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燃烧小宇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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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结弦所到之处向来是众人的焦点。
不论是抽签、公式练习，还是霓虹国家队的发布会，海内外媒体的关注度明显比前一天高了很多。
朝仓凛基本上都没时间去冰场上看一眼，等她收拾完发布会会场的一切，场馆里的观众们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村上佳菜子大概因为和电视台还有现场连线的缘故留到了最后，朝仓凛到场馆里正好看见了这位可爱的前辈穿着正装拿着标有富士台logo的话筒，对着摄像机笑得灿烂。
作为reporter也很上手呐，之后大概也会跟织田前辈一样进军放送界吧？
她抱着手臂在一边等待着。
本来对接官方合作媒体富士台的是媒体经理铃木先生，可今天晚上有为滑联官员和裁判们准备的晚宴，她一个被拉来帮忙的便自告奋勇替了他的班，让他能在上司面前多刷刷存在感。
村上佳菜子和外景主持人结束了工作，和工作人员道谢、告别，又确认了第二天的工作安排，才来到朝仓凛这边。
“我这边结束了，你呢？要不要一起出去喝一杯？”她又热情地挽起了朝仓凛的手臂。
“我等场馆的记者们都离开了才能走，而且，我回酒店之后还有反省会……”朝仓凛只能无奈拒绝了她的邀请：“前辈离开了赛场果然可以放飞自我了，不仅跟梦中情人告白，连喝酒都自由了？”
“小酌几杯还是没关系的，不过算了，留在下次东京见吧。”村上佳菜子虽然有些遗憾，但生性疏朗的她也并不十分在意。
“嗯，前辈找我的话，随时都可以哦～”朝仓凛点点头。
“话说……”村上佳菜子有些犹豫，看了看左右没什么闲人便凑到她身边小声道：“我怎么觉得Yuzu这次看起来有点儿可怕……”
“诶？”她倒是没看羽生结弦的练习，所以也是一头雾水。
“就是……表情相当严肃，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村上佳菜子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儿不自在，自己刚刚在节目里那些能感受到他无比的热情这种彩虹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出来的。
“呃……估计是，求胜心太重了。”她昨天看访谈节目也有这种感觉：“毕竟又因伤错失了大奖赛的总决赛和NHK杯。”
“是吧……”村上佳菜子点点头：“不过我感觉他在平昌夺冠之后胜负心真是越来越重了，今天练满了40分钟，跳了十几个四周，还摔了一跤。”
“他没事吧？”朝仓凛的表情立马凝重了起来。
“没事，就是起跳的时候平地摔了……真是饭随爱豆。”村上佳菜子看她瞬间变了的脸色，不禁打趣道：“心疼啦？”
“要是这样都心疼我大概就该心肌梗塞了。”
羽生结弦的比赛在第二个比赛日的晚上。
已经在前一天经历了超过十个小时的站立时间的朝仓凛一边锤着腿，一边喝着咖啡。她这几天几乎已经是把美式咖啡当水喝的节奏，才能勉强保证时刻保持着最佳的工作状态。
35名选手从下午四点开始，一直要比到晚上，这期间她不但不能溜出去看两眼比赛还得盯着混合区，在最后一组上场之前就得去发布会现场。很好，她这个门票钱还不如不省。
来当志愿者的多为附近的大学生，很多也是冲着这位霓虹骄傲来的，虽然身体在布置着发布会现场，可心思却飞到了赛场上。
“媒体组虽然没那么大的压力，可还不如在场馆里呢……我同学昨天在副馆就看到羽生选手的练习了。”团队里某位心心念念要看偶像比赛的羽生党/员说道。
“没关系，你们还有自由滑的比赛能看呢。”朝仓凛特意把他们的排班分开了，短节目和自由滑至少能看一场，才不枉大家几天的辛劳。
“也是，一会儿发布会还能近距离看到羽生选手……”
“这么有信心？只有短节目的前三名才会被邀请参加发布会呢。”
“必须的！”那位姑娘信心满满。
“希望你追星成功。”她笑着点点头。
希望啊，他那么渴望那么需要一次胜利，能在这里得到神明的保佑。
朝仓凛在得知他的短节目得分没有上100的时候就觉得可能有点不妙，4S跳成2S差了十几分，如果最后一组其他的选手能够clean的话，一定会对他的名次有很大的影响。
94.87，这个成绩，他自己一定觉得不够满意吧。
最后一组比赛的这半个小时她一直忙忙碌碌却心不在焉，一直惦念着赛场上的情况。
“Nathan选手的分出来了……”混合区的媒体们一阵骚动，“107.40！”
如果说刚刚Jason Brown的96.81让她觉得羽生结弦还有一决高下的机会，可跟Nathan Chen将近十三分的分差……除非对方有大失误，而他能完美演绎自由滑，不然追上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她这个好孩子，好像没办法将这个不够光明正大的愿望向神明祈祷。
朝仓凛定了定神，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有这一天最重要的工作要完成。
羽生结弦来到发布会会场的时候她正在后排安排摄像师的位置，直到会场主持让三位运动员站定留给媒体拍照，她才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偷偷看他。
笑得很甜，很得体，还知道跟Jason和Nathan讲笑话，开了营业模式果然连她这个算是很了解他的人都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可是一提到比赛的话题，那种不甘心的严肃表情就再也隐藏不住，不论赞美对手的话多么好听，聊到自己的时候，就是不满意，连语速都快了起来。
一说完自己的话，便自顾自低下头，连朝仓凛走到了附近的主持台都没有发现。
接下来是记者提问的时间，朝仓凛的任务便是给记者们传递麦克风。第一个问题是来自俄罗斯的记者对Nathan Chan的提问，直到她把麦克风递过去的时候，抬头喝水的羽生结弦才看到了她。
她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丝质连衣裙，头发扎了起来，美丽又干练。她仿佛感受到了他略略停顿的眼神，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不敢多停留，放下了水瓶，立刻把眼神转移到了提问的记者身上，而她也集中注意力，看Nathan Chan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都有些害怕。
不是害怕别人发现他们熟识，她害怕自己会动摇他的斗志，而他也害怕，自己看到他，就想释放自己克制了许久的情绪。
在本土作战来了很多霓虹的媒体，可本土的记者提问才更刁钻更不留情面。问跟俄罗斯站相比的心情，言下之意便是观众们是否给了太大的压力；问他为什么觉得跟Nathan选手比赛觉得“特别”期待，言下之意便是别的选手是否入不了他的眼；问他12.53分的差距打算怎么追上去……
人人都赞叹羽生结弦情商高，回答问题滴水不漏，可他应该只是习惯了啊，在这样的媒体环境下，为了避免过度解读，只能一切从自身出发，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甚至说出了“不比完自由滑是不知道结果”这样的话。
朝仓凛只想叫一声好！
这样直面挑战，永远斗志满满，才是最帅气的羽生结弦呐……
一切，还没有结束呢。
记者会到此便告一段落，媒体们三三两两离席，运动员们也在互相致意之后准备离开会场。朝仓凛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装作收拾话筒溜到了羽生结弦身前。
“呐，加油就好。”她一边收拾着一边说道。
“我知道。”他又拧开了一瓶新的矿泉水：“我会尽全力的，绝对。”
“诶？”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都没顾上电视台的摄像机是不是还没关，直直地看向他。
“绝对，要滑出完全燃烧的羽生结弦。”他难得没有对她露出笑容，眼神里是坚定和认真。
在来到琦玉的第一天起就如此期待一场胜利的他，在这一场出现失误之后只会对后天的自由滑有更高的要求，如果她的一句宽慰的话语能够让他减少一点点胜负心，那他就不是羽生结弦了吧？
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加油吧。”
加油吧，在有限的运动生涯里，不要给自己留任何的遗憾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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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练习馆看羽生桑的公示练习，一直在跳4Lo……”
这一天有冰舞的自由滑和男单自由滑两个项目的比赛，那位羽生党/员姑娘虽然获得了晚上休班看自家爱豆自由滑的福利，可下午冰舞的发布会她依然在服务人员的列表里，正趁着晚饭的时间跟朝仓凛分享昨天公示练习的一手情报。
“毕竟之前就是因为这个受伤的吧？”朝仓凛依然没什么胃口，他的比赛，她也跟着紧张起来，饭都吃不下，连聊天的兴致也不如前几天那么高。
“是啊，早上的公示练习我不是也去了嘛，他在练习时间结束了之后还在场边做假想练习呢……真是少见。”
“是吧……”他向来都可以用最少的练习量达到最大的效果，很少在比赛前还这么集中练习一个动作。
“诶……现在我就希望别的选手晚上都不要clean，是不是太邪恶了……”
“能理解，能理解。”
她自己不也出现过这样不善良的想法？都是因为饭心啊，饭心。
“可惜朝仓桑不能去看比赛了……”
“没关系，我今天依然可以在发布会近距离接触。”
她扬起了嘴角。
既然他说了要尽情燃烧，那么她应该可以期待，在发布会上再次见到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燃烧小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