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王者又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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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弘之再怎么想要寄情于学习和工作，也抵不过母上大人的召唤，在暑假快要结束时依然回了趟东京，然后就被最近赋闲在家的自家姐姐支使来拎包。
这一天上杉纯実只在给樱井翔买东西时顺带给自己发点小福利已经够让他心塞，没想到回家前最后的行程居然是跟朝仓凛吃饭。
“反正你跟凛酱也很久没见了吧？正好趁机一起吃饭。”她沉浸在这家北欧风格的餐厅新换的菜单里，完全没发现同桌吃饭的两个人表情有一丝不自然。
上杉弘之瞟了眼装作被菜单吸引的朝仓凛，沉默地，喝着水。
朝仓凛这马甲没能披太久，不说花滑界跟他们同世代的选手一看就猜得出她的真实身份，有上杉纯実这个参照物，庆应的同学们也能猜个大概，更别提他这个几乎就猜到了这段恋情的人。
嘛，恋爱不是什么先来后到的事情，即使他认识她更久，跟她相处更多，甚至怎么看起来都和她更般配，可她就是喜欢那个耀眼的大明星，就是要走那条更加艰难的路。
此时的朝仓凛看起来比他记忆中更加瘦了一些，长发扎成了马尾，化着淡妆，穿着蓝色的one piece，已经如这座城市里常见的office lady，很是干练。不知道是因为恋爱还是因为上杉纯実的缘故，他印象中那种淡淡的疏离也完全不见了，一颦一笑更加真实鲜活有趣。
明明已经花了一年的时间，应该是要忘记才对。可这次临时的检验却让他觉得自己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强大。
还是有些在意，在意她好不好，幸福不幸福。
这些话他没法问，不过上杉纯実这个好姐姐，倒是在这种时候跟他心有灵犀起来了。
“你下个月要不要去加拿大？”上杉纯実问道：“羽生桑新赛季的首赛又在加拿大吧？”
“奥运一周年倒计时之后我们会社整个工作节奏都提了个速，我想我大概没时间去了。”朝仓凛一边解剖着眼前的这只大虾一边说道：“不过他今年大奖赛选了加拿大站和日本站，11月份的NHK杯，去一趟札幌我估计还是没什么问题。”
“还有三个多月吧？我跟翔君要是和你俩这样每次见面都隔两三个月，我怕是要疯。”
“可以用line视频或者聊天嘛，我都习惯了。”
“也就是你，能这样谈恋爱。”
“正好他忙着训练我忙着工作。”朝仓凛顿了顿，说道：“要是换了别人大概早就因为没什么谈恋爱的实感而分手了。”
“也是。”上杉纯実点了点头：“也就羽生桑这种好脾气受得了，要是换成我家弟弟，啧啧……”
上杉弘之切实地感觉到什么叫锅从天上来，也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上杉纯実才会这样放心大胆地补刀。
“弘之可是继承了上杉叔叔的绅士风度，对女生温柔得很。”朝仓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祸水东引而愧疚，忙替他解释。
“得了，我还不知道他，就靠这张脸骗小姑娘，明明是个素人都有自己的后援会了，我的预备弟妹可以从这里排队到横滨。”上杉纯実可完全不给他面子，吐槽起来又狠又准。“不过11月的话，我得去美国参加电影首映，估计没办法跟你去看羽生桑的比赛了。”
“不要紧，我正好少买一张票，有他的比赛票都贼难买。”朝仓凛不在意地摆摆手。
“……”
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实情，可上杉纯実还是觉得她这松了口气的表情实在是太让人不爽了。
羽生结弦这赛季的练习一直在集中攻克4A，但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顺利。自从上赛季世锦赛在难度上被陈巍拉大了差距，朝仓凛也能感觉到他的迫切，希望自己能多一些出战的武器，直到参加秋季经典赛的三周前依然还在练习，甚至想要挑战5S。还好这两个赛季以来他对于自己身体的状况更加上心，也深深明白，这些都急不来。
19-20赛季第一战秋季经典赛，他依旧沿袭了上赛季的两个节目，难度构成也并未有其他的变化。换了新的考斯滕，短节目还是蓝白色的优雅王子范儿，自由滑则改成了成熟又魅惑的紫色，衬得他更肤白如雪。这几个月跟羽生结弦视频从不间断的朝仓凛直到看到他比赛的视频才发现近期的增肌真是成绩斐然，向来穿衣显瘦的他竟然能明显看出来肌肉的线条，一时让她不知道该怀念那个清秀的少年好，还是期待自己将要获得的福利好。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的进步真是肉眼可见。虽然跳跃上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4S的稳定性需要提高，但这个赛季的他在比赛时更加自如，更加得心应手。《秋日》的舒展度和《Origin》的合乐都比上个赛季提高了不少，如果技术上做得更加细致，应该可以期待羽生结弦在这个赛季带来新经典。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大奖赛加拿大站上，短节目和自由滑几乎all clean，在GOE压分的情况下他依然能毫无悬念地拿下冠军，甚至差一点就破了世界纪录。
那个总是在挑战不可能，总是给人惊喜的羽生结弦，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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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下旬的札幌已经是寒冬，朝仓凛裹着羽绒服出现在观众席上。她想起前几天请假时课长和前辈们了然又善解人意的表情，还是默默地把口罩带上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来看比赛的八成都是羽生结弦的粉丝，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了。
这是她这赛季第一次去现场看他的比赛，说起来她真的算不上称职的女朋友，既不能对他的训练有什么帮助，也不能在他身边给予支持，连到场应援这件事，碰上了她的工作也会大打折扣。好在上几场比赛的缺席终于换来了这一天宝贵的假期。
可是一到现场，心便悬了起来，紧张得把手里的门票捏成了一团，其他选手的比赛更是没法好好看，直到听到主持人报出“11号羽生结弦”的名字，才拼命让自己集中精神。
他穿着这件考斯滕的样子她在之前比赛的视频里见过很多次，可真正看到他一如既往在比赛前绕场一周时还是吸了口气。
是的，她就是这样肤浅，不管多少次都会被他的美貌晃到，即使隔着十几排观众席，她只能用望远镜才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音乐响起，羽生结弦行云流水的表演如同钢琴里倾泻而出的音符，每一分一毫都如此恰当，4S，3A，4T+3T……跳跃仍然是最让人赞叹的高难度进入，高飘远也恢复了他原有的水准。
不愧是羽生结弦，让她快要忘了这是一场紧张激烈的比赛，沉浸在极致的表演里。
2分50秒的短节目一晃而逝，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然在冰面上做出了ending pose。
观众席里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又一次clean。
朝仓凛忍不住起立鼓掌，忘情地跟着身边的观众一起欢呼起来。
然后，她便看到了，刚要帮着冰童们捡玩偶的他停住了脚步，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身边的姑娘们一阵骚动，而朝仓凛只想从随便谁那里抢一面应援的旗帜把自己埋起来。
他真的就不怕自己暴露在迷妹中被围攻么？对自己的粉丝这么放心真的大丈夫？
好在ISU的裁判从来都是吸引迷妹火力的存在，109.34的分数看着虽然不低，但很快就能查到小分表的粉丝们才不会放过压分的裁判，尤其是主场作战还被压分，让人更加憋屈。
但是这样的待遇并不仅限于短节目。第二天仅凭短节目便拉开了17分的羽生结弦在自由滑可以说是轻装上阵，只要不出大的纰漏，这块金牌的归属便没有什么悬念。
朝仓凛这次的位置稍稍靠下了一点，不需要望远镜便可以看到他紧张又凝重的表情，以及只有在冰场上才能看到的霸气，真是撩人得很。
场上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羽生结弦蹲在冰面的中央，摆好了开始的姿势。
风声响起，她看了无数次的《origin》，再次在眼前上演。锣声之后的4lo虽然很危险，但有惊无险地完成了，密集的步法和旋转比起上赛季显得更加自如。可她没法像在短节目时那样完全放下心来，毕竟这套难度和强度都极高的节目在任何一个小地方出了纰漏，便会对后面的构成有很大影响。节目顺利进入了后半，她正感慨他的表现力，却没想到往常很少失误的4T跳空成了2T，可很快他改变了构成，在之后的几个乐句内加上了4T+3T把基础分又拉了回来。标志性的鲍步、Hydroblading以及联合旋转，接下来的一切都无懈可击，但分数却也只去到了195.71。
金牌毫无悬念，进入大奖赛的决赛也顺理成章，她看着他戴着橄榄枝做的桂冠在领奖台上笑得傻气，想为他不平，替他委屈，可除了去网上发帖子还被骂脑残粉，什么都做不了。
“还笑，又被压分了，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终于能听到他的声音，明明很高兴，可刚刚的低气压还没完全消散，朝仓凛的语气算不上有多好。
“凛酱在现场的时候，拿第一才格外高兴一些。”他握着手机，语气很是轻快：“从上个赛季开始就这样啦，我都习惯了。”
“就是习惯了才觉得生气……”
“我退役前的每一场比赛你都得生气可怎么办？”
“不如我去考个裁判证？”
“你可别逗了……”羽生结弦顿了顿：“还是想想，给新出炉的NHK杯冠军准备什么奖励，嗯？我有点儿想你了。”
“只是有点儿？”
“好吧，”他放低了声音：“不能见你的每一天都想你，除了训练就是在想你，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想你。”
“嗯。”她在这些连珠炮的攻击下不禁红了脸，可说起情话来却大胆又热烈：“我也是时候来验收一下这几个月的腹肌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王者又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