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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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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木森本想上街去看看王府名下那一溜的店铺，毕竟刚进城那会她也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京城的繁华。若说小村庄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面貌，那么京城就是从前星网上那些古地球的千年古镇。
繁华，开放。
整个城市，也就斑驳的城门还能看出一点战争的印记。
这种地方想赚点钱还是简单的，人多需求大，信息交流也频繁，达官贵人多，天南海北的行商都会想来着分一杯羹。
天时地利人和。
但出门的想法被岁福带进来的人打散了。
来人面白无须，三十来岁的样子，身穿藏青色圆领袍，头戴一顶不大的乌纱帽，一见木森便行了礼：“洒家见过王妃。”
岁双在木森身后轻声提醒：“这是皇上身边的盛灵。”
盛灵与当今皇帝相差十岁，是萧家的家奴，因为是天阉，便被分去照看萧潜，他几乎是看着新皇长大。
唔，皇帝的太监大总管。
“灵公公不必多礼。”木森示意岁福将人扶起。
“王妃，这是御制坊的人，皇上命洒家带人来替王妃量体以便制作官衣。”盛灵示意了一下身后跟着的几个女子，“人洒家带来了，王妃您看？”
言语间一点强迫的意思都没有，好似木森这次拒绝了会找时间下次再来。
木森再怎么傻也不会拒绝这种事情，当下表示自己有空：“辛苦灵公公，我不过一届农妇，谢皇上厚爱。”
免费的高定不要白不要。
岁双先带人去了当下住的正房，木森示意岁福：“岁福，给灵公公看茶，我去去便回。”
“是，王妃。”岁福行礼，吩咐下人烧水，他亲自取了用于招待贵客的茶叶给盛灵泡茶。
盛灵看王妃离开，也有时间构思回去怎么回复皇帝。
说明白些，这次来王府主要还是皇帝对这个王妃充满好奇，官衣迟几日做也不是不可以，可萧潜特别好奇这个能让战霆三番五次拒绝萧玥的王妃。
作为哥哥肯定不能说妹妹不好，只能一边安慰自己战霆没眼光一边寻思是不是因为王妃太过于出彩。
此时盛灵只想告诉皇上，是的，您猜得没错。
今日许是准备出门，木森一身浅蓝色窄袖衣裙，头发只是高高扎了个马尾，朱唇嫣红，端的是英姿飒爽，身量不高，却自带威仪，盛灵觉得戏本里那女将军也不过如此。
萧玥不是不好，作为公主她能算得上满分，但王妃终究是王妃，盛灵说句大逆不道的，后宫那几个贵妃还没王妃一半的气势。
盛灵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描述不出来这王妃的气质了，不如让皇上亲眼见见。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清明，从前朝开始就有孝三年的传统，加上战后百废待兴，新皇刚上位干脆宣布自己孝三年，守孝期间一切从简，算是节省一下从皇帝到世家的开销。
今年恰好是出孝期第一年，且新朝也没举行过什么盛大的祭祖仪式，理应去皇陵告慰列祖列宗。到时候别说皇帝王爷，各位大臣都要带着自己的夫人嫡子一同前往。好在皇陵距离京城也就一天多的距离，快马一天就能来回，一群年老体弱的大臣能少受不少罪。
以往举办什么宴会需要王爷到场，王爷每次都会以府内没有王妃为由推拒，这让次次都需要出面与一群世家老油条周旋的李丞相相当不满。现在好了，王妃有了，到时候官衣制成，王爷也没有理由拒绝，王妃定会出席。
盛灵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听皇上的碎碎念了。
片刻后，御制坊的几位宫女鱼贯而出，见木森信步走来，盛灵恭敬地起身：“王妃这是量好了吗？”
“灵公公代我谢皇上隆恩。”木森颔首。
盛灵见此再次行礼，他是真没想到王妃居然能这般客气，而且能感觉的出来对他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意味。
真不能怪皇上到现在没有皇后，但凡后宫那几个娘娘有王妃的一半……
“洒家不敢，洒家这就回宫给皇上复命。”盛灵直起腰，几个宫女训练有素地站到了他身后。
岁福见状，从身后小厮手里拿过了一个木盒，交给了盛灵：“这是王妃的一点心意，一盒子茶叶罢了，望公公收下。”
盛灵没有拒绝，自然地收下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点：“洒家谢过王妃。”
皇上亲自嘱咐，皇帝家现在也没余粮，出门在外这群达官贵人身上能薅一点算一点。
岁福送盛灵回宫，木森坐在正堂叹了口气。
说实话，尽管官衣肯定是要做的，但是她回来这才第三天就急匆匆来量身做官衣，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万一她真的像原主那样憔悴得不成人形呢？万一她真的像这个时代的农妇那样被富贵迷了眼丑态百出呢？
宫中连指导礼仪的人都没派来，却派了皇帝身边的宦官来量官衣。
“岁双，接下来咱们京城还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这个世界的最高统治者自己肯定要去见一见，原本打算先布局，当下看来自己说不定有机会直接抱大腿。
岁双只能说不愧是跟着东征西战过的，对京城时局十分敏感。
“回王妃，应当是清明。”岁双把自己知道的一一告诉木森，尤其是今年第一次祭皇陵，朝堂之上估计得有半数的人要跟着皇帝一起去。
不仅是这个，岁双觉得清明一过，就会有各家夫人递帖子要见王妃，或者邀王妃出门赏花聚会什么的。
以前没有是因为王爷一直在用府内没有王妃推脱，也不让几个侧妃代为参加，皇帝那边都是王爷亲自去拒绝。
木森听完岁双一番讲述，已经有点无奈了。
刚来觉得这个时代没啥娱乐，天一黑就睡觉，要不然就是饿肚子的情况下疯狂想如何屯粮。
现在算是明白了，不是没有娱乐，而是娱乐仅局限于上层。
光是听岁双描述木森都觉得自己得忙死。
京城里达官贵人这么多，排除掉那些相比身份过于低微的，光是娘娘们的聚会她就要应付四个轮番的邀请。
七大世家也不能得罪，谁让新皇帝当年不够强大没能把他们摁下去。
这几年年年科举，考上来的寒门子弟也没这么快能有所用。当年旱灾，到处闹流寇，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了，自然是让他们先治理好自己的地方，也得等他们教出了下一任才能把人提上来。
不管京城还是地方，能用的人手依旧太少，皇帝只能先留着这群世家。
要应付的人这么多，将来可能得日日参加聚会。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般一算，木森立刻起身往外走，开玩笑，等宫里教礼仪的人来，她不一定有时间出来看铺子。
出了王府，驾了马车，直奔店铺的所在地。
京城里有东西两条大街，东大街多为达官贵人服务，较为富裕的人也在这边，西大街就是以平民为主。东大街的繁华那天进城的时候木森就见识过了，街道用青石铺就，平坦宽阔，可供四辆马车平行驶过。两边店铺鳞次栉比，整洁漂亮。
西大街那边听岁双描述，马路较窄，也是用青石铺路，店铺建造也没有一致的风格，都是官府里定了地契各造各的，导致看着十分杂乱，但很多在贵人府上做事的都住在西大街那边。
不知道王府在西大街有没有店铺。
木森随手带了地契出来，让岁双辨认过以后，马车停在了大路上。
马路右手边有大概近二十个门店没开，与周边人来人往的店铺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王妃，我们到了。”岁双率先下马车，让小厮放好小凳。
木森下车一抬头，被皇帝的大手笔震惊到了。
这地界就相当于当年帝星最繁华的地方送了一块地给你。
大写的价值不菲。
近二十间店铺是连着的，最大的好处就是，以后查账很方便。
反正店铺都在一处，他们也没必要再跑什么地方，木森便当即决定在这边逛逛。
东大街的繁华除了人多店铺多，还有很重要的就是东西齐全。
才走了近百米，木森已经看到了三家成衣店，两家绸缎铺，三家杂货店，还有一家珠宝店。
每一家生意都不错，甚至还有店内小厮在门口迎客的。
往前走木森看到了酒楼看到了酒庄，还有特地标了皇家印记的铁器铺和盐铺。盐铁专卖嘛，懂。
现下临近午时，但吃饭又嫌稍早，木森决定等会回头再来酒楼吃饭，刚好可以带点好吃的回去给云舟和昭宁。
两个小朋友一大早就被亲爹布置了作业，这会估计在老老实实练字呢。
再往前走一小段，两边除了店铺外，陆陆续续出现了小摊子。只要不挡着店铺的大门，碍着过往的行人马车，这里的人都不会介意路边多一些小摊子。
木森饶有兴趣地在一个杂货摊前停了下来。
大约身边只有岁双，那摊主虽然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但依旧开口兜售：“这位夫人想要点什么？小的摊上什么都有。”
木森看出了摊贩的害怕，便笑了笑，捡起一块黑乎乎的石头问道：“这是什么？我好似没见过。”
也许木森温和的态度安慰了他，摊主好像不那么害怕了，忙不迭回答：“夫人，这不是货品，是小女城外捡的。”
说着让了让身，木森这才发现摊主身后居然还坐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姑娘。
小姑娘睁着乌黑的双眼看着木森，直接回答：“城外树林子里捡的。”
听到女儿这般没大没小，摊主赶忙喝止：“你乱说什么！快喊夫人！”
木森连忙制止摊主想让女儿跪下认错的动作：“不碍事不碍事，小姑娘可爱的很。”说着让岁双拿出一钱碎银，给了小姑娘，“我跟你买这个石头好吗？”
小孩子不懂，自然点头，摊主诚惶诚恐地拒绝：“夫人不值当，这就一块石头……”
“就当这石头与我有缘吧。”木森取走黑色石头，转身离开，也没管身后摊主的千恩万谢。
实际上的确是有缘。
她一直在考虑如何找到煤炭这些，却没想到煤炭本身有伴生矿，比如手上这个石头。
那小摊主认不出来，战霆一定能认出来，这是铁矿石。
木森估摸着应该是军队运送铁矿石进京，刚好路上撒了点，结果被那个小姑娘捡了。她这两天都在想怎么开口问煤炭，毕竟这个世界用的都是木炭，说不定煤炭是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真是打瞌睡送来枕头，煤炭的伴生矿里就有铁矿石，她光找这世界已经发现的铁矿在哪不就行了。
想着，木森也不打算逛下去了，喊了岁双直接回府。
她得去战霆书房里翻一翻有没有地方志登记铁矿的。
这一幕，让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