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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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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未时是钦天监算好的吉时。
这天一大早，需要参加祭祀仪式的纷纷早起梳洗。
木森他们也不例外。
从未体验过穿正式官衣的木森终于知道了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礼仪还繁杂的东西——穿官衣。
小到里衣，大到最外面的礼服，每一件都有特殊的制式要求。官位越高，官衣的要求就越多，好巧不巧，王妃属于正一品，而女性官衣，相比男性复杂程度又得高一个度。
木森看着眼前零零散散上下加起来至少有八件的衣服陷入沉默。
怪不得除了岁双又喊了四个丫鬟帮忙穿官衣呢，人少了还真穿不了。
刚起床就得先换里衣裤，由岁双帮忙套上衬裙以及打底的衣服后，再按照每件衣服的顺序一件件往身上套。
穿到倒数第二件圆领袍，木森感慨，还好现在是春天，衣服也是纱的，要是在夏冬，这苦头有的吃。
最后一件大衫先不穿，岁双引木森坐在梳妆镜前准备梳妆。
画眉点唇，还好木森皮肤足够好，加上祭祀不许浓妆艳抹，脸上抹脂粉也就略过了，直接跳到梳头簪发。
乌压压的头发被岁双一点点盘起，坐着实在无聊的木森没能忍住打起了瞌睡。
战霆进门就看到坐在梳妆镜前的发妻，肤白貌美，王妃品级木红色的官衣衬得她面若桃花，让闭着眼睛在鸡啄米的她都显得分外可爱。
爱妻滤镜拉满。
还在烦恼怎么叫醒木森的岁双默默退到一边。
战霆走近用手轻轻碰了碰木森的脸：“森儿？”
本就没有睡沉的木森被这一声呼唤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清醒效果堪比冬日的一碰冷水，她扯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王爷。”
一声‘森儿’威力十足，木森觉得自己已经用脚趾抠出了一个皇宫。
说实话，木森很费解，为什么这便宜老公非要执着于喊她‘森儿’，她明明倾情建议过用‘森森’当爱称。
“怎么这么困？睡不好吗？”战霆问道。
达官贵人，尤其是家里开花园的那种，很少有夫妻同睡的情况。一般都是正院男主人住，距离正院最近的住女主人，小妾们则分散在各个小偏院。需要夜生活了，男主人就去想去的院子。
像极了合法逛青楼。
所以在行宫内分配住所的时候，每一家主的主殿都有分隔开的房间，夫妻一人睡一间，孩子睡偏殿。
昨夜战霆就睡在隔壁，007岁双一大早就先说，便宜老公处理皇帝派下的政事处理到深夜。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在熬夜的情况下第二天还精神抖擞。
木森打了个哈欠：“早上起太早了。”
天还没亮她就被岁双喊起来，先沐浴，再是木森眼中的‘熏肉’——焚香后在烟雾中待一刻钟，像极了给熏肉入味，接着就是吃早餐。早餐还有讲究，每一碟都得按照顺序吃，等吃完了就是穿衣服，当然，每一件衣服也要经过焚香这一道工序。
等衣服上身木森觉得自己已经被檀香腌入味了。
待到坐在梳妆台前，至少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外面太阳都晒进屋了，这么长时间，能不睡着么。
“还有什么工序，快来吧。”木森对着岁双招招手，早死早超生。
岁双憋着笑，拿起梳妆台上金灿灿的头面：“就差这些了。”
“全部？！”木森看着前面零零散散怎么说都有二十件的首饰失语。
虽然很值钱没错，但是自己脖子能不能撑住才是大问题吧。
木森生无可恋地看着岁双把梳妆台上的头面一样样插在她脑袋上，让自己原本的脑袋增重个几斤。
战霆坐在一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心想妻子每天都能给自己一点小惊喜，今天看到了她可爱的一面。
要是木森知道这便宜老公在想什么，也许还能抠个魔仙堡。
头面全部簪好，木森僵着脖子起身准备换鞋穿大衫，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头重脚轻。
岁双见木森好似被点了穴的姿态，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一边笑着一边帮她换鞋，示意两边丫鬟将人扶好。
“笑什么嘛，你来试试顶个三十斤的脑袋。”木森佯怒却依旧配合着换鞋。
“没事，夫人甚美。”
战霆也没憋住笑，带着笑意轻声替木森找补，换来一个大白眼。
今日巳时就得吃午饭，战霆见木森穿戴完毕便抓住她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手臂上，让岁安喊了两个孩子准备出发去大殿。
昭宁看到自家亲妈就吹起了彩虹屁，什么天仙下凡什么沉鱼落雁，算是把她至今所学的那点墨水倒了个干净。
住所离行宫的大殿很近，木森听着两个孩子的吹嘘，借着便宜老公的力慢慢走，努力适应自己沉甸甸的脑袋。
学礼仪的时候也没告诉她还得好生锻炼脖子，可恶！
等走到大殿，木森惊讶地发现大殿里人都快坐满了。
大殿正门的红毯一路铺到正中央金黄色的帝位，红毯两侧排着长桌，前面一排的是一品二品官员及其夫人，后面一排是他们家中八岁往上的嫡子嫡女。再往后就是三品和四品的官员，都只带了夫人没有带孩子。
有意思的是，这些人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帝派哪些是世家派。
一副老臣相的，嫡子嫡女都能婚配了的，基本是世家一派。而像王爷这般嫡子还算年幼的，则大部分是帝派。
果然，三品以上世家主打，四品往下官员帝派多。尽管这样皇帝的政策能够很好的执行，但年轻官员上升通道却被世家把控，且不提前朝有没有什么流落在外随时准备光复的余孽，就现在这一批世家牢牢占着朝堂的重要位置不走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了。
啧啧，新皇帝真是任重而道远。
坐在靠近门口的官员一眼便看到了相携而来的王爷王妃，于是从门口开始，官员们纷纷起身行礼：“叩见王爷王妃。”
“免礼。”战霆已经非常习惯这个场面，倒是两个孩子第一次遇到，都有些紧张，却还是努力绷住了表情，没有怯场。
众人行礼后起身，看到身着木红色官衣的王爷一如既往的威严，便纷纷将目光移向了身侧的王妃和身后的两个孩子。
同样木红色官衣的王妃嘴角带笑，可目光却冷静且肃穆，满头珠翠掩盖不了她自带的威仪。大家悄悄看了眼就被震得低下了头，连王爷虚扶着王妃的动作都忘了。
王妃农妇出身？一定是谎言！
见没人关注自己，昭宁和云舟稍稍放松了些，某一瞬觉得这场面也就这样。
待战霆一行人坐下，站着的官员才陆陆续续落座，刚刚静了静的大殿又重新恢复原样。
此刻，大殿就像是一个大型社交场所，大家都开始低声与身边的同品官员寒暄，各家夫人们也抓紧时间偷偷看着对面的适龄男女，许是试图给自己的孩子配个对。
托便宜老公的福，木森的位置比大殿内其他人要高一个台阶，同一水平的还有李雨三夫妇。
左丞相能坐高一个台阶，而右丞相却坐在下面，皇帝的双标就差贴在这群官员的脸上了，还顺便把自己两个好友都当靶子立着。
真是感天动地兄弟情。
再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两个频频往这边看的官员。木森将位置与人对上，原来是两位侧妃的亲爹，苏大人和宁大人啊。
老婆多就这个不好，连带着岳父也多了。
木森戏谑地看向拿起茶杯与李雨三微微举杯示意的战霆，心中是真的好奇他准备先招待哪位岳父。
喝了口茶发现自家妻子盯着自己的战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可惜木森想看的名场面没能看到，片刻后，大殿外唱道：“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跪下恭迎皇帝：“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迎贵妃娘娘。”
木森这个世界的第一跪献了出去。
“平身，赐座。”
萧潜落座，身边的盛灵将茶备好。
“谢皇上。”
大家起身同样落座。
坐好的木森看向皇帝身边的宋贵妃，头上的东西比她还多，依旧仪态万千。
不愧是后宫的女人，太强了。
接下来便是由太常侍宣读了一篇长文，木森听完经过大脑翻译就一个意思：感谢祖先赐予太平盛世。
再就是素斋。
已经吃了八天素的木森努力吃完自己这一份，开始考虑后天先吃什么肉菜。
未时祭祀需要准时开始，众人在大殿用完餐便出发去皇陵，中间又得一个时辰。
等到地方，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在马车里吃了点点心，让自己尽量精神一些参加祭祀。
可怜了站在最前面的战霆一家和李雨三一家。
祭祀本就无聊，尤其是太常寺念祭文的时候，木森恨不得夺过来自己念。
一词一句都有特定的声调与间隔时间，再怎么有耐心的人，听上半个时辰的祭文都能心情暴躁。
再忍一忍，想一想自己的任务，就当是代价。木森安慰自己。
终于，太阳落山前，一阵鼓声响起，众人跪下行最后的三跪九叩礼，作为这次祭祀的尾声。
回行宫的路上，木森整个人在马车里摊成了饼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哪哪都不太好。
一直在马车内没下车的岁双，憋着笑轻轻给木森捏一捏放松放松。
突然，喧哗声四起。
“护驾！有刺客！”
木森惊得腾地坐起，迅速脱去身上的大衫，扎起袖口，让岁双一起帮她摘下头上的珠翠。
艹？这么刺激？
让我康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