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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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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玉朝着曹绍拍着马屁,曹绍垂首挑眉睨了她一眼,明显眉眼里没有一丝赞赏的意思,“皇上还是安分些,跟些纨绔浪荡人混在一起,对皇上一点好处都没有,记住!”
周边的柔然使臣射中了一只野兔,正在一旁哄笑着,纯玉抬眼看着笑的闹哄的柔然使臣,刚要说过去看看,就见曹绍轻飘飘道:“皇上身娇肉贵,柔然人专爱吃娇贵的肉,尤其是龙肉。”
听了这话,纯玉不由一哆嗦,再看曹太尉,只见他负手已经走远了。
纯玉见状,只能小步跟上去,在回程的路上,不由昂头盯着他的鼻梁,问道:“朕从未听说柔然人吃肉,太尉说的可是真的?”
曹绍挑眉,不由勾唇看着纯玉,心情颇好道:“嗯……臣记得是……”话还未说完,就见不远处一声娇柔嗲状的声音传来。
“太尉,妾刚看上一匹绸缎,瞧着正合适太尉,”一个身段细润,但是又很圆润丰腻的女子走过来,一双纤纤素手及时挽住了曹绍的胳膊。
一低头曹绍就闻见她身上那股浓烈的香粉味儿,不由皱起眉,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你来做什么?!”
这话一出,那女子细长的眉眼立刻蕴了一层水雾,紧接着就委屈的可怜兮兮的。
纯玉见了不由抬眼细细打量跟前的美人儿,只见她一张小脸儿尖尖的,五官明丽,像是夏日里开的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那双细长的眉眼因为挂了两滴泪,显得更是楚楚动人。
“在府里待得腻歪了?!”曹绍越过身边美人儿,径直朝着不远处满脸苍白的小吕子扫了一眼,鼻腔里带着一股浓重的不悦。
小吕子吓得忙跑过来,立刻跪在曹绍的脚下,他这次真的马失前蹄了,太尉后宅的女人都是安分守己的,独独跟前这个夏姣,竟然为了偷偷出府,下药将自己给迷昏了。
这夏姣是都察院给事中金成泽的内侄女儿,如今金成泽得势,他的内侄女自然也是水涨船高的。
也不知金成泽给夏姣说过什么,这夏姣见了太尉就大胆的宽衣解带,几次当着人便眼露风情。
小吕子跟了曹绍多年,自然熟知曹绍的脾性,夏姣越是表现的这般大胆好\'色,在主子眼里就越蠢,如今偷偷上街来偶遇主子更是断送了日后的荣宠之路。
果不其然,曹绍大发雷霆,眉头紧皱道:“看不好宅子的人,领罚三十军杖。”
听到这话,夏姣竟朴赫一笑,朝着小吕子道:“叫你不让管我的,非要管!”
小吕子听了,眼底闪过一丝恼恨。
先前这夏姣进府时,总是送些银两给他,央着他安排她和主子见面,虽说小吕子没什么特殊的表示,但私下里的确是想安排她见面的,只是需要时间。
不想这夏姣竟然下药毒昏了他,还让他受牵连被责打三十军杖。
小吕子虽说面儿上朝着夏姣一笑,但是心里早就恨得牙根子痒痒,恨不得要拉夏姣下水。
夏姣目光扫过小吕子,随后落在一旁的曹太尉身上,面带笑容的再次挽住曹绍的手,“太尉,那匹缎子真的很适合太尉,妾已经买下了,您啊今晚务必到妾的房里,妾给您量量尺寸,好赶制出来。”
曹绍看着夏姣的脸,凤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泽,他得知金成泽染了怪病,还四处发红字布告说是千两求神医,到底是个什么病却一直没有消息,曹绍是怀疑他暗地里装病使手段的,只是派去的人根本见不到金成泽。
如今跟前这个夏姣是金成泽的内侄女,到时派人盯紧了夏姣,暗中调查,一定能查出金成泽背后操纵的事儿。
想到这儿,曹绍的脸色微微缓了些,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夏姣怀里撤出来,淡淡道:“姣儿心细,我自然会去,你且回府,等我回去再说。”
夏姣听了,不由笑着捏紧帕子,一双细长的眉眼颤动着,脸上也浮起一抹红晕。
进了房,哪里是量量身形尺寸这般简单,自然还会发生旁的,她堂叔说只要她生下一儿半女,将来就有可能成为母仪天下的女人。
想到这儿,夏姣便行了礼,娇娆的上轿走了。
纯玉看着夏姣的轿撵,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女人就是这点儿可怜,一千次的冷脸,只要男人哄一句,往日的不悦和埋怨就立刻烟消云散了。
可男人却不是如此,嘴里的一句话也不过是逢场作戏,方才她看到了曹太尉的眼神,不过是沾花惹草的戏弄,根本没有一丝动情的意思,倒是可怜了这娇艳欲滴的夏姑娘。
夏姣上轿,放下轿帘儿那刻,一双细长的眉眼不送声色的迅速扫了纯玉一眼,随后便放下了。
等回了府,小吕子领完了三十军杖,众人散去了,夏姣倒是提着化瘀的药膏款款而至。
“也都怪我,我是怕牵连了你,才故意笑着说不让你管,不想太尉还是……”夏姣红艳的指尖挖了一小块白莹莹的药膏,神色平静的想要给小吕子涂,见小吕子满头满汗的侧身躲,不由道:“如今出了事,我是亏欠你的。”
小吕子看不透夏姣的路数,不由皱眉打量她,刚要说话却见夏姣手一抖,一盒子药膏全都泼洒在他身上。
夏姣四处望了一眼,见周边无人,不由低声凑过来,红\'唇擦过他的外耳道:“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去柴房。”
夏姣的话让小吕子嘲讽的勾起唇,她那副眼里满是跳动的火,明显是想让他体验一把京城贵女的滋味儿。身为太尉的女人,竟下‘贱的想要勾\'引一个小厮,小吕子心里不由骂了她一声下贱,但是脸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不知不觉,到了黑漆漆的柴房,夏姣掩上房门,不由悉悉促促的忙着什么,半刻透着月光,小吕子看到是一件绣着玫瑰的肚兜儿。
小吕子心里一惊,这女人竟然……
正想着,只见她一双柔滑的手探过来,嗓音香腻又婉转,“吕哥哥你告诉我,站在太尉旁边的人是谁?!”
小吕子喘气儿有些粗葛,但却精明的看出夏姣想要利用他打探太尉消息的意图,
小吕子一把推开胡乱摸索他的夏姣,声音暗哑的退后一大步,“夫人自重,奴才是下贱人,若是被太尉知道了,夫人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下场!”说着,他一把将门打开。
吓得夏姣一下缩到一旁的草垛中,只听得小吕子道:“安分守己,才是明哲保身,夫人这般,奴才权当忘了。”
夏姣脸色阴沉,气血翻涌,捡起地上的衣裳穿好后,平复了好一会儿,长长的指甲不由攥进了掌心。
日后她若是得了太尉的宠爱,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这个不识抬举的贱奴才。
这边儿,路上的人熙熙攘攘的,纯玉要回宫,又遇上了礼部的人说是明日要祭祖,而祭祖的地方又靠近曹太尉懂得府宅,为了避免颠簸劳累的,曹绍就带着纯玉回府了。
若放在以前,纯玉是不会去的,只是今个儿见到夏姣,又听说量尺寸做衣服的,想着太尉今夜里有的忙,她暂时是安全的,想到这儿不由放了心就随着去了。
“皇上倒是好心情,见臣和后宅女人一起很开心?”曹绍心情似乎不佳,斜扫了纯玉一眼,见她笑的开心,不由涌上一阵心烦,也没送纯玉进房,径直甩袖去了夏姣的园子。
纯玉不知太尉今个儿刮得哪阵邪风,只是她倒是觉得太尉跟后宅的女人混混是不错的,毕竟从幼年时节学过的帝策来看,权臣有恋慕喜爱的,就等于给为君主的送上了一条软肋。
但愿那夏姑娘能努力些,好好的成为太尉的心上人,万一到了将来他们君臣对峙的那天,她手里还有个夏姣可以威胁威胁曹绍。
这样想着,心里一阵放松,也就拉开锦被睡下了。
只是这房间似乎是曹太尉的,锦被虽说很干净,但明显带着他身上的淡淡的松香,纯玉也是困了,拉住被头将整张小脸儿遮盖起来。
夜渐渐深了,曹绍站在窗前,环胸看着拉住锦被盖住自己的小皇帝,不由眉头紧皱起来。
他对夏姣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当时府里很多朝臣为了讨好他送来女人,甚至还有几个高丽的贡女,他单纯选中夏姣不过是为了一石二鸟的除掉金成泽和福家,金成泽贪慕权位,福家是金成泽的政敌,他选中夏姣,自然会搅混这摊浑水,到时两虎相争,自然他渔翁得利。
只是,直到他在路上遇见夏姣,见她笑着讨好的挽住自己胳膊那刻,心里才彻底的翻了船。
他素来觉得小皇帝不过是他谋大业的一颗棋子,时机到了就会除掉,平日里也是满不在乎地对她恶言相向。
不成想遇见夏姣那刻,他竟一阵担心紧张,就像是带着心上人出游忽然遇见了外面的“红杏”,那般担心紧张,年幼时节的莽撞慌乱作派全都起哄了起来。
可跟前那个小皇帝是个男人,他生出这等子莫名的情绪,不由心里一阵不自在,他不许也不能是断袖之癖,且更不可以跟这个随时都要送走的小皇帝有断袖之癖。
越想越心烦,不由扫了一眼熟睡的纯玉,黑脸朝着夏姣房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