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直的异世之旅[江澄同人]》叁石长弓

54、厌离

　　“说起来，你是怎么画出结丹符的？”
　　聚阵结丹符虽然只是中品，但画符时也需要灵力修为作为基础，江澄在达到筑基圆满的境界之前都画不出来，而魏无羡在完全没有金丹的情况下却能画出，江澄不得不好奇。
　　“这个啊，我是受到你的启发啊。你不说昆吾门的符箓许多都需要运转灵力才能画出来吗？我没有灵力原本是画不了的。但我想既然无境渊也出自昆吾门，说不定能辅助画符，就尝试着将修为灌注到符箓上，可惜不行。不过现下我运转无境渊的时候，会有死气自发吸入体内，死气炼化后原本会汇入识海，而我在画符的时候发现，汇入识海的力量会剥离出一丝其他东西向下运转，方向是冲着丹府去的，像是灵气。只是我的丹府空乏，根本存不住。我干脆就在画符时，将它引到符箓中，没想到就画出结丹符了。”
　　这种情况，江澄是第一次听说。因为他一直以为无境渊的修炼和一般的修行是互不干扰的两种途径。现在想想，他之所以会错过魏无羡发现的这件事，完全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尝试过。
　　江澄最初修炼无境渊是在丧尸世界，那里没有灵力不能画符。后来所到的地方，只有现下自己的世界可以同时运转无境渊和画符，但他画符从来只依靠灵力，所以也就错过了察觉这种情况的机会。
　　听了魏无羡的话，江澄当即实验起来。虽然他现在需要重头修炼无境渊，但他的经脉早已被拓宽，识海的包容度更是深不见底，乱葬岗上又死气充足，因此无境渊运转得非常顺利。同时，他也体会到了魏无羡口中那丝别样的力量，正是灵气。
　　其实往前倒推也能明白，修仙界的老祖，怎么会创建一部对修行全无用处的功法？若是江澄在昆吾门的时候就开始修炼无境渊，可能早就发现这一点了。可惜，他当时求这套功法不过是为了填补遗憾，同时多少存在把它当做旁门左道的意思，才没有往心里去。
　　怪不得开山祖师的残魂当时会说，秘境里已经没有他需要的东西。有这样一部功法，即有强大的战斗力，又有助于修行，至少在整个元婴期都不需要考虑别的。
　　“江澄，睡吧，我都困了。”
　　江澄想通无境渊的事后，便一直在不停地画符。魏无羡出声叫他，他才从入定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看到眼前的人已经睡眼朦胧，江澄知道时间肯定不早了。
　　“好。”他点点头。

　　不久之后，夷陵城里一家叫“昆吾阁”的店铺悄然开业。虽然路过的修士看到牌匾上的修仙标识在好奇之下也会进去瞧瞧，但一看是卖符箓丹药的，大都摇摇头离开了。只有少数对某些符箓确有需要的，会买些不入品的便宜货。毕竟店里其他那些卖到天价的高级符箓，他们连听都没听过，实在不敢轻易尝试。
　　直到有一天，有人发现“奇珍楼”里那个在夷陵看了十几年店的老掌柜突然返老还童、精神抖擞地出现在柜台后边，众修士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能让他在短短的时间，就年轻了十岁。
　　一开始，众人都怕这是什么不传之秘，不敢正面打听，恨不得把店里伙计三舅的邻居的连襟儿的外甥都疏通了想要探听点消息。
　　未成想老掌柜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直接告诉众人，他是受了主家恩赐，得了一枚聚元丹外加一张锻体符，才能以六十岁的高龄顺利结丹。而这些丹药、符箓如今在昆吾阁全都有卖。
　　并且，这些符箓、丹药分别出自于夷陵老祖魏无羡和其麾下岐黄神医温情之手。
　　夷陵老祖和岐黄神医的名号一出，不但增加了符箓、丹药的可信度，更是让那些原本起了歪心思的人打了退堂鼓。
　　这下，昆吾阁的生意瞬间爆火起来，各种符箓、丹药常常供不应求。
　　不过，昆吾阁的伙计某次醉酒后竟然说，在夷陵老祖手中，还有很多非常厉害的符箓。其中有一种可以让修士的修为直接提升一个境界，只是这类符箓很难画成，且画起来消耗极大，所以并没有在店铺中售卖，说是要留着给他最敬重的师姐做嫁妆。
　　只是这些话在那伙计酒醒之后，就什么也不承认了，直说自己没说过。过了几天，这伙计更是被调走去了其他地方的商铺，众人再也没在夷陵见过他。
　　可越是这样，大家就越认为，这是真的。

　　两个月后。

　　魏无羡带着温宁去夷陵城里转了一圈，顺便到铺子里瞧了瞧。回来的时候，看到山脚下竟然摆着香烛供品，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要把我当神仙供起来了？”他笑着拿起两个苹果，丢给温宁一个，剩下那个在身上蹭了蹭，直接咬了一口，“嗯，甜。”说罢悠悠达达往山上走去。
　　如今的乱葬岗早已今非昔比，在江澄和魏无羡同时修炼无境渊的情况下，已经被净化出一小片适合居住的区域。当初江澄想用笔圈起来的那处建筑群陆续建了起来，他们也终于不用住在山洞里了。
　　只是魏无羡总觉得自己似乎更想念在山洞中和江澄挤在一张石床上的时候。
　　这些日子以来，魏无羡除了修炼画符，就是不时到山下去逍遥，反观江澄虽然不用再亲自炼丹却时常忙得见不到人。这乱葬岗在他的操持下，越来越往一个小宗门的方向发展。毕竟江澄做领袖也不是第一次了，甚至从无到有的情形都经历过，他更是收了阿苑为徒，亲自教他修行之道。
　　因此，待魏无羡进到自己的房间，发现江澄竟然在，立时笑着走了过去。
　　“江澄！”
　　江澄听到声音，很平常地抬头看向他，“回来了？”
　　现在的江澄并不会因为魏无羡整天跑出去玩而生气。江澄说过，他想要魏无羡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而他也一直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完成自己说过的话。
　　可是这样，魏无羡反而觉得不舒服。若不是在画符这件事上他还能帮到江澄，魏无羡甚至会有可能产生自己并不被江澄需要的错觉。
　　生出这样的心思，魏无羡也觉得奇怪，他以前可不会去想这些，有钱花、没人管、到处浪不正是他最向往的生活吗？
　　可每每只有自己的时候，他却更想听到江澄的声音。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能见到江澄，他便高兴，遂问道：“你怎么来啦？不忙吗？”
　　“刚才莲花坞来信，阿姐要来看我们。”江澄说出他来的原因。
　　“真的吗？！”魏无羡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让我想想，带师姐去哪里玩比较好。”
　　“那你先想，我去找温情让她帮阿姐安排个房间。”
　　魏无羡将江澄拦住，“找她做什么？整个乱葬岗只有咱们俩的屋子是最好的，其他空着的房间连家具都不全。让师姐住我这好了，我去跟你挤一挤。”
　　“就你这？”江澄环视了一圈比猪窝强不了哪去的屋子，“快得了吧，让阿姐住这，我看她也没心思跟你去玩了，光收拾屋子都要收拾几天。再说，哪有师姐住师弟屋子的！”
　　魏无羡自己也扫了一眼周边，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好像是哈，那要不让师姐睡你那，你跟我挤一挤？”
　　江澄对这个提议同样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不介意把屋子让给姐姐住，而是实在不想住魏无羡的猪窝。
　　魏无羡已经从江澄的表情看出他的想法，立刻说：“你放心，我马上就收拾！保证师姐来之前收拾干净！”
　　江澄这才勉强同意。

　　三天之后，江澄和魏无羡站在夷陵城外，看着一辆带有九瓣莲徽记的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接到江厌离，江澄和魏无羡带着她逛了夷陵城，吃了当地的特色，又去自家的铺子里坐了坐，才将人领回乱葬岗。
　　乱葬岗阴气重，又荒凉，两人没让江厌离多转，直接回了他们生活的地方。温家人看到江家的大小姐已经到了，纷纷上前见礼，江厌离笑着同他们说话。这时，她看到人群中唯一的小孩子，向他招招手。
　　“你就是阿苑吧？”
　　“阿苑拜见师伯。”阿苑依照江澄之前的教导，很有礼貌地同江厌离行礼。
　　“阿苑乖，这是你师祖让我带给你的。”江厌离说着拿出一枚江氏银铃递给阿苑。
　　江澄在收徒的时候自然禀告过家里，如今江枫眠愿意赐下银铃，说明他已经认可了阿苑。思及此，江澄示意徒弟将银铃收下。
　　阿苑从见到江澄的第一面起，心里就惦着那枚银铃，没想到如今自己也有了，开心得不得了。
　　“谢谢师祖，谢谢师伯！”
　　江厌离笑着摸了摸阿苑的头，又和众人打了招呼，才随江澄回了为她安排的住处。
　　“阿姐，这是我的房间，这几天你就先住这。”江澄对江厌离说。
　　“那你呢？”
　　“江澄跟我住，师姐你就放心吧！”魏无羡听到江厌离的话，拍拍自己的胸脯。
　　江厌离点点头，然后沉吟了片刻才说道：“阿澄、阿羡，子轩向我求亲了，我，来问问你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