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赠人以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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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朝仓凛倒是听说过羽生结弦没有手机这件事儿，所以加了他的好友之后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的确在多伦多邂逅之后两人除了加好友时的那句问候，并没有说过一句话，那位少年的动态消息里也都是关于游戏的分享。
还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是个游戏宅啊……她不禁想起上杉纯実之前吐槽霓虹另一个著名游戏宅二宫和也跟她的对话框里百分之八十是让她帮着续命的游戏邀请，羽生结弦大概是顾及到跟朝仓凛并不算太熟，还没有把她划入可以发送邀请的名单中。
羽生结弦发来消息的时候朝仓凛正在电脑前看着参考文献，月初开始去UN实习的她算是一只脚迈入了职场——当然这份实习转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是在履历表上有一个漂亮的加分项，却依旧让她只能在下班后的业余时间才有空完成大四学生的主要任务。
所以为了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提高效率，她把手机关了静音，直到她又忘了带钥匙的室友的敲门声把她从知识海洋的遨游中惊醒。
“多谢……”室友Maggie是典型的party animal，比起学习更爱热闹，在这个永远不缺少酒局的城市里夜夜笙歌，虽然成绩只是中等偏下，依然能获得华尔街的实习机会。
毕竟在这座城市，人人都有不同的途径可以大显身手，朝仓凛只是选择了自己擅长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可以判断别人的资格。
她如同往常一般帮Maggie开了门，然后给她倒了杯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不是所有的室友都能处成无话不谈的朋友，至少对于朝仓凛来说，Maggie只是她在纽约最后一年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熟人，帮个小忙无伤大雅，却也仅仅止步于此。
朝仓凛拿起放在床上充电的手机翻了翻，除了上杉纯実照例给她安利最新一期的VS岚里她爱豆又有什么可爱的表情包，便是来自于羽生结弦的信息。
发出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以前。
她回了个问号，却又觉得过于亲近，迅速地点了撤回键，改成了“有什么事吗前辈？”
这份实习简直把她锻炼得有些魔怔，从自己手上出去的文字必须要检查再检查，从拼写、语法到措辞都不能有一丝错误。
羽生结弦回复得很快，快到让朝仓凛以为他就把手机放在身边眼巴巴地等她的回复。
[总是想要耳机的结弦：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和凛酱通个语音通话吗？]
诶？
这个请求有点儿突然，朝仓凛看着屏幕愣了愣，便会了个“好”。
虽然不知道这位前辈找自己有什么事儿，但仔细一想，他对自己也没什么可图的吧？
“么西么西，凛酱？”语音很快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了羽生结弦清澈的声音。
有时候上帝真是不公平，这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不仅有漫画男主角一般的颜值，还有媲美声优的少年声。
“晚上好，前辈。”她答应道。
“是这样的……有个事情要麻烦你……”羽生少年说得有些支支吾吾：“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除了凛酱我实在想不到有别的人能帮到我……”
“有什么事情前辈就直说吧……”她知道羽生结弦向来是霓虹的国民好少年，这繁复又周到的日式礼貌，虽然让她有些怀念故乡的温良恭俭，但依然觉得真是有点啰嗦。
“啊……那我就直说了……”他依旧有点不好意思。
怪不得羽生结弦这么欲言又止，对于一向克己的他来说，这种失误，确实是有些低级。
忙于备战来年奥运会的这位世界排名第一的花滑男单选手，竟然忘记了老师布置的文献综述作业，而deadline就是日本时间的明天。这位少年虽然在加拿大受训多年，但阅读英语文献的能力大概和他的口语一样捉急，他只能求助于在同一个时区的朝仓凛，看她能不能帮他把其中的一篇文章写成日语的梗概。
这种平凡少年才会碰到的学业烦恼，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看似别人家孩子的身上出现。
这算是，跌落神坛吗？
“好，没问题，前辈发过来吧。”她手头的工作也没这么着急，抽出一个多小时应该就能帮他做完这些工作。
“那就多谢凛酱了。”他的语气很是真诚。
“没事，不用客气。”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浏览器上打开了邮箱。
“对了，我下个月去俄罗斯比赛，凛酱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这么突然麻烦凛酱真是有点不好意思，请一定给我一个机会表达谢意。”羽生结弦问道。
“真的不用麻烦了……”这位少年周到的礼仪真是让朝仓凛有些苦手。
“这样的话我就自己做主了哦？套娃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大概在羽生结弦的心中，朝仓凛还是那个他在冰场遇到的小姑娘，喜欢这些有的没的小玩偶，书包上挂得玲琅满目，甚至在他去俄罗斯训练前还送了个祈福的猫眼石给他。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当年送给小姑娘这些玩偶的人不在了，她好像也戒掉了这个小女生的爱好。
“既然这样的话……就麻烦前辈带一盒巧克力吧，伏特加酒心巧克力。”她沉吟了一下说道：“多谢前辈。”
“嗯，好的，记得把地址发给我，我之后给你寄过去。”少年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下电话。
朝仓凛也揉了揉眉心，看到自己邮箱里出现的新邮件的图标，立马点开。
她浏览了一下，这些人体力学的论文让她这个文科生看，真的很头疼啊，有一堆的专业名词又长又晦涩，这位前辈真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吧……当然，自己觉得一个小时能搞定的判断也是小看了这位前辈的专业。
她只能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一边浏览文献，一边做着笔记。
自己答应的事儿，跪着也要做完不是？
还好现在还不算晚，自己紧赶慢赶写完，应该能让他尽快做完作业，不至于耽误第二天的训练。备战奥运会的每一天都是极其重要的，朝仓凛太知道身为运动员对于站上这个舞台的渴望，所以这种比举手之劳略麻烦的小事她很乐意帮羽生结弦这个忙。
就像当年，晚一个小时回家，帮他在冰场边播音乐那件小事。
朝仓凛兢兢业业地做完了文献梗概，便马上给羽生结弦发了过去，对方大概正在奋笔疾书，很快回了一个“十分感谢”便没有了音讯。
曼哈顿虽然是个不夜城，但在深夜时分，四周都是老旧公寓楼的这个区域已然安静得能听到好几个街区之外的消防车警笛声，伴随着对面公寓楼里仅剩的几盏昏黄灯光，真是感怀乡愁的好时候。
可朝仓凛这样二十二年人生中有一半在巴黎度过，有四分之一在纽约度过，却是纯血统霓虹金的人，实在是说不好，自己的乡愁应该寄托在从小去了无数遍的杜乐丽花园水池的喷泉上，还是今夏她又错过了的神宫花火大会里。
不过有一点却是肯定的，有了line这个神奇的软件之后，远在东京的母亲的唠叨根本不会多等一分钟就会在耳边响起，兄嫂的嘱咐也跟着每个月的零用钱一起出现在对话框里，甚至这一年一边写论文一边拍电影忙到飞起的上杉纯実还能跟自己保持中学时那样亲密的关系。
有了这些，虽然算上小学时候在这里待了已经六年的朝仓凛，依然很难在这样一座大城市找到归属感，却让她不至于因为身上的牵绊太少，而陷入一种称为“抑郁”的情绪。
手机的震动声从书桌上传来，打断了她在这样一个深夜的悲春伤秋。
是了，她怎么忘了这个家伙……
算了，这都是她这些年吃上杉纯実嘴短需要还的债。
“么西么西。”她拿过手机接起电话。
“凛酱！”电话里的声音很是兴奋。
“我在……”她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上杉弘之就是长了张能够骗过上至80岁奶奶下至幼儿园萝莉的脸，没少借着这个出去招摇撞骗，朝仓凛当年可没少吃他的亏。
“怎么有气无力的？那个官僚主义的地方把你闷着了吧？”上杉弘之继承了他家父上大人对于女性温柔照顾的性格，往好了说是绅士风度，往深了想真有点中央空调的意味，这种细心的体贴如果换了个对他有意思的姑娘，只怕马上就要娇羞地红了脸。
可朝仓凛只是怕这位少爷又出什么花样，淡淡地说道：“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我明天一大早还要去上班来着。”
“……我昨天刚回来，倒时差睡晕了，抱歉。”
“没关系。”
“那我明天接你下班吧？正好去吃顿饭。”他完全没理会她话语里略带的冷淡。
“最近有个会要办，可能要加班。”她倒不是不想跟上杉弘之吃饭，只不过最近实习有点忙，而论文的事情也要抓点紧。
“那周末吧？周末你总有空了吧？我姐让我给你带了荣太楼季节限定的栗子大福，可放不了几天。”
他真的太知道能用什么抓住她的弱点了，果然朝仓凛在周末的睡懒觉跟东京带回来的和果子之间选择了后者：“好吧，SOHO区那家brunch怎么样？很久没去了。”
“好，听你的。”上杉弘之答应得很痛快。
“行，那晚安吧。”
“凛酱，你……”他叫住了她却欲言又止：“算了，晚安。”
莫名其妙的，朝仓凛摇摇头，今天她实在是懒得用已经困到迟钝的大脑去想上杉弘之到底有什么少男心事要她这个前辈去关心，反正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如果愿意和自己分享，自己早晚会有听到的那一天。
应该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赠人以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