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山贼夫人》九九千岁

15、第十五章

　　“这我知道，林家人都说这林府大小姐死在山贼手里了。”

　　听到这，尹飞白起了兴趣：“哪里的山贼，可是龙虎山上，那个龙虎寨的？”

　　“好像是这个名字，怎么了？”楮良道。

　　尹飞白激动地拍了拍楮良的肩膀：“好兄弟，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他饮尽杯里的酒，大笑着离开。

　　楮良和陈高阳对视一眼，重新拿起酒杯道：“甭管他，咱俩继续喝！”

　　这头尹飞白去调查林府大小姐林依秋身死之事，那头窦知府则四处搜刮其他宝物，准备进京给皇上贺寿。

　　而京城这边，莫燕兰听到阿诺说，一个戏子看到了他，还成功逃脱，心里一阵紧张。多番打听，终于知道对方逃去了西洲府的龙虎寨。

　　这日，莫燕兰带着亲自做的银耳莲子羹来到她爹书房。

　　“阿爹，这是我亲手做的哦，您尝尝。”

　　莫振国尝了一口，面色古怪地咽下去，不忍打击女儿信心，道：“可以。”

　　莫燕兰又在父亲面前撒了一会娇，接着她假装不经意地问道：“阿爹，听说今日有大臣上了帖子，想要请兵讨伐境内匪寇，是杭州知府还是那西洲知府？”

　　莫振国停下手中公务看她：“我说你今日怎么这么乖，亲自做了银耳莲子羹送过来，原来是这个目的。”

　　“阿爹，我就是随便问问。”莫燕兰故作淡定道。

　　“呵，你是我亲养了十六年的女儿，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以为我禁了你的足，撤了你的人手，是因为万仟舵的事吗？”

　　“爹，你什么意思？”莫燕兰这下是真的紧张了。

　　莫振国双手交错，道：“睿亲王的事，若没有爹帮你扫尾，你怎会如此顺利。”

　　莫燕兰在莫振国面前跪下来道：“爹！女儿错了！”

　　“说说，你错在哪了？”莫振国问道。

　　“女儿不该为了一己之私，戕害皇族。”

　　“还有呢？”

　　“女儿欺瞒父母，没有尽孝道。”莫燕兰哭道。

　　“还有呢？”

　　莫燕兰哭着摇头：“女儿不知。”

　　“一件凶杀案，要形成一个闭环，怎么能没有凶手，所以这最后一个错处，便是你心慈，留了凶手的性命。”

　　“爹，你要杀阿诺？！”莫燕兰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他既然愿意为你杀人，自然愿意为你去死。凶手死了，这睿亲王的事才不会查到我们头上来。”

　　莫燕兰哭喊道：“爹，你好狠的心呀！阿诺跟我从小一起长大！”

　　“你们敢杀皇亲贵族，就要有今日的觉悟！你只是损失了一个死士，皇上失去的可是自己兄长。”莫振国拍桌道。

　　“不是还有那个戏子坐顶包吗？”

　　“这话你自己会信吗？你不是也查到了，有一个戏子看到阿诺，杭州府的捕快已经在调查他了。”莫振国抽出案底下的画纸，正是一张画得惟妙惟肖的阿诺的蒙脸画像。

　　莫燕兰哭着爬到父亲跟前，拉住他的裤管：“爹，求求你不要杀阿诺，这都是我的主意，都是我的错。爹，女儿求求你了。”

　　莫振国轻轻挪开自己的腿，语气软下来道：“爹累了，以后关于睿亲王、龙虎寨和万仟舵的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秋风~”

　　守在门口的秋风推门进来道：“老爷！”

　　“把小姐带回房！”

　　“是，老爷！”

　　等两人走后，莫振国握住画纸，看来这龙虎寨是非处理掉不可了，他想道。

　　龙虎寨众人此时正悠然度日，并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机。话说那李永贞得了长平街的赌坊，因他先前没有干过经营之事，便带着林依秋和邵明轩夫妻一同去那赌坊探探究竟。

　　赌坊管事早就得知自己换了新主子，一大早便在门口恭候，遥遥看见三个人朝自己这边走来，赶忙走上去迎接。

　　“五当家、五夫人好！”赌坊管事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他先向邵明轩和林依秋见礼，然后朝李永贞问道：“您可是新来的李六当家？”

　　“正是，你是赌坊管事？如何称呼？”李永贞道。

　　“六当家叫咱家小吴就好。”小吴热切道，领三人进到赌坊，一边走一边介绍，最后带他们到贵宾室坐下，沏上茶水，笑道：“不知李六当家还有什么要了解的？”

　　李永贞就随便问了几句，这小吴热情的一一解释。林依秋听他们说了一堆没说到重点，插嘴道：“不如先把账本拿上来给我们瞧瞧。”

　　小吴笑眯眯的小眼看向她，抱歉道：“诶呀，咱家真是昏了头，竟把这样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该打。”说着他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个狠人，正当他还想扇另一边时，林依秋止住他：“小吴，你不如先把账本拿上来，再慢慢打。”

　　小吴眼底闪过戾色，很快控制情绪，鞠躬道：“五夫人批评得是，咱家这就去拿账本。”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小吴才带人搬着几大箱子重新出现在三人面前。七大箱的账簿，原本还算宽敞的贵宾室立刻变得拥挤不堪。

　　小吴擦着额角的汗道：“二位当家，夫人，账簿都在这里了。”

　　“这么多！”李永贞吃惊道。

　　“是的，赌坊经营七年，一箱便是一年的帐目，请二位当家和夫人慢慢看。”

　　李永贞这会也觉出味来，他道：“你这莫不是在为难我，这七大箱的账簿，我们得看到什么时候？！”

　　“六当家此言差矣，小的只是按命令办事，这经营之事，本就不易，会看账本是最基本的技能。六当家不会的话，可以去请教下四当家，若实在不耐烦这档子事，咱家也可每月派人给您口头汇报进项、花销和结余。”

　　林依秋见李永贞果真思考这个法子的可行性，开口道：“我们会看账簿，这些箱子就先放这吧，反正近来无事，不若在这待上十天半个月，审审这些账目。”

　　哼，又是这个五夫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还十天半个月，这么多账本，审大半年都不一定审得完，小吴心底不悦，面上笑道：“那这些账本咱家就先放在这里了，如有需要请及时吩咐。”

　　等人出去后，李永贞瘫在椅子上，头大道：“就算你会看，短时间内也审不完这么多账目呀。”

　　邵明轩倒是相信自家夫人，问道：“依秋，你有何良策？”

　　“七年，一年十二个月，这里就是有八十四个账本。”林依秋思索片刻后道：“相公，你先去寨里找七个信得过的、脑袋灵活、会识字识数的人，若有过账房经验就更好了，借来用半个月。”

　　“好。”邵明轩立刻动身去借人。

　　随后，林依秋又看向李永贞：“你也别瘫着了，给我准备些道具，除了普通的纸笔外，你再我准备几匹粗布和黑炭。”

　　“哦，”李永贞伸了伸懒腰，“还需要其他的吗？”他本来不怎么在乎这个赌坊，但看队友这么认真，他不认真都不好意思了。

　　“先备这些吧，不够的话，再去买。”

　　“行。”

　　正所谓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哪怕她这次真拼着命，把这些账本都理清了，那下次呢？或者别的店呢？要是都需要她亲自清帐，她可不得累死，她穿越过来可不是来做会计的。所以林依秋打算先用三天时间教他们小学数学，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让他们背熟九九乘法表，如果他们学得快的话，还可以教表格的概念，学用表格做数据统计。

　　到了下午，人和东西都到齐了，来的七个人年纪都不大，看模样挺机灵的，林依秋指使小吴给他们换一个大点的房间，给每人发了笔和纸墨，她则用粗布和炭笔上课。

　　李永贞和邵明轩也坐在下面听讲，或许是两位当家都在的关系，课堂纪律还可以，但这帮十三四岁的年轻孩子，心态随意，只当这是五当家宠自家夫人，自古哪有女夫子教男学生的道理，况且五夫人以前待在闺中，他们至少还跟着五当家走南闯北过，她能教什么玩意呢。

　　林依秋清清嗓子道：“我的时间很宝贵，有些话，我只强调一次。我接下教的东西很重要，若你们学好了，估计这全西洲府的账房先生都比不过你们。”

　　看着下边男孩子们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她拿出杀手锏：“每天授课结束后会小考，三天结束后会大考，每次考试的前3名，月薪涨500文，其中大考第一名会额外奖励10两银子。”

　　五当家其实私底下已允诺帮一天活给500文了，没想到考试前三名还会涨月薪，七个男孩子激动了，立刻打了鸡血般的：“林夫子，你快开始授课吧！”

　　第一天时间不够充裕，林依秋先简单教学阿拉伯数字与汉字数字的对应，至于九九乘法表，真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我国古代的数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领先其他国家的，在汉代遗址出土的简牍上发现的“九九乘法表”就已经与现代社会所学的乘法口诀惊人相似了。

　　而林依秋此时提出的，只是以数字符号代替汉字大写数字，简化书写和记忆，这帮孩子有些底子，所以还是很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