给我来一句扯平？”
　　老人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那鬼魅的目标是你，小月要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没等你委托就主动给你趋灵，她至于到这步田地吗。”
　　姜夜更加气了：“您这大爷也太有意思了，那鬼魅的目标就算是我，那又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他来的！”
　　老人却说：“一定是你招惹到了什么人，引得人家报复你。对了，你还和别的灵也有接触对吧？你接触的这个灵可不简单，就算是我也没有看见它的形。”
　　“打住！”姜夜生气地说，“别人要报复我也怪我？”
　　“那难道怪我们？要我说你也是个可疑的。”
　　“我可疑？”姜夜越发气急败坏，“大爷，您这就不厚道了，我把您孙女救了回来，到头来你还怪上我了！”
　　“我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将那恶灵从小月身体里驱除，怎么你三言两语就唤醒了小月呢？”老人又露出了像鹰一样犀利的眼神。
　　“你……”姜夜一下怒了，“你这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和那恶鬼是串通的？我快把我命都搭进去了，你这么想我？”
　　老人看姜夜是真生气，于是松了口，“那鬼真的和你没关系？”
　　姜夜气极了：“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我连看都看不见它好吗！”
　　老人这才说道：“好吧好吧。我错怪你了。你这孩子，和小月一个样，受不得办点错怪。行了，事情解决了，回去吧。”
　　姜夜掏出手机看了看，四点了。要不是这老头无端猜忌，姜夜本来因为救了人心情还不错的。这下可好，都让他给搅了。
　　老人边背起白月边问：“她还在？”
　　姜夜气还没消，不想说话，但其实他知道老人在说青无。
　　老人又说道：“姜夜，虽然这次她帮了你，但是你们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你还是趁早和她分开的好。”
　　青无在姜夜身边冷笑一声：“如果能走，我倒是想走呢。”
　　姜夜只得在心里嘀咕，你和一个无法理解你存在的人闹什么别扭啊。
　　老人叹了一声：“算了，我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你好自为之吧。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就看在今天的份儿上，我一定会帮你的。”
　　姜夜使劲摆摆手，“不必了。我没什么可让您老帮的，倒是您，还是看好白月吧，我救得了她这次，不一定救得了下次。”
　　老人说：“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对了，你这小子可别记我的仇了。”
　　“好好好，”姜夜边走边说，“真是奇怪啊，闹了这大半夜，怎么门卫都不来管管。”
　　老人冷笑着说：“鬼魅早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间了，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神游呢。要不然你以为校门啊，教学楼门啊这些门为什么都是开着的。”
　　“哦，我还以为是你们开的呢。那门卫不会有危险吧。”姜夜问道。
　　“放心，鬼魅已经消灭了。它带来的影响自然会消除的。”
　　姜夜拦了辆出租车，看老人和白月走了，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事情总算结束了。折腾了这么久，累死我了。出租车你快点来啊。”姜夜靠着路灯疲惫地说。
　　青无却说道：“事情结束了，可疑点依然存在。是谁召唤它来的呢？”
　　姜夜漫不经心地说：“管它怎么来的呢，反正它已经被灭了，我已经安全了，别想这么多了。”
　　青无说：“我觉得那人这次没得手，还会有下次，说不定还会有别的事情再发生。”
　　姜夜急忙摆手，“你不知道‘乌鸦嘴’的说法吗，你可别这么说，说得我心里发毛。我根本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那么厉害的人，竟然非要置我于死地！可是，嘿嘿，还好我厉害，没让那鬼东西得逞。”姜夜沾沾自喜起来，“虽然灵融合力高呢有些倒霉，可是没想到我这么厉害，那鬼几天了都没侵入我的意识。不过，这次还得谢谢你又救了我。”
　　“不用谢。”青无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有些不自然，仿佛有些愧疚似的。
　　姜夜笑着说：“看见是你救得我，我开心的不得了。不过，你这次救我不是像前两次那样和其他元界有关。这算不算违背了你的规则啊，不能干涉人类那条。”
　　“是……我是违背了。”
　　“那会不会有严重后果啊？”
　　青无摇头：“目前看没有什么严重后果。”
　　“那就好了，”他嬉笑道，“既然如此，以后你可以多违背几次。”
　　青无的神色忽然严峻起来，“对于守护者来说，规则至上。而你们人类呢，规则总是沦为摆设。不论道德规则也好，法律规则也好，你们全都会违背。规则就是因为需要去遵守，所以才叫作‘规则’。而我……却违背了守护者的规则……我是个不称职的守护者。”
　　姜夜说让青无“多违背几次”本来是开玩笑的，但是他听了青无的“规则论”却来了劲，想争辩一番。
　　“没有意义的规则为什么要遵守呢？比如你今天救了我，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啊。而且，救人是好事啊。”他说道。
　　青无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干涉人类的生活了？你要知道，守护者是比人类强大数倍的存在，虽然数量只有七个，可是如果干涉人类，他们完全会对人类产生很大的影响。就算是守护者说要做人类的神，要奴役人类，人类也根本无法反抗。”
　　“说的这么严重……可是只要限定不许伤害不就行了？为什么连救人也不许呢？”
　　“无论生死都是你们人类自己的事，不是我们造成的，和我们无关，你们人类的事应当自己管理。”
　　她这么一说，姜夜无言了。他叹了口气：“好吧，你有你的规则，我知道啦。那不好意思啦，让你为我违反了你的规则。不过你放心吧，我就是无名小卒一个，你随手救我一下也不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啦。”
　　青无也叹了口气：“但愿没有什么严重后果吧。”
　　她刚说完，姜夜惊喜地发现了一辆出租车开过来。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这暗夜之下，还有人悄悄地注视着他。
　　学校旁一幢高楼的楼顶上，静静地站着一个人。看着那辆出租车远去，那人嘴角浮上一丝满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