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欠你的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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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注定成为让霓虹人民铭记的一年。
国民笑星志村健先生因为病毒离世，奥运会因为病毒推迟一年举行，准备的设施也被征用来安置病患。
人们不会忘记那年冷清的涉谷街头，连一向硬核的东京电视台都出了特别节目，整个气氛萧条得像是战后。
这场人类和病毒的战争，没有硝烟，却让人看到了比硝烟更可怕的东西。
然而至暗时刻总会过去。
2021年的新年，朝仓凛那场“来得正巧”的高烧已经成了一段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她也终于如了愿和某位世界大明星去了东京迪士尼。
“用不着打扮成这样吧？”羽生结弦顶着跳跳虎的帽子，背着噗桑的背包，如果出现在迪士尼乐园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一定会吸引无数过路人的视线。
“不，纯酱说，这样入乡随俗了，反而没什么人注意你。”朝仓凛也没好到哪儿去，戴着米妮的头箍还有史迪仔的围巾。i
“好吧……”他任命地晃了晃跳跳虎的小爪子。
果然上杉纯実的经验非常管用，两个人一路从纪念品商店到入口甚至在灰姑娘城堡面前拍了不少照片都没有热情的粉丝上来打招呼，甚至大着胆子去排队坐了一次加勒比海盗。
“要不要，去试试噗桑猎蜜记？”羽生结弦提议道。
来了迪士尼怎么可能不去他最喜欢的噗桑主题的游乐机械，他显得有些跃跃欲试。
“嗯。”朝仓凛点点头，拿出了地图打算找方位，羽生结弦却拉过她的手，说道：“走这边。”
“你怎么知道？”她看他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明明跟自己一样也有许多年没来这里了，能不能行？
“昨天我都做好功课了，正好附近有个餐厅，一会儿可以去吃点东西。”他说道。
“你……平时去国外比赛连酒店附近有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不一样，毕竟是第一次跟凛酱出来约会。”他回头对她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像是等待夸奖的小朋友：“织田君……那个……做好功课是应该的。”
“嗯？”她挑了挑眉，织田君？前辈又给他传递什么撩妹三十六计了？
“我就是……没和女孩子单独出去约会过就问了问织田君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他就知道自己刚刚那一点点说漏嘴都瞒不了她，便一股脑儿地坦白：“然后织田君说，凛酱的话，应该比较欣赏理智有条理的男生，最好提前做好约会的计划。”
“所以接下来呢？”她问道。
“接下来正好休息下去剧场看米奇奇幻摇滚乐，然后去太空山和星际旅行。”
“很丰富也很周到嘛。”她点点头。
“哪里……”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多谢你呢，Yuzu君。”朝仓凛想努力对他笑得甜，却在话音落下时吸了吸鼻子。
她知道她这个恋爱谈得有多非主流。
从2018年夏天到现在三年多的恋爱时间，他在她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她烦躁不安或者心情低落的时候甚至不敢像其他女生一样撒娇，还得在视频前调整好状态，怕他看出了什么端倪影响训练。但这些她都觉得没关系，毕竟，谈恋爱并不意味着变得软弱，自己在纽约那几年一个人也过得很好。她知道他不是不想有普通人的恋爱生活，也不是对自己的心意有什么变化，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都快习惯了呢。
可他现在，把很少能送到她身边的关心和在意捧到了她的眼前，她竟然有些想哭。
“好好的怎么感觉你快哭了？”他捏了捏她的侧脸：“谢什么，这是我早就应该做的，现在才带你来约会，是我该说对不起才是。”
“我才没有要哭。”朝仓凛咬着嘴唇白了他一眼，却让他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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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之前一路的顺遂让他们低估了迷妹的力量，在噗桑猎蜜记的队伍里和童话书般的置景拍照太上头，于是被排在队伍后面的几个高中生认了出来。好在她们没有声张，只是在队伍向前移动时走到了羽生结弦身边，问道：“请问是羽生桑吗？”
“啊……是。”羽生结弦没想到自己如此装扮还被认了出来，有些怪不好意思。
朝仓凛见状，自觉地想要避到一边，却被羽生结弦拉住了。
十指相扣，所代表的意味明明白白。
她顿时愣在当下，抬头看他，他正跟那几位迷妹礼貌地寒暄问候，并没有回头，却把手指扣得更紧。
朝仓凛有些脸红，跟迷妹们视线相交点了点头，手上紧握的触感在别人的目光注视下，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很少跟身边人说起关于他的事情，时间久了周边好奇的目光也逐渐被其他的事情所吸引，甚至连无孔不入的周刊都说羽生结弦像是谈了个假的恋爱，别说没拍到过2shot，连作为女朋友的她去赛场观战都几乎没逮到过。
这样正大光明地宣告，她还没有心里准备。
迷妹们只是打了招呼便又回到队伍中去，可羽生结弦的手却没有再放开。
他捏了捏她的手，笑道：“怎么还害羞了？不像你呢。”
“你也真不怕掉粉？”她睨了他一眼。
“女友粉这种东西早在我公开恋爱时就掉光了吧？而且，我也不需要，我又不是什么爱豆。”
“你这种写真集能卖断货的运动员也差不多吧……”她说道：“说真的，我不是很明白你还喜欢这种看起来给小学生准备的游乐器械的原因……”
“因为，跟凛酱一起进入噗桑的世界，大概是能够珍藏在心里，在之后辛苦的时候拿出来安慰自己的回忆吧……”他扯了扯嘴角：“我明天回加拿大之后就又要失联一阵子了。”
“准备世锦赛？”
“嗯。”
一年以前的他换回了最纯熟的“帝国双璧”，等着在世锦赛跟Nathan Chen再进行一次直面较量，可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年的休整和训练，他所承诺的“那件武器”已经磨砺成型，只待出鞘的那一刻，再一次画上华彩的一笔。
“好像，除了加油，我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不过，还是要说，加油哦，Yuzu君。”她习惯了在他每一次上战场前为他加油鼓劲，可每一句加油都包涵着拳拳之心。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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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约会果然给周刊们又提供了好素材，这次Friday可谓是一雪前耻，得到粉丝的爆料之后就跟着他们从迪士尼一路跟到了饭店，直到朝仓凛开车送他回酒店才撤回了前方的摄影记者。
“这次可算把你拍好看了吧？”上杉纯実翻着新出街的杂志，一边看朝仓凛在她堪比一间房间的衣帽间里挑挑拣拣。
她最近得了家里的允许搬去了樱井翔六本木的公寓，正好收拾出来一些过季的衣服。作为某奢侈品牌的代言人，每年的新衣恨不能刚下了秀场就送到了她面前，基本上穿不了几次便又有了新一季的新款，之前的这些她不是便宜了自己的助理就是送给了几位好友。
“Friday的摄影记者的技术好像是比文春好一些……之前拍荣仓奈奈和贺来贤人也拍得跟画报似的。”朝仓凛早就在前一天上班时就看到了大岛前辈捎给她的杂志，这时候只埋首在衣服的海洋里。
“话说，你家羽生桑有说过什么时候退役吗？”上杉纯実问道：“以花滑运动员来说，2022年北京冬奥会之后，就算得上高龄了吧？”
“他现在也可以勉勉强强算老人家了……”一般花滑男单运动员基本上26、27岁便会退役，但也有特例：“普皇他老人家可是比到了35岁，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向偶像看齐。”
“那你们就这样一直天各一方？”
“不知道呢……就暂时，这样吧。”
他们之间几乎无话不谈，可只这一样，算是彼此的禁区。她从没问过他打算滑到什么时候，他也没问过她，明明已经对这个组织失望，还要在那里工作到几时。
“这样，可不是长久之计呢。”上杉纯実皱起了眉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到今年夏天就四年了哦……”
朝仓凛没有说话。
她何尝不知道呢……
可她又怎么忍心，让他在直面这个残忍的事情之前就开始联想。
身体跟不上想要达到的状态，动作再也没法精进，这种对于时间的力量无可奈何的残忍，既然注定要发生，那就让它来得再晚一些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欠你的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