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直的异世之旅[江澄同人]》叁石长弓

29、杏林之旅

　　江澄见状问他：“可是出了什么事？”
　　初肃点点头。
　　原来，运送药物的队伍在湘州外五十里的地方遇到了劫匪，整整五大车药，全都没了。
　　如今正是关键时机，对疫情有用的药物，湘州甚至周边早就空了，只能从更远的地方调配。因湘州附近受灾严重，劫匪也变得多了起来，只是劫药的却是头一次见。
　　江澄他们正等着这一批药实验新方子，这一耽误，可就耽误了不少患者的命。
　　“从其他州城调配来的药呢？”
　　“附近的都被我们买空了，下一批最快也要半个月以后才能送到。这些劫匪抢那么多药做什么？！”初肃气愤不已。
　　“现下湘州一药难求，抢药当然能卖个好价钱。只是立刻销赃太过扎眼，想必他们不会那么快出手。”江澄分析道。
　　“这样反而难办，他们若是愿意，让我拿高价赎回我都认，毕竟人命观天，就怕他们这样捂着！”
　　“我的意思是说，不会那么快出手，我们就还有机会再抢回来。”
　　“啊？”初肃听到江澄的话有些傻眼。
　　直至看到江澄自从不离身的长匣中拿出佩剑和长鞭他才反应过来，江澄的话是什么意思。初肃再顾不得翩翩公子的形象上前拉住要出门的江澄。
　　“晚吟，你这是要做什么？！”他以前以为江澄一直背着的长匣只是用来放他行医之物，那时还奇怪江澄为什么不用一般的药匣。如今才见识，里边竟放着两样兵器。他知江澄习武，他自己也会些内家功夫辅助推拿针灸，但这与反抢劫匪完全是两码事！
　　“如今官兵已经在外边搜捕了两日，实在无法才来告知我们，仅凭你一人又要到哪里去找，就算找到，能劫五辆车的匪徒定不在少数，你又如何应对？晚吟，别冲动，我们一定能想到别的办法的！”
　　江澄听了初肃的这一大段话，知道初肃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耐着性子安抚他，“你放心吧，我会量力而行的，如今呆在这里也不过干耗着，我出去看看没准能找到呢。到时候通知官兵也是一样的。”
　　“真的要去？”初肃见江澄言语沉稳，不像是冲动之举，又确认了一遍。
　　“嗯。”江澄点头。
　　“要不我和你一起？”初肃是真的不放心他。
　　“我们都走了，这里谁盯着？何况你去了我还要看顾你。”
　　“那，好吧。”听到江澄都这么说了，初肃只好松了手，只是蹙着的眉头怎么也松不下来，“万事小心，不要逞强，我等着你回来。”
　　“知道了。”
　　之后江澄出门去追传话的小吏，问清楚东西丢失的地方，赶去那里。
　　江澄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很杂乱了，但五大车东西，不可能凭空丢失，总要有些痕迹。他分辨了很久，找出了几处可疑的痕迹，逐一排查下去，终于在一座山上找到了劫匪的老巢。
　　此处三面环山，一面靠崖，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看着门口的防护和两边的哨岗，江澄觉得这里并不是什么难民组成的草台班子。这种情况，硬拼是不行的，只能用暗招。
　　好在江澄这几年忙着救人的同时，也没忘了研制毒药，身上别的没有，毒物却是不少。此时天色渐暗，江澄发现寨子里已经有炊烟飘了起来。正是下毒的好时机！
　　他趁着换岗，潜进了寨子里，直奔厨房而去。在屋顶躲了一会，江澄便等到了一个无人的空当。他刚要跃下去，就见一人鬼鬼祟祟从门外闪了进来，在所有的酒坛以及已经做好的饭菜里洒了东西，又快速出去了。
　　江澄不禁露出玩味的表情，这种事也能撞车？
　　待那人走远，江澄跃下房顶，随意打开一坛酒。也不用尝，只稍稍一闻，他就知道了那人下的是什么药，不禁露出嫌弃的表情。
　　但既然有人给他帮忙，那他倒要看看这寨子里上演的是什么戏码。
　　入夜后，寨中大部分地方都暗了下来，只有最大地那处厅堂火光映人。
　　从小喽啰往厅堂里搬酒开始，江澄就已经找机会到顶上潜伏了下来。这里都是木架茅草顶，江澄寻觅一处掀开，时刻注意下边的情况。
　　没多久，一帮人簇拥着两名男子走进了厅堂当中，他们其中一个身材彪壮，行动间十分粗犷，满脸的大胡子；另一个则长着容长脸，体型精瘦，直腰挺背，背着一只手，对大胡子的殷勤不为所动，显得有些拿乔。他身边跟了一名小厮，江澄一瞅，不正是下药的那位吗？
　　他们逐一入席，很快就推杯换盏起来。从言谈中，江澄了解到，大胡子是此间寨主，而那批石药，就是容长脸提前定下的，现在要来付款提货了。只是这买主架子甚大，大胡子说十句，他也不一定回一句，但即便如此，大胡子也没断过笑脸。江澄觉得，这容长脸一定不简单。
　　看他们酒兴甚浓，江澄掐着时间。从药的种类和数量上看，差不多要到了毒发的时候了。
　　果然，没多久，厅里除了容长脸和下药的那位，都相继倒了下来。
　　这种药是致命的，所以，如今倒下的那些应当都是死人了。
　　容长脸两人挨个检查了一些人的情况，确定已经死透，便直接出了厅堂。江澄看他们的方向，应当是往寨子外面去了，似乎对那批药的情况并不在意。
　　这两个人是谁，有什么目的江澄不清楚也不想管，他的目的是丢失的药品。见后患已除，他便在寨子里搜寻了起来。大约用了两刻钟，江澄搜到了寨子的库房。里边除了丢失的药品，还有不少财物。
　　这些药，江澄自己是搬不走的，他也不知道走的那两个人会不会返回来。所以他在一堆赃物里，扒拉出一些好拿又值钱的东西揣进怀里迅速下了山。
　　负责搜寻的官兵早就回家休息了。江澄原本也没指望他们。
　　他在山下找到了一处最大的村子，奔着最好的房子直接敲门。之后把带下来的财物拿出来，让村长带人去报官，同时雇了一批人上去拉药。

　　天才蒙蒙亮，初肃就被外边的杂乱声吵醒。当他穿戴妥当走出屋子的时候，发现江澄正在指挥人将药品分类入库。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还掐了掐虎口。当再三确定不是在做梦后，初肃不顾上仪态，冲下台阶跑到江澄身边。
　　“你真的做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此时江澄背负长剑，腰挎玄鞭，即便奔波了一夜，在初肃眼中亦是英武至极。
　　江澄却顾不上回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我把方子需要的药都挑出来了，你快称出来让人去熬。”
　　“好、好。”初肃一边应着，一边喊人过来，但那双眼睛落在江澄身上，却是再也离不开了。

　　这批药物解决了眼前危急的局面，他们研究出来的新方子，起了很大的功效。一切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江澄和初肃都觉得这场瘟疫应该能顺利解决。
　　可是，还未等他们看到胜利的曙光，噩耗却抢先而至。
　　几天后，初肃和江澄巡视完病患，刚回到书房打算商讨下一步的安排，就见初家的小厮匆匆跑了过来。
　　“少爷，不好了，家里出事了！”那小厮神色焦急，语气激动，看着不像小事。
　　“何事？慢慢说。”
　　小厮觑了一眼江澄，江澄以为是他不方便听的，刚要离开，却被初肃拦下，“无妨，晚吟不是外人，你说吧。”
　　“是。”小厮应诺，“刚刚徐州传来消息，二少爷在医馆坐诊时开错了方子，病患没救回来，那家人上门讨说法，失手、失手将二少爷打死了！”
　　“你说什么？！”初肃听闻这一消息震惊不已，悲恸之下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幸好有江澄及时在身后扶住了他。
　　“还、还有。”小厮看到少爷的神色实在不想说下去，可他不得不说。
　　“还有？”初肃此时言语间已经失了气力，江澄只好扶着不敢放手。
　　“老爷听闻二少爷的消息后惊厥过去，醒来后，就、就不大好了，家里让您赶紧回去。”
　　“怎么会、怎么会……”
　　其实初翰昕上次在阳城抗疫时就沾染了疫病，不过那时他们已经有了治疗的成方，加上救治及时所以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毕竟年岁大了，劳累数日又大病一场，身体本就不如从前，不然也不会辞了皇帝请他主持太医院的邀请。原本老人家将养着也无大碍，可丧子之痛却将他打垮了。
　　江澄看初肃这副样子，知道他一时撑不起事，遂反客为主吩咐初家小厮：“你先去外边找个人熬碗压惊汤端进来，然后去替公子收拾东西，准备回程。”
　　小厮看出少爷的状况，没有犹豫赶忙出去找人熬药。
　　江澄将初肃扶到椅子上坐下，转身想要给他倒杯茶，却被初肃拉住了手腕，“我走了，这里怎么办？”
　　“如今情况已经大好了，我在这里盯着也是一样的，你安心回家便是。”江澄说完这话，以为初肃会放心，没想到他拉着自己的手依旧没有放，甚至抓得更紧了。
　　“怎么了？”江澄不解。
　　“我、我……”初肃轻咬嘴唇，似乎即将说出的话难以启齿，可他知道自己若不说，江澄必是看不出来的，最终他咬咬牙，垂下眼眸小声说，“我想你陪我。”
　　江澄皱着眉头想了一阵，“也好，从湘州到徐州有两千里地，你如今这状态，再病倒在路上更耽误事，医者不自医，有个大夫跟着也保险些。这样，你先坐车走，待我将这里的事安排妥当就去追你。”
　　江澄说完，到书案旁拿笔纸，开始列起明细来。
　　初肃看着江澄的身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