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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赵东风再访陌阳阁 谢冰闹事欲决断   话说赵 ...

  •   话说赵东风自从翰林后院一谈,因得了挚友支持,便没了后顾之忧。心想只要避着父母兄长,便可随意出入陌阳,任行妄为。
      这晚他因想念竹宣过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自觉一日不见如同三秋,实在心火难熬。第二天卯时便顶着两个拖地的熊猫眼起身,却不是为了练箭,而是学姑娘家张罗起穿什么衣服来。
      明明是哈欠连连,精神却额外兴奋。打开衣柜一件件看去,黑的太过沉重,墨蓝又显轻佻,更不要说红的黄的,穿在他身上艳丽的不行。
      突然灵机一动,他想起那次见到竹宣本人时其一身青衫,好生俊逸出尘。
      不如自己也来试试,倒能配成一对。
      想着便在柜中四处翻找,却只寻得一件绣着斑竹的墨绿外袍,上面还挂着两滴沉淀已久的墨汁。
      赵东风却也将就似的套在身上,站在铜镜前照了照,叹了口气。怪不得人言“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身穿上,倒像个不入流的登徒子。
      撒气一般扔到床上,换上林晚给他备的紫色箭袖,将特地去玉石店买的玛瑙玉佩揣在怀里,便匆忙忙地出了门。
      这日正巧天朗气清,一路上凉风拂面,吹得他心神荡漾,满心欢喜。八字还未画上一撇,却设想起了和竹宣在一起的场面:去北山看萤火虫、去姻缘庙向月老祈福、去兴沽湖上放花灯……一时间想得天花乱坠,自我陶醉起来。
      终于慢悠悠地荡到陌阳阁,却见几位老人被挡在门外,门口两位壮汉手持棍棒不准进入。
      “这是怎么了?”赵东风心生困惑,上前问道。
      “今天歇业,明日再来。”一壮汉面无表情道。
      “为何?”赵东风又上前一步 。
      “你哪来那么多屁话!”那壮汉将木棒抵在赵东风身前,横道。
      “这好端端的生意不做,哪有突然歇业的道理?”赵东风似是毫不畏惧,把着横在他身前的木棍向上举起,抬脚便往里走。
      “你他娘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壮汉见他强来,猛地挭了他一把,赵东风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后面的老人。
      若是往日,赵东风早就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这厮,但他今日心情出奇的好,只拍了拍胸口的衣裳,一言不发。
      阁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大到站在外面的人们心头一惊,仔细听来,像是桌椅落地的声音。
      “给我砸!”阁里一男子喊道。
      赵东风这才回过神来,明白了是阁里有人闹事。直截了当一个过肩摔,像是举过千斤顶,重重地将那男子撂倒在地。余光又见一人举起棍棒向他砸来,迅速转身抬手猛地一拳,正中那人的酒槽鼻,打得他眼冒金星鲜血迸流,连连倒退。
      两人都瘫坐在地,赵东风赶忙跑进阁内,却见桌子椅子已被砸得断手断脚,木头屑子在空中胡乱地飞,混乱不堪,一片狼藉。
      “谁他妈允许你进来的!”一男子却似主人般坐着,见他闯进,恶狠狠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赵东风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光天化日之下打家劫舍,眼里还有没有一点王法。”
      “王法?呵,跟我提王法,你先问问那贱/人眼里有没有王法!”谢冰指着奚子清吼道。
      赵东风朝他所指方向看去,却见奚子清仍是一身青衫,正一脸鄙薄地乜视谢冰。
      “谢公子,讲话要有证据。”奚子清站着,平淡道,“你可有证据证明,前几天夜里是我将你吊在那悬梁上的?”
      谢冰心里一羞,见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自己的窘事,两道眉头不快地拧在一起,满是疤痕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证据?这他妈还要证据?”谢冰怒不可遏,一脚踹开挡路的木椅,走到奚子清跟前,大声呵斥道,“白鸟就是最好的证据!”
      “她背着我偷偷跑回这里,还真当我不知道?”
      秦湛见状悄无声息地将奚子清护在身后,心不惊肉不跳道:“白鸟从未回来。”
      “呸!我会信你这家伙的鬼话?”谢冰喷得口水横飞,指着秦湛骂道。
      “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我们只能衙门相见,让县令大人来判断此事孰对孰错。”秦湛仍然一脸镇定,对谢冰好言道。
      “你怕不是想的太美了。”谢冰嗤笑一声,“你以为我带这些人过来是为了给白鸟奔丧的?今天谁他妈也别想出这门!”
      “包括你这小子!”谢冰看了赵东风一眼,又对专门雇的打手们使了个眼神。
      不知是谁先踏出一步,只翻得那风声四起,衣袂腾飞。
      却见一魁梧壮汉重瞳虬髯,眼一瞪,脚一跺,嘴里直噗噗吐气。似鼓足了气把劲儿分散到四肢上来,举着桌子用力向奚子清那块掷去。
      秦湛抓着奚子清的手腕连忙躲闪,那桌子嘭地撞到墙上砸出个大坑,瞬间散得四分五裂。
      “他们竟来真的。”秦湛对奚子清小声说道。
      “那我们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说完龙鳞匕从袖中闪出,两人飞速跑动来到那大汉跟前,形同分/身疾似流星。那大汉被两人围住,不知往哪儿下手,一个分神,便被一掌打落楼下。
      秦湛揉了揉手腕,见前面几人忙向他扑来,提气后跃。一个勾脚踏起长凳,待其空中腾转之时一个侧踢,与那伙人迎面相撞,震得他们全全后仰倒去。
      “捉那人。”旁边人见状立马改了路子,不在向着秦湛,转身朝奚子清跑去。
      奚子清过后原是和另一壮汉周旋,未料背后来了一大群人,前后包夹躲闪不及。正待棍棒袭来,却见赵东风一个闪身替他挨了一棍。
      “唔!”赵东风被一狠棒打在身上,站不住脚朝前跌去,被奚子清一把捞住。
      “你没事吧?”奚子清焦急地问道。
      “没事……”赵东风在奚子清的搀扶下勉强起身,不敢碰那淤了的后背。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已被团团围住。周遭人阴恻恻地笑着,一齐举着长棍慢慢靠近。
      “看那边。”赵东风突然学起林晚的招数,朝右指到。
      一群人停下手中动作好奇去看,赵东风转了手中刚取的一把竹筷,似脱弦之箭,一根根飞也似的朝那乌珠射去。
      那些人得知被下三滥的路数骗了,忙在心里啐了一口,正转过头来,未料一细长之物突然在眼前快速放大,还未回神,便被猛地捣了眼珠,倒在地上呻/吟。
      赵东风还是收了力道,才不致瞎眼流血。
      谢冰在一旁看得胆颤,见各各都是好身手,对打手吼道:“打死一个有重赏!”
      那些打手刚被打得泄了气,听到重金二字立马眼开,抖了抖身子站起,又重新加入打斗之中。
      虽说人多势众,却并非就能以少胜多。三人攻防近半个时辰,才把一群人全部拿下。
      “现在滚,倒能留你们一条烂命。”秦湛顺了顺气,伸手揩了把汗道,“除了你。”
      谢冰见花钱雇的人手全被打趴,本想讨饶,却突然想起一威胁,像是给自己作势一般大声喊道:“你觉得我会怕你?”
      “你要是想打我便过来,打死我是你的幸运,若是打不死,别怪我把白鸟的底子全部抖出来!”
      秦湛见势不好,赶忙问道:“白鸟怎么了?”
      谢冰只对他怪笑,却不作声。
      “快说!”
      “你既想知道,那我便好心告诉你。”谢冰起身踱步转圈,一派洋洋得意。
      “她早就不是什么清白之身了……现到如今,不过是我玩儿过的一块破布,你觉得还会有人要她?”
      见那几人听了站着不动,知道这番话起了效果,谢冰更是吊上来一口狠气,朝奚子清看去,恫吓道:“你以为你处处管着便能护她们周全?”
      “不仅如此,你们院里的苏纹、姚兰、程青曼……我可是都听白鸟那贱/人说了。”
      “要么她们一辈子呆在这破地方不出去,哪怕其中有一个人要嫁人什么的,我可不能保证不向别人透露,她们原是个下九流的戏子……”
      “你敢!”秦湛顿时怒气上涌,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将他双脚离地,悬吊起来。
      谢冰被拽得透不过气,涨红了脸憋出一句:“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未落,奚子清一个飞身上去,推开了秦湛。谢冰见匕首袭来闪着一道银色的亮光,竟微笑着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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