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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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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谁？”距离小杂货摊不远处，一驾马车停在路边，好似在买什么东西，车中人探头出来的一瞬间看到了转身离去的木森。
身边的侍从显然不认识那个女子，嗫喏着回答不上来。
“罢了。”车上人放下车帘，没看到被路人遮掩的岁双，“回宫。”
同样因为往来路人的遮掩，岁双没能发现不远处马车上的人居然是当今圣上。
岁双作为照顾战霆近八年的人，自然见过现任的皇帝，而且也很清楚这位皇上跳脱的脾性，微服出访可以算得上他的固定节目。
至于皇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今日一大早萧潜派了盛灵借制作官衣的名义见见这位王妃，要不是不合规矩，他更想自己去看看这位能让战霆拒绝自家妹妹自称农妇的女子。
越想越好奇，等不及盛灵回来禀报的萧潜早朝结束就悄悄溜了出来。
到了王府门口他反而不敢进去了，这要是被言官看到他趁大臣们还在商议国事偷偷跑出来，明天早朝就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就算此刻没被看到，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府也不是铁板一块，到时候被人知道了更丢脸。
堂堂一个皇帝，还是要脸的。
于是本着来都来了的心，萧潜去东大街转了转，大概了解了一下民生顺便吃了些小食解解馋，刚好看到了出门的木森。
他以为是什么富商之女出门，也没想太多，怕被大臣发现自己溜出宫，还没到饭点就偷偷回宫了。
依旧是悄咪咪回到寝殿，盛灵早已在门口候着。萧潜走进寝殿，一边换衣服一边听跟进来伺候的盛灵禀报。
“你是说完全不像农妇？”萧潜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回宫前看到的那个女子。
“回皇上话，依奴才所见，气势胜于宋贵妃。”盛灵身为皇帝心腹，并不会隐瞒什么。
宋贵妃，京城世家宋家嫡女，当年宋家家主便是京城炙手可热的当世大儒，真正的桃李满天下。
萧潜作为新皇入主皇宫时，宋家就用这嫡女投诚，那时宋家女是众所周知的贵气傲人，属于大家心中默认的皇后。
一个农妇，威仪比宋贵妃还强，这里面的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往小了说，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导致一个人改变；往大了说，换了个人都是有可能的。萧潜觉得以战霆的品性来说，发妻身份有问题不会不告知他，毕竟当初为了寻找发妻也同样借用了皇家的力量，现下战霆没提，应当是对发妻身份十分肯定。
“让战霆来见朕。”萧潜觉得这事还得问问事主。
马上是午饭时间，萧潜干脆让人又喊了李雨三，就当是三个人一起吃顿饭。
饭菜已备好，盛灵便进门：“皇上，战王爷和李丞相已经到了。”
萧潜放下手里的奏折，出门走向饭厅，快到门口，就听到丞相在阴阳怪气：“这道菜战王爷可吃不得，有碍肾气。”
战霆和李雨三两人从认识之初表面上一直都很不对付，萧潜认为这是文官与武官之间天然的气场问题。以前最多是因为政见不合吵两句，现在直接战火升级，李丞相的阴阳怪气直接呈几何增长。
如今朝堂上，大家默认王爷和丞相水火不容，可别人不知道，两人小事吵嘴，大事却一直配合得很默契，甚至两人都能互相以性命相托。
萧潜也同李雨三了解过，他觉得自家丞相这般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父亲。
李雨三的父亲在饥荒之年为了给他们两口子省口粮，自己进了山。饥荒、战乱、流民，还是个冬天，身体健壮的人进山都能丧命，一个老人家不用猜都能知道肯定凶多吉少。
从那以后，李雨三对他父亲的教诲执行到魔怔的程度，以前朝中遇到家中纳妾的官员总要刺两句，这两年稍微好一点，但他依旧对战霆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就因为战霆娶了侧妃还一副君子的做派找发妻。
李雨三也知道战霆娶那几个侧妃的缘故，劝他以府上的情况，一个农妇进王府就相当于送命，为了发妻安全他也不应该这样大张旗鼓。
他甚至问过战霆，知不知道一个农妇不适合成为王妃，或者也可以找到发妻以后不相认，派人护着娘仨，再送一些钱财，让她们安稳舒适地过普通人的一辈子。
战霆沉默不语，几日后还是带着人马回了赵村。
萧潜自己也不知道战霆到底考虑了什么，当然，以他的角度来说，也觉得一个农妇成为王妃不合适，可战霆却十分坚持。
他作为一个皇帝没法说什么，李雨三作为相爱相杀的友人却是非常适合劝一劝。
可惜劝不动。
后来两人尽管朝中共事依旧默契，私底下李雨三却总喜欢刺两句，尤其是听说王妃迎回府了，李雨三便说战霆左拥右抱好福气。
今天依盛灵这般一说，战霆发妻未必不能做好一个王妃，两人都是自己的友人，能和好就最好。
结果这还没开饭呢，有人已经单方面吵架了。
萧潜咳了一声，进门。
原本坐在对面的两人起身行礼：“恭迎陛下。”
“别行礼了，你们我还不知道，起来一起吃饭。”萧潜率先坐在了首座。
虽然皇帝是这样说，但两人还是将礼数做到周全：“谢皇上。”
两人分别在两侧落座，表情都不算非常好。
萧潜左看右看还是没能开口，只好提了提朝堂上的事。
不然怎么说？来王爷，我们一起探讨一下你的王妃？
到时候战霆弑君还会被言官赞扬：昏君该杀。
算了算了，朋友妻……
一顿饭下来，萧潜除了说朝事两人还能说两句，一提到府内就一起沉默，萧潜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要消化不良，挥手让两人各回各家。
爱咋咋地吧，年纪一把还傲娇。
送两人出门的盛灵少不得帮皇帝分忧，可惜也不能说太明白，轻声喊住李丞相提了提：“李丞相，洒家觉得，王妃当得起。”
说罢行了礼退下。
战霆没管两人，大步离开去接战晟回府，留下李雨三在原地愣了会神。
李雨三不是蠢人，自然能想明白。
等李雨三回丞相府备了礼向战霆下帖道歉不提，这边王府久违地全府热闹了一次。
主要还是木森起的头。
外面的世界热闹且充满趣味，但一回府就感觉沉闷。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好似多说一句话就能引来杀生之祸。
反□□内都有世家的人了，而且自己还得住一段时间，何必弄得这般肃穆。
刚回府的战霆也没说什么，仅吩咐岁福按照王妃说的做，便拉着战晟去了书房细细了解禁军中的情况。
木森没做什么超前的事，只宣布今天府里休沐半天，大到侧妃，小到厨娘，全都可以休息半天。
“王妃……”岁双不肯休息，还是跟在木森身边，她端来一碗早就炖好的额银耳羹。
“你是不是担心这般一休息，到时候换来的是别家细作？”银耳羹炖得稠稠的，清甜香醇，十分好吃。
岁双不安的表情明显回答了这个问题。
“之前王爷管那般严格，一样走漏了消息。”木森将空碗放在桌子上，“人在暗我们在明，怎么防总有疏漏的地方，不如退一步，让几个偏院彻底成为戏台。”
说得那么高深，其实就是摆烂啦。
木森想，王爷现在总共六个老婆，四个半都是世家的人，防不如不防，自己管好正院这边就行。
管一大家子烦，但是只需要管三个小崽子就简单多了，更何况小崽子的亲爹虽然对自己没感情没关系，对三个小朋友倒是感情深厚。
岁双没能知道王妃的真实想法，听王妃这样一解释立刻对王妃充满了敬佩之情。
能有如此魄力，不愧是王妃。
木森：不，我只是有要事在身……
府中别人怎么休息木森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几位侧妃下午都回了次娘家，晚饭后三位侧妃还都只带了一点东西回府。
木森差点笑出来，真不知道是掩耳盗铃还是投鼠忌器。
王府里的晚饭倒是轻松很多，难得一家人团聚，岁双下厨，加上战晟，木森五人一起吃了顿饭。
一家人吃饭也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战霆便提出战晟想去边疆的意思。
木森一直都很支持战晟有自己的想法，去边关不是不行，注意安全就可以。不过两个小朋友就不一样了，一直一起生活的叔叔要去边疆，说不定很久都不能见面，两人难过到饭都不想吃了。
木森好气又好笑，敲了敲两人的脑袋：“之前还嫌叔叔烦，让叔叔年纪大了可以找婶婶了，现在叔叔有事去做你们又拦着。”
“那不一样！”昭宁噘着嘴，揉了揉脑袋看了眼并不打算帮她说话的亲爹，只好低头吃饭。
云舟倒是沉稳得多，见事情无法更改，便说：“那叔叔注意安全。”
战晟笑着应下，他倒是心情颇好，去边疆有堂哥以前的部下照顾，总归是性命无忧。
晚上，战晟去与云舟挤一挤，两个人还能讲一讲边疆的事，昭宁尽管不高兴，还是接受了男女有别的现状，自己回房睡去了。
而木森……
总之，第二天起床的木森觉得，自己以前不找这种看着体力就很好的男朋友实在是明智之举。
腰疼得龇牙咧嘴的木森默默趴在床上用少的可怜的灵力给自己舒缓一下，看着一脸喜气洋洋的岁双，她只想尽快获得消息，早点拿到能源就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