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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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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城门口战鼓声响起。
战霆一晚上没睡，紧锣密鼓的对城内将士做最后的部署。
木森倒是睡得很香，她对这个时代的战神还是很有信心的。
更何况他们还有秘密武器。
腊月前的两个月她将兖州边上还算安全的地方逛了一圈，在兖州往东北方向行进四日的地方，寻到了地方志中所说的万年不灭的火坑。
远离火坑地势稍低的地方，木森带着十余人挖掘了一天余，挖出了黑色煤块附着有刺激性气味的黑色浓稠液体，尽管不多但足够让人惊讶。
这个世界这么神奇的吗？煤炭能夹带着石油？
姑且称之为石油吧。
木森就算对地理一窍不通也知道煤炭与石油不可能混在一起。
但……来都来了……
她之前看地方志的时候，偶然想起未来天然气算是煤炭石油的伴生资源，便想着找一找，没想到真的被她找到了。
据说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再往东走几天，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木森猜测说不定是地壳运动从海里带上来的浅层矿物。
于是这些黑色固体木森找人运了十几桶回兖州，并且尝试了一下，可以燃烧。
一路上黑色固体外缠绕的那一点点液体滴落，在桶底浅浅盖了一层。
鉴于油状液体不容易被水浇灭，她便建议战霆将这个用在投石器上，原本的石头改为碎布木头稻草扎成的球状物体，用这个黑色油状液体涂满表面，到时候直接点燃了丢出去。
这黑色液体一旦开始燃烧就不容易熄灭，再加上液体本身的气味闻多了会头晕目眩，这些优势足够敌军喝一壶的了。
为了防止误伤，战霆特地按照木森的嘱咐，让每个士兵口鼻处捂了一块面巾，尽管不明白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既然王爷吩咐了，大家照办就是。
下午时分，木森与住进府内的林素尘坐在府邸正院大厅内，远处有喊杀声隐隐传来，战争正式开始。
木森最初还想过到城门上，不过被匆匆回府穿盔甲的战霆摁在了府中。
城门上刀剑无眼，伤了就不好了，再者林素尘一个孕妇，单独留在府里也不妥。
最终就变成了两人一起在府中等消息。
第一日许是刚开战，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晚间回来休息的战霆只说目前在对峙。
等第二日，战场上的态势应当是发生了变化，府邸里的人来去匆匆，家眷以及随行仆从全聚集在后院，吃穿用度都简朴了许多，紧张的氛围傻子都能看出来。
后面的日子，他们在城内除了偶尔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再也没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动静。
从开战伊始，战霆直接宿在了城门处的帐篷里，没有回府过。
偶尔岁平裹挟着一阵带有血腥气的微风回府取一些战霆用于换洗的衣物，木森只有这个时候能抓紧时间多问问战场上的情况。
岁平知无不答，提供了不少的讯息让木森判断眼下战事走到哪一步了。
目前草原部落的那几万大军，顶着冰天雪地作战，战斗力锐减。
加上原本厚厚的积雪，这几天因为天色放晴，融化了不少。两方交战时，马匹兵士四处跑动的作用下，土地很快变得泥泞，总是会附着在脚上的泥土不仅让步兵行动不便，更让对面骑兵的战斗力再次削减。
还有战霆这边的投石器，上面换了泼水不灭的石油，投出去以后马匹不被惊到已经是很幸运了，随便惊了一匹马便会引来一阵哀嚎。
那些投出去的胡乱扎好的球，那满地刺鼻的黑色油状液体燃烧后产生的气体也让对面的兵士头晕目眩，根本没办法发挥原有的本事。
这样一来整体的形势一直是战霆这边好，眼看着胜利唾手可得。
木森在府邸中也实在是没什么事情能做，除了陪着林素尘就是翻阅地方志。顺便标注一下地方志上几处奇怪的地方，决定等战争结束她一定要去看看。
这日，两方又回到了僵持状态，已经好几日没怎么睡觉的战晟被战霆从前线替下，让他回家好好休息。战晟也放心不下林素尘，便早早回了府邸带着老婆休息去了。
用完晚饭，战晟带着林素尘去休息，木森则是等来了回府帮战霆取东西的岁平。她让将战场上形势报告了一遍的岁平下去休息，自己则在书房里继续翻阅地方志。
天色渐晚，忽然，她感到一丝不对劲，往日在府邸中这个时间一般都会有仆从进进出出，洗漱也好吃夜宵也好，远远不到全府安静的程度，更不应该会安静得好似府中没有人。
想着，木森带着满腔疑惑轻声起身走到窗户边，透过窗沿缝往外看了看。
灯笼还亮着，但是门外守着的仆从却不见了踪影。
今天战晟从战场上回来，林素尘那定不会危险，可她只有一个人，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现在夜还未深，动手必然得不偿失。
木森想了想，将书房中的烛火熄灭，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漫步回到房间。
边关每个重要府邸都会有地道或者地窖，用于逃生或藏匿物品。眼下战霆这个府邸可是他曾经的上级、边疆最大的土皇帝、某位前朝封疆大吏的房子，有这么个又贪财又怕死的主人，府中逃命的手段不要太多。
卧房中恰好就有。
木森回到房间，将门关好，为了保证门还能拖延时间，她甚至将桌子轻声搬过来顶住了大门。
刚把这些弄好，门口就有了动静，是府中侍女的声音：“王妃需要洗漱吗？奴婢取了热水来。”
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也许别人发现不了，木森却很熟悉这种声调。
外面肯定不止这个侍女一个人。
“我要洗澡，你先去多烧点热水来。”木森好似没发现对方的不同寻常，淡淡吩咐。
“是王妃！”侍女像是解脱了一般，声调有些雀跃地快步离开。
木森环顾了一圈房间，她担心门外的法外狂徒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等下去，万一破门而入就不好了，便悄悄地翻开床板，从露出的地窖口往下走去。
床板复位，好似没人出现在房间里过。
去烧水的侍女还没回来，门外的人已经等不住了。
为了扭转局势来抓这个主将夫人，一行人为了掩藏身形，衣服都特地穿得单薄了些，免得弄出声响。
可惜他们低估了冬天寒风的威力。
白天或许因为有太阳还算温暖，到了晚上便只剩下冷到刺骨的寒风。
守了一天的几人又饿又累还冷，感觉自己被冻到手脚都没了知觉，忍无可忍也不想等侍女回来，准备直接暴力破门。
作为草原上的英雄人物，从来没有过在冰天雪地之下穿着单衣只为蹲守一个中原人的老婆。
他们奉行的就是自己想要的直接用武力去抢去拿，草原上这种行为不仅不会被人唾弃，反而会被人追捧。
可眼下因为冬日行军，他们这些英雄反而开始羡慕起了那些有着厚厚皮毛的狗熊。想到帐篷里那个鼻子朝天的中原人军师，这几人都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这个军师的建议，他们这会在帐篷里抱着女人喝酒吃肉呢，而不是在这里冻成鹌鹑。
想到军师和那军师的妹妹靠着大王子的宠爱，住着温暖的帐篷穿着温暖的狐裘，心里的气又重了两分。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无声地笑了一下，显然大家都对目前的境遇十分不满。
于是几人干脆不等了，直接暴起踹门。
奈何门后面抵着不少东西，他们这一脚没能把门踹开不说，还发出了极大的动静。
原本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动静在他们耳里不亚于平地一声雷。
府中只有侍女和那个守将夫人，但是隔壁就是府衙，府衙后面可是住着不少守军，惊动了这群守军，他们今天定是有来无回。
几人中明显是领头的一个人咬了咬牙，做了一个退的手势。
想想又实在是气不过，干脆在这个院子里放了把火。
王爷府邸火光冲天，很快就吸引了隔壁府衙的注意力，整个内城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早就逃出府的木森没有走远，而是沿着府邸和府衙周边转了两圈。
这群人敢晚上来偷袭，除了有人把他们放进来，更重要的是他们肯定有安排好自己的退路。
真要抓她总不可能步行吧？
那么那些用来跑路的马匹也不会拴很远。
很快，木森就在府邸后面的百姓居住区找到了那些马匹。
这边十分静谧，也没有什么灯笼光亮，木森摸黑看到马被拴在一个院子里，院门虚掩着。
木森轻轻推开门，便被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愣了一愣、
木森找了一圈，在这个院子类似于柴房的地方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老婆婆与两个青年。
早已气绝身亡，身上有着很明显的刀伤。
一时间木森握了握拳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闭了闭眼，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几枚药丸，在每匹马背上挂着的水壶里投了一颗。
边城苦寒，还随时都会有失去生命的风险，每个人都过得不容易，可这个柴房里的柴都码的整整齐齐，也许他们原本还在期待冬天过去，他们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木森觉得自己反正不属于这个世界，用点手段并不能激起她什么愧疚感。
战争还是早点结束吧。
做完这些，木森悄悄将自己隐藏在院内的稻草堆里。
刚藏好，就听到门口有了动静，几个嘴里骂骂咧咧的人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来过，骑了马便走。
木森看着几人远去，神情冷漠。
等回到府中，大火已经扑灭，战霆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等着自己部下找到王妃，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灯下缓缓走来的人。
白色冬衣与积雪仿佛融为一体，有一种一眨眼就会消失的虚幻感。
战霆快步上前，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人死死搂进怀里。
“我没事。”木森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明天让全城的医者来府上。”
战霆松开木森，换成抓着她的手，一边平息心中的焦虑，一边慢慢走进府里：“怎么了突然需要医者？”
“草原部落有疫病，我们得防。”
战霆一脑门问号，他与对面部落交战几天了，怎么不知道敌军里有疫病？
木森露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微笑：“这几天先按兵不动，过两天就知道了。”
战霆不疑有他，只以为木森又通过消息分析出了什么，安排好以后便心疼地带着老婆休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