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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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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出锅后,林依秋帮忙施大婶把粽子都打包好,嘱咐小丫和有粮把粽子分发给几位当家的:“范先生喜欢吃甜的,这盒豆沙馅是给他的。李永贞喜欢有肉的,这盒是我特地给他配的鸡肉丁味。其他几位当家都是普通的蛋黄粽,你们可不要弄错了。”
“夫人,我们省得!”小丫和有粮拎着几盒粽子,撒丫子往山路上跑开了。
林依秋转头一看,邵明轩有些闷闷不乐,她走过去笑着问道:“怎么了,突然就不开心了?”
“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粽子?”他撇嘴问道。
“当当当~”她从身后拿出一盒:“这是特地为你做的蜜枣粽哦。好了,别吃醋了,我们回屋吧,我等着看你给我的惊喜呢。”
邵明轩这才转醋为喜,开开心心接过粽子,另一只手牵着她,“走吧!”
等到了自家屋门口,邵明轩说:“你先等等,我去把它抱出来。”林依秋期待地站在原地,看到邵明轩抱出来的“礼物”立即心花怒放。
“哇,它好可爱~”是一只小奶狗。林依秋把小狗接来抱在怀里,这是一只很普通的土狗,眼睛大大的、水润润的,一点都不怕人,非常顺从。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猜中了自己娘子的心思,邵明轩非常得意。
林依秋在他脸上“啪唧”亲了一口:“谢谢相公。”
那窦知府平白损失了金佛后,一直心中不愉,但他不可能朝着自己撒气,于是便下令将这个季度的赋税增加5%,他窦剑星损失多少,就要找补多少。此令颁发后,人民怨声载道,以至于他走在大街上时,有小孩给他扔烂菜叶子。
他身边的侍卫架起刀柄挡在他面前。
“这是谁家的小孩!”窦剑星怒道。
没想到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小孩子们扔得更凶了,一茬接一茬的白菜、烂菜叶子、萝卜等扔到他和他身边的侍卫身上,几人挥舞手臂遮挡。孩子们的家长没有阻止,一群大人站在旁边冷漠的围观,正所谓法不责众,这窦大人还能抓一群小孩子进监牢吗?
这时,一位身型高大的侍卫站到窦剑星面前,吓得窦剑星眼皮一跳:“你干嘛?要造反吗?”高大侍卫用身体护住窦知府的头,窦知府缩如鹌鹑,同时,小孩子们扔得更凶猛了。
见再砸不到窦剑星,加上“弹药”用得差不多了,众人才“戚~”一声散开。
窦剑星这才抬起头来,他滑稽地整理官服、官帽,看到刚才护住他的侍卫,问道:“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属下名叫尹飞白。”对方回道。
“你很不错,以后就做我的贴身护卫吧!”窦剑星说。
“谢谢大人。”尹飞白挺直腰板。
“哼,这帮刁民,要造反呀!”窦剑星一边嘴里嘟囔,一边狼狈离开。
回到府里,窦剑星依旧心情郁闷,要是有刁民因涨税这事闹到京城去,那他可就成了京城里的笑柄了,可这赋税不涨,他的钱什么时候能回笼。他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大人可是因金佛被骗的事焦心?”一直站在门口的尹飞白道。
窦剑星听见声音吓了一跳,道:“你是何人,怎么在这里?”
“大人今早刚钦定我为贴身护卫。”
“哦,我想起来。”窦剑星摇摇头,“等等,你怎么知道金佛被骗的事?”
“现在西洲府内,大街小巷,几乎人人皆知。”尹飞白道。
窦剑星心痛,嘴硬道:“哼,区区一个金佛,本知府根本不放在眼里。”
接下来,尹飞白放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属下知道大人的金佛是为何人所骗。”
“你快说,是哪里的宵小?”窦剑星惊道。
“是龙虎寨所为。”
窦剑星与老知府交接工作时,也曾听老知府提过这龙虎寨的事,他怒道:“哼,一个小小的龙虎寨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惜他不日便要进京,给皇上祝寿,而且这剿匪之事,需要动用地方兵权,也得先跟皇上请示,只能让那群贼子再嚣张几日,于是他道:“尹飞白是吧,从今日起,我就升你为西洲府督察,全权跟进此事,探探龙虎寨的底细,待我从京师回来,再集兵攻打龙虎寨。”
尹飞白大喜过望,道:“谢谢知府大人。”
这尹飞白家境贫寒,祖上最辉煌的时候也出过举人老爷,官至六品,但从百年前开始衰落至今,家中人丁凋敝,到他家这一脉时,只余他家孤儿寡母,他母亲心心念念着光复尹家,他继承母志,从小便刻苦读书、学习和习武,后考进知府门下,被收用为护卫。
而他也因为兢兢业业,被老知府提用为近身护卫,可惜他入职时,老知府年纪就已经很大了,没干几年就告老还乡,尹飞白此时才二十一岁。新知府上任后,他家中老母便鞭挞他,无论新主旧主,都不可懈怠,工作须得尽心尽责,他努力工作,新知府自然会看在眼里。
后来窦剑星涨了赋税,引起群众不满,不知从哪里传出,窦知府是因为被骗了金佛,心中愤懑,才利用涨税来搜刮民脂民膏。不得不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猜就中。尹飞白本着为新主分忧的心情,暗中调查,说来也是巧,时至端午,龙虎寨一些人偷摸下山过节,几人喝高了议论起这金佛之事,尹飞白当时就坐在他们隔壁桌,心道这是天助我也。
之后他便找机会跟窦知府报告此事,可惜窦知府对他们这些原知府的人不是很信任,大部分时候用的都是自己从京城带来的人,他又想亲自在新知府面前露个脸,怕人冒领功劳,所以拖延到今日。
一日之内,连升几级,尹飞白自去找娘亲报喜。他喜笑颜开地跑进家门,他母亲正坐在院中缝补衣裳,看见他笑道:“我儿何事如此欣喜?”
“娘,我今日被升为州府督察。”
“好好,我儿出息了。”尹母粗粝的手拉住儿子的手。
尹飞白拿过母亲正在缝补的衣服,心疼道:“娘,以后别在做这些活计了,我请一两个人照护您,让您享享清福好不好?”
尹母慈祥笑道:“不好,我做这些活计都做习惯了,若无事可做,反而心里不踏实。我是半截身子要入土的人了,这银钱何必浪费在为娘身上?再者,我们本是清贫人家,无权无势,得留着这些银钱,以后为你打点关系。你以后娶妻生子,或者身上有个大病小痛什么,都要花钱呀,万万不敢学那富贵人家做事。”
尹飞白听了,更是心疼不已,道:“娘,那我帮忙您一起做吧!”
“不可,不可,你男子汉大丈夫,是要行走四方、做大事的,怎能做女人家的事情,出去寻你的前程才是要紧的!”尹母将尹飞白教训一番,尹飞白心情郁郁的再次出了门。
“欸,你在家呀?!”尹飞白好友楮良路过,看到他从家里出来,惊讶道。“正好,陈高阳请吃饭,一同去吧!”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尹飞白离开。
三位昔日同窗一起聚集在酒楼。
陈高阳刚新婚不久,本该与新婚妻子蜜里调油、缠绵缱绻,奈何这位娇妻看不上他,在家颐指气使,实在令人头疼,他这才逃出来,约兄弟喝几杯。他看到尹飞白一道过来也很惊讶:“难得见到你这位大忙人,在新知府手下做事感觉如何?”
“窦知府今日刚升我为督察!”尹飞白道。
“恭喜兄弟,贺喜兄弟!”闻此喜讯,楮良与陈高阳二人皆敬了尹飞白一杯。
“唉,兄弟你是高升了,兄弟我可是踏入苦海呀!”陈高阳诉苦道。
“此话怎讲?”
“我家那位娇滴滴的娘子,盛气凌人,在家什么事都不做,不仅不帮衬我娘,还对我娘指手画脚的。我和爹娘都要看她脸色做事,就连那夫妻之事,我都要先询问她的意见才可。唉~”陈高阳叹道:“早知我当初就不接受这门亲事了,现在我几乎每日都在书院,不愿回家,只想早日考取功名,不再看人脸色。”
“得了吧,娶了那易家大小姐还在我们面前诉苦,不知少奋斗多少年。我要是有了这样一位妻子,别说看她脸色做事,就算让我全家在她面前伏低做小、端茶倒水,都行呀!”楮良调侃道。
“我原先也是这般想,可如今这滋味,真真是难受。”陈高阳又饮了一杯酒。
楮良又说起了近日的八卦:“前些日子,那林府的二小姐出嫁,嫁的就是你本家陈家。但传闻却说,那陈家原本要娶的林家大小姐,林府掉了个包,将那二小姐嫁了过去。”
“此言当真?!”陈高阳是京城陈家的旁系子弟,非常旁系的那种,“我京城本家那位陈子琰,天之骄子,没想到竟吃了这么一个暗亏。”
“怎么,你要去说吗?”
“当然不去,这种事情我掺和做什么。话说,原先那位林府大小姐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婚事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