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能去你家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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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纯実最近跟那位国民爱豆在闹别扭。
虽然她信誓旦旦说他们就是掰了，可朝仓凛一听说樱井翔要在两天之内来回巴黎赶去探她的班，就知道不过是令和元年的又一个小插曲。
成年人的恋爱里，肯为彼此花心思花时间，才是表达心意最真诚直接的方式。
不过，这次的别扭嘛，也算是事出有因。
一个忙着20周年的巡回演唱会，一个孤孤单单在法国拍戏，总会有这些那些沟通上的问题。
“你们俩真的要好好聊聊。你总是把他当偶像仰望，他总是把你当小姑娘……”她打着哈欠说，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她才堪堪踏上回家的路。
“毕竟是我追了这么多年的爱豆……”上杉纯実饭上樱井翔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庆应幼稚舍时期，让她忽然改变立场确实难了点儿。
“别管对方是谁，恋爱中平等的沟通很重要，知道吗？”她也只能掉掉书袋，可听起来却像是个曾经沧海的老手。
“说得你多懂似的，你还不是一碰到三连休就跑去多伦多？”
不愧是大亲友，戳穿起来一点儿情面都不留。不就是三月底恰逢公司家庭日嘛，他们这些孤家寡人就多放了一天假，她趁机飞了趟多伦多给某人一个惊喜。然后就去了一趟蟋蟀俱乐部在N位各国种子选手面前现了一次眼，吃了两顿由美阿姨美味的手作料理，在羽生结弦的公寓里看了一部电影，打了很久的游戏……
真是，换了个地方过了两天死宅的生活。
可在上杉纯実面前，她基本上就没有被噎到的时候，她顿了顿，便收起了对于自家大亲友的恻隐之心：“至少我没让你给我做恋爱商谈好吗……”
“……”
即使隔着话筒远在巴黎，也不能抑制上杉纯実想把她的娃娃脸搓圆揉扁的冲动——这不可一世的语气实在是太贱了！！
朝仓凛正得意自己又一次占了上风，却发现在地铁站的附近有人拿着摄像机。大概，又是《月曜夜未央》什么的外景采访吧……她正打算从边上绕过去，却对上了PD的视线……
牙白，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好，我们是东京电视台……”PD一个箭步便上前打招呼。
“呃……晚上好。”她一边打招呼一边想着，自己最近到底有什么能说的个人新闻。
“想请问一下您是附近的会社员么？”
“是，刚刚下班来着。”她回答道。
“请问，我们这边来给出租车的费用，可以跟着去您家里拍摄吗？”
“诶？是《可以跟去你家吗》节目组？”这个节目可是他们全家都超级喜欢的观察类综艺，谁知道加班加多了还能碰上这等好事。
“您知道我们节目？”PD很快就兴奋起来。
“嗯嗯，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来着，不过，我是跟妈妈一起住，所以得先打电话问问来着。”
“可以可以。”PD相当大方。
“嗯，稍等一下。”朝仓凛背过身到一个摄像机拍不到正脸的角度，把耳机的话筒凑到了唇畔：“Guess what？《可以跟去你家吗》问我能不能取材啊！！！纯酱！！我就知道课长这样让我加班到半夜我绝对有一天会碰上的！！”
“小声点儿……我耳膜要破了……”上杉纯実尽是无奈。
“不行，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要问问母上大人能不能到家里取材。”
“嗯，好。之后再聊。”
“对了，要是拍到我俩之前的照片什么的，你这边没关系吧？”
“没关系，我们事务所又不像杰尼斯，再说我最近拍戏拍得销声匿迹，麻烦你制造点儿存在感啦……”
“放心交给我吧～”她挂下了电话，便看到PD拿着摄像机小心翼翼地问道：“刚刚通话的是……”
“是中学和高中时代六年的亲友，因为是公众人物，所以有点在意。”
“是哪位呢？”
“上杉纯実桑……”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了PD更加恳切的神色，大概托了自家大亲友的福，她这个素材引起了PD强烈的兴趣。
“不过能不能采访，还得看妈妈的意思……”朝仓凛故意卖了个关子，没透露母上大人作为节目的粉丝估计答应的可能性非常大这个事实，果然那位PD的神色便紧张了起来。
她不禁弯了嘴角，腹黑这件事，可能也是会近朱者赤的吧？
惠子夫人果然痛快地答应了，甚至在玄关处准备好了拖鞋。PD在一路上问了家庭的基本情况，可在进门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子：“家里很宽敞呢……就两位在这儿住吗”
“原本哥哥一家也在这里住，去年开始外派去国外了，所以空了下来。”朝仓凛回答道。
“啊……”PD点点头，又拿着摄像机开始转悠起来：“厨房也很大呢，这个烤箱看起来真厉害。”
“这个是去世的先生特意订购的，因为可以放进去整个火鸡，平时他也比较喜欢吃西式的甜点什么的。”惠子夫人答道：“不过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基本上就用来收纳炊具来着。”
父亲去世这么多年，加上小侄子的出生，朝仓凛以为家里除了展示柜里父亲留下来的纪念品和照片，就没什么他生活过的痕迹了。可是这个家从一开始，便有许多为了他而存在的设计，她习惯了这个一般家庭都不会有的大烤箱，习惯了那个放高尔夫球具的楼梯间，习惯了房间外面那个“private time”的小吊牌，却忘了这是因为他才成为了她习惯的一部分。
PD对展示柜里的纪念品很感兴趣，正一个一个和惠子夫人请教有些什么故事和意义，其中大多数都是父亲工作当中收到的礼物，朝仓凛也许久没注意这些精美的纪念品了，在一旁认真听着。
“那这个呢？”那位PD问道，手指着展示柜二层左边的几块奖牌。
“这个啊……是我家女儿参加花样滑冰比赛的奖牌，从美东青少年锦标赛亚军，全美花滑锦标赛少年组季军，全日本新手组冠军……”惠子夫人如数家珍：“原来是想培养她成为选手来着，一直以来成绩都很不错，也成为了强化选手。”
“后来为什么没继续？”
“伤病比较严重，就转而去考大学了。”朝仓凛回答。
“不是什么没办法恢复的伤病，”惠子夫人摆摆手：“是因为先生过世，家里没办法支持她了，她一直把原因归结为伤病上。这一点上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她。”
“妈妈……”
“一直没跟你说一声抱歉呢，凛酱。”惠子夫人维持着温暖的微笑，眼神里却闪烁着泪光：“爸爸去世得太突然了，我也一时慌了手脚，当时应该更坚定地支持你的，即使把房子卖了，也应该让你继续滑下去的。你一直这么喜欢滑冰，而且爸爸也很喜欢看你表演的样子……”
“没关系，妈妈。”朝仓凛拍了拍她的肩膀：“以我的性格可能也没法像羽生结弦选手一样走到那么高的位置呢，现在这样当个普通人也挺好的。人生，大概就是这样呢？对没有选择的路总会有些留恋和后悔对吧？”
“从这件事上认识到作为父母的不足，总是有很大的遗憾呢……”惠子夫人不欲继续探讨，转而向PD介绍起了家里的照片墙，上杉纯実的出镜频率有些高，引起了PD进一步挖掘的兴趣。
而朝仓凛则抱着手臂叹了口气。
很多时候，作为事情的当事者早就不再这么介怀了，这件事说到底是她没有自信，怕自己没办法成为霓虹的一号女单，怕自己没办法偿还债务，还得连带家里人的生活质量同时受影响。
所有的决定都是她自己做的，可妈妈和哥哥在这些年来反而比她还要难以释怀。
家族的这笔帐，大概就是谁都觉得自己欠了对方，可其实明明谁都为了彼此付出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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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PD之后已经是凌晨，母女俩好像都没有了睡意。
朝仓凛久违地跟母亲两个人一起歪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但谁都没在意播放的内容。刚刚的采访把太多往事又翻了出来，她们大概都需要时间来平复一下。
“妈妈……”朝仓凛撑着额头，状似不经意说道：“我有了交往的对象了。”
“我知道。”惠子夫人头也没回：“圣诞节说跟纯酱去看演唱会，外套口袋里却有一张从仙台回来的车票，去约会了吧？”
“嗯。”去年圣诞节的事情，母上大人居然能憋这么久而不跟她套话，这耐心也是绝了。
“反正你现在还小，也不急着结婚吧……”
“是不着急，”朝仓凛沉默了一小会儿，接着道：“但大概，也就是他了。”
“诶？”惠子夫人有些好奇。
“现在想来，从中学开始没谈恋爱的原因，大概就是在等爸爸妈妈所说的，那个让你觉得变得完整了的那个人。”朝仓凛勾了勾唇角：“好像他完成了梦想，就连自己当初放弃的梦想也有了寄托，所以，妈妈也不用再遗憾了。”
“等等，”惠子夫人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的是那个人吧？”
“哪个人？”
“羽生结弦选手啊……”惠子夫人说道。
“诶？妈妈怎么知道的？”这下轮到她傻眼了。
“本来是没往这上面想的，不过又是仙台的车票，又是完成的梦想……你曾经的梦想不就是世界冠军么？”惠子夫人倒没什么太过惊讶的表现，只淡淡地说了句：“既然交往了就好好相处吧，我看那孩子挺不容易的……”
“……”
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那个人还不是你女婿呢朝仓惠子夫人，怎么这么快自己自己就没什么地位了？
不过，男朋友是国民好少年的好处大概就在于已经靠平时的表现在全国父母面前刷够了印象分，连她妈妈都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能去你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