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直的异世之旅[江澄同人]》叁石长弓

70、出发

　　“晓道长、晚吟。”柏睿岩上前见礼。
　　江澄听到对方对自己的称呼，挑了挑眉头没有回应。
　　柏睿岩察觉江澄的态度，非但没有不满，反而上前一步温言开口：
　　“晚吟，当年的事家父做得确实不妥，那时我出门在外没能及时阻止，不然也……唉！”说到最后，柏睿岩重重叹息一声。
　　柏睿岩比江澄大三岁，以两家的关系自是从小就有来往。这位柏大公子为人温和敦厚，非常照顾比他小的孩子，江柏两家闹翻之前他在江澄这些同龄人的心中也有些地位。
　　这一世射日之征时，因为江澄的帮助柏家避免了很大损失，柏睿岩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而不是像他父亲一样总想着祖上给江氏的恩惠。
　　此次骷髅山之行是他主动要求来的。前路危险重重，柏睿岩身为宗门准继承人本不该冒这么大险，但他认为由他出面，冲突可能没有那么大，而且无论成与不成，他都希望能在过程中找到机会缓和两家的关系。所以与江澄见面后他的态度很谦善。
　　江澄对柏睿岩还算了解，看他如此也不好太过苛责。勉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晓星尘见状微笑着问：“不知各位可准备妥当？若是准备好，这就出发吧。”
　　柏睿岩应了一声，柏家众人纷纷拿出护身法器，晓星尘手中本就握有拂尘，如此一对比，两手空空的江澄就显得很突兀。不过见他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其他人也没开口，倒是晓星尘好心说道：“一会江公子跟在我身边吧。”
　　江澄对此不置可否。
　　随后几人一同进入结界往骷髅山的方向出发。
　　如今这里阴气笼罩，漫天有黑雾遮掩，如果御剑很难辨别方向与障碍，所以他们只能步行前进。
　　走了一段距离，晓星尘和柏家的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江澄两手空空就敢和他们一同进入这里。
　　在江澄周身，根本没有鬼魅敢靠近。偶有那直愣愣冲过来的，江澄不过一个眼神过去，对方就慌忙逃开了。
　　如果不是江澄身上不见丝毫邪气，且外放的灵力与自己不相伯仲，晓星尘真要以为他修了什么魔道功法，是连怨魂厉鬼都害怕的倾世魔头。
　　一个时辰后，江澄等人已经走出长平城，快到骷髅山脚下。此时，周边的黑雾越加紧密，几乎连与自己一臂之隔的人都无法看清容貌。为了安全，晓星尘让众人暂时停下。
　　“黑雾太浓了，我们这样上山，很容易走散，也不安全。”
　　似是要呼应他一样，晓星尘话音刚落，就有一声惨叫响起，只是这声音发到一半就突兀消失，好像被什么吞噬了一样。
　　“是柏容！柏容不见了！”柏氏有人认出声音，同时发现跟在他身后的同门不见了踪影，大叫起来。
　　“别慌！”晓星尘怕他们自乱阵脚连忙提醒，与此同时他甩出自己的拂尘。那拂尘在空中盘旋数周，扫过的地方黑雾淡了些，大家终于勉强看清，原本九个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八个，少的正是柏容。
　　“黑雾里有东西？”柏家的人一面摆出防御的姿势，一面紧张地问。
　　“没有东西才奇怪吧。”江澄语调嘲讽。
　　晓星尘看江澄从容依旧，不禁问道：“江公子可有什么好办法？”
　　江澄好歹记得这次来的目的，没有袖手旁观。只见他单手一番，一根墨色长笛出现在手心。那长笛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端坠有精美的玉莲穗，流苏犹如稠血般殷红。
　　“鬼笛陈情！”柏家的队伍中有人惊呼。
　　这次柏睿岩带来的门人都是柏家精锐，有的曾参与过射日之征，所以一眼就认出江澄手中的事物。
　　晓星尘自然也听说过陈情，而且知道这根笛子原是他那位无缘谋面的师侄的法器，威名响彻九州，此刻连他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江澄对这样的惊呼不以为意，手腕一转，陈情已经横在唇边。
　　与寻常笛子婉转悠扬的音色不同，陈情的声音充斥着清透与锐利，满是攻击性。很快，在漆黑的浓雾中有穿破耳孔的尖啸此起彼伏传出，似乎是什么东西受到了残忍的折磨，在无力反抗下只能这样痛苦的哀嚎。
　　晓星尘知道江澄已经将四周的危机暂时牵制，赶忙提醒柏睿岩往前走。
　　“可是柏容……”柏睿岩心中还惦记着自家人。但他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找人，即便找到，想必也已经遭遇不幸了。他虽敦厚却不是不知轻重，最后只能咬咬牙继续往前走。
　　随着几人踏上骷髅山，周边的情况再次发生变化。除了陈情的笛音和四周的鬼啸声，又有其他声音忽远忽近传来，听着像是许多人在低声细语。
　　江澄察觉到不对，立刻停下陈情大声说道：“闭合听感！”
　　可还是来不及了，有两名柏家的人突然疯了一样，一个大叫着冲进黑雾里，很快没了声响，另一个则精神崩溃般哭嚎着瘫软在地，无论其他人怎么拉拽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回应，柏睿岩无奈将其打晕才让他停下疯魔的举动。
　　黑雾中的东西已经从单纯的攻击变得能侵蚀人的意识。
　　江澄停下吹奏，仔细分辨他们所在的位置。
　　“这里是不是离阵法祭坛很近了？”江澄问。
　　“从这儿向上再走二里，就是祭坛的位置。” 柏睿岩回道。
　　“我想办法开出一条路来，你们抓紧时机尽快冲到祭坛上去。”
　　其他人听到江澄的话，立刻提起精神。已经晕过去的那人，也被两名同门架好，准备一起往上冲。
　　只见江澄将陈情别进腰封，左手轻握，一条软鞭出现在手中。
　　随后呈现鞭形态的紫电脱离江澄的手，凌空飞起向前冲去。
　　紫电所到之处黑雾悉数消失无踪，原本隐藏在黑雾里的鬼魅无不暴露原型。紫电没有给对方逞凶的机会，电光掠过，顷刻将其绞杀干净。
　　其他人还在被紫电的威力深深震撼着，江澄却高声喝道：“跑！”
　　几人这才赶忙向紫电为他们开出的道路上冲去。落在最后的那人几乎每踏出一步，身后的地方就会再次被黑雾吞噬，所有人见状都不敢松懈。
　　直至冲到祭坛之上，众人才敢喘息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而已。
　　紫电带着他们抵达祭坛没多久，就好似耗干了力量一般缩回江澄的指间。几乎是同一时间，比山下更加浓郁的黑雾席卷而来，其中穿插的鬼魅邪祟不停袭击众人，就连周边凄厉幽怨之声对神智的冲击也越来越强。柏氏驾着同伴的两人很快丧失神智，胡乱攻击起来。
　　柏睿岩疲于应付，根本没有机会去找阵眼罗盘。
　　最后江澄将两张符拍在丧失理智的人身上，他们受到符光冲击，暂时失去了意识。
　　江澄知道这样下去什么都做不成，遂取出一叠驱邪镇恶符箓散至四周，控制它们按照布阵的方位排列好，接着他运转金丹，将灵力灌注于阵法之上。
　　没多久灵光笼罩祭坛，隔绝了外侧的黑雾。
　　“江公子好手段！”晓星尘忍不住赞叹。
　　“阵法约能支撑半个时辰，抓紧时间吧。”江澄这话是对柏睿岩说的。
　　柏睿岩听了自然忙不迭点头，他招呼身边唯一还清醒的门人把昏迷者抬到安全位置，这才走到阵眼罗盘旁边。
　　“晓道长、晚吟。按照我柏氏卷宗记载，这罗盘所在的位置正是整个阵法中阴气最重的地方，其下是一口深井，传闻锁着一名统领阴兵的阴帅，活人一旦落入井中便会被其内充斥的阴气蚕食，再无生还可能。一会我施法取下罗盘的时候，你们一定不能靠近，否则被气流卷进去就回天乏术了！”柏睿岩郑重提醒他们。
　　“若是如此，柏公子将罗盘取走后，这井口会不会有阴气外散，又会产生什么影响？”晓星尘听到柏睿岩的话问道。
　　“晓道长请放心，来之前我们已经准备好一块镇压石，待取下罗盘时，我让盛先生用它堵住井口就可以了。”柏睿岩说着叫他身边的柏氏客卿盛长宁，“先生，您准备好了吗？”
　　盛长宁在一旁点点头。
　　因江澄和晓星尘站得本就离罗盘有些距离，柏睿岩在嘱咐完之后，便开始取罗盘。
　　他一面结出手印，一面默念口诀，罗盘很快散发出柔和的灵光，并慢慢旋转起来。柏睿岩见此又变换手印，控制罗盘上升。当罗盘的位置达到一定高度，它的旋转加快了，同时也在以不起眼的速度逐渐缩小。
　　江澄能感觉到，取这个东西不会太快。他看了一小会，就懒得再看，转而观察整个祭坛。上次来的时候，这里站满了人，他没能细看。回想当时在半空中看到罗盘上显示的缺口，江澄冲着一个方向走去。
　　因江澄走的方向与罗盘所在正好相反，晓星尘没有阻拦，不过视线却好奇地转过去。
　　只见江澄走到祭坛边缘，像是在找什么一样来回看了好久，最后在一处地方蹲下。
　　“江公子，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