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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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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笔录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简真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公交车都没有了。简真习惯坐公交车,她驾照拿下来也有一年多了,但从来没有上过路,现在这么晚,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偷懒不好好练车了。黑灯瞎火的,让她一个人回去她还真有点不安,尤其简真因为霍兆安的缘故特别爱看《刑事30分钟》之类的节目,看多了,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就总害怕有人来害她。
“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简真回头一看,霍兆安正向着她走过来,他换上了常服,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宽大的运动短裤里面套了一层黑色弹力速干长裤,上身是半截断袖的运动上衣,他很喜欢黑色,普通的黑色运动衣也让他穿得分外好看。
他抬了一下右手示意简真往右走,简真跟着他转了个弯绕到警局后院,后院里满满当当的停了好多辆车,一溜烟的都是黑色的,大晚上的,简真眼睛度数不够好几次没看清差点撞到车上。霍兆安拉着简真上衣肩膀的一块衣服,防止她再撞到车上,颇为无奈的说:“都是大老爷们,喜欢黑色。”
“你的眼镜度数不够了吧?”霍兆安问。
简真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我近视度数太大,但戴大度数的眼镜看看书不舒服,就一直没配够度数。”
霍兆安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简真却分外尴尬,她觉得自己戴眼镜的样子丑爆了,她一言不发的跟着霍兆安上了车,车上弥漫着诡异的尴尬气氛,简真和霍兆安都没有说话。
“你家在哪儿?”霍兆安开出了警局大院后问。
简真刚报了地址,霍兆安手机就响了,对方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喊着的。
“霍队,出事了!!老陈母亲死了,被人勒死的!”小卞说到最后喊得太过用力,甚至破了音。“这他妈还真是谋杀啊!对方还纵火试图用火灾掩盖真相,烧了整整一层楼!”
霍兆安皱眉:“还有其他人员伤亡吗?”
“那倒没有,但是隔壁两家的猫和狗都死在家里了,那两家大概是知道猫狗的命不构成命案,所以扒着陈家老太太的命案不放,死缠着我一定要我给陈家老太太一个公道。我一个小警察,我又不是青天大老爷,就算破案哪儿那么快啊,你快过来,我招架不住了!!”小卞急得大喊,“你再不过来,就只能给我收尸了!!你别忘了我还欠老徐五千块没还,我要是没了,老徐的钱也没了,老徐那铁公鸡非得想不开不可,到时候一尸两命啊!”
霍兆安放下电话,捂着耳朵吸了一口凉气,骂道:“死小子,要把我耳朵震死了。”
简真:“我自己回去吧,反正这里打车也挺方便的。”
霍兆安也不看她也没停车:“我送你到你家。”
“真的不用了!”简真摆手,说,“我打车特别方便。”
“我送你更方便。”霍兆安顿了顿,说,“因为我和你住一个小区。”
“啊?!”简真懵了,竭力在脑海里搜索,发现从没在小区里见过霍兆安。”你什么时候搬进去的?”
霍兆安:“我警校毕业就住哪儿了。”
简真更懵了:“我回国后就住那里,快一年了,我一直没遇到过你。”
霍兆安忍不住乐了,他笑起来很爽朗,一笑,原本俊朗的线条显得更加好看了:“遇不到才正常,我忙起来好几天回不了家,你如果还像以前那么宅,咱俩能遇见就怪了。”
简真听得更不好意思了,她确实是可以宅到十几天不出门,每天全靠外卖过活,每天下午让送晚餐的外卖小哥帮忙把垃圾送下楼,家里一片海晏河清、与世无争。不熟的人就客套客套说她为人恬淡,熟了的都说她懒到可以在脖子上套个饼然后一天不挪地方了。
霍兆安边开车边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先绕路去一趟老陈母亲的死亡现场,最多半小时。前段刚出了个连环/强/奸/抢/劫犯,这人狡猾得很,到现在还没抓住,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
简真点了点头,试着找点话题:“我听说……那个人已经强/奸了二十多个女人了,每个女人都说是走在路上就晕倒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在一个房间里面被人侵犯。”
霍兆安:“没错,这人是在A市B市和C市流窜作案,作案地点也遍布每个城市的各处,最为奇怪的是,每个受害人都说她们是在房间里被侵害的。但我们查过每个翻案地点附近的酒店监控,都没有发现受害人。”
“这就奇怪了,”简真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犯罪分子在这三个市里有十几处房产?”
“不对,”简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我看过报道,被侵犯的女性从十几岁到四十多岁不等,颜值也很随机。如果有钱,不至于缺女人到这种程度。”
简真思考了两秒,问:“确定是在房间里吗?会不会只是随身带了个帐篷,随时随地的作案?”
“不可能,”霍兆安说,“那些受害人是因为感觉到躺在床上并且天花板上有灯,所以才认定是在房间里。如果是搭帐篷,不可能随时随地在天花板上安灯。”
“难道是出租车?”简真之前看法制晚报看见过一个案例,凶犯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将受害者用药剂迷晕后拖到车里面犯罪,受害者因为迷药的作用神志处于一种半清醒的状态,只能隐约感受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因此很多被害人都认为加害者将她们拖入了一个房间里实施侵害。
霍兆安还是摇头:“我们起初也怀疑犯罪人是不是司机一类需要开车四处奔走的职业,可是核实后,所有的被害人都十分确定的表示,她们被侵犯的时候所处的环境十分宽敞,她们躺在一张很宽大的双人床上。并且有一半以上的受害人都说罪犯是在抱着她们上了几个台阶后才把她们放到床上的。”
霍兆安顿了顿,似乎也有些疑惑:“那几个受害人都倾向于认为罪犯是把她们带到了一处别墅。”
简真被弄懵了:“按照这么分析,罪犯岂不是在多个城市的各个区都有多达十几处房产?而且,其中大半都是别墅?”
简真心想,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违法犯罪呢?难道罪犯有什么特殊癖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还以为有钱的人都会因为物质生活更好比普通人更善良呢。没想到……”简真慨叹。
霍兆安想也不想就冷冷地说:“想多了,有钱的人家里为了钱大打出手伤人性命的也不少。”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语气也有点阴冷,简真打了个冷战,忽然想起来当年的一个传闻。当年霍兆安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可想成为十几岁的愣头青的领头羊,可不是学习好就行的,高中的风云人物大都是些家境好、在男生里呼朋引伴吃得开的,霍兆安就是这样的人。
霍兆安的家境到底有多好也没人知道,因为他从来不在学校里提起他家里的事情,但有件事却在学校里面流传得很广,简真时常听见有人背后传霍兆安的八卦,说霍兆安的父亲在他上初中的时候入狱了,并死在了监狱里。这件事学校有两个版本,其中一个版本是霍兆安父亲被竞争伙伴中伤陷害,被害入狱,在监狱里自杀了;另一个版本是霍兆安的父亲自己犯了事,但因为他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内幕,于是,怕他在监狱里乱说话泄露秘密的人就买通了同监狱同一个寝室的死刑犯,对霍兆安的父亲下了死手。
简真这些年对霍兆安也有一些了解,霍氏当年在A市甚至全国也是有名的龙头企业,霍兆安的父亲老来得子对这个小儿子更是分外的宠爱,所以父亲的去世想来对他打击很大。而能和霍家做对手的自然也不会是普通的工薪阶层,难怪霍兆安提起有钱人的善良,会神色一变。
简真暗自后悔自己多嘴,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怕自己再说错话,于是缄口不言,霍兆安原本也不是爱说话的人,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到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