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
-
回到家。
“你来怎么不提前和说一声呢?”许千秋问到。
“我要和你说了就不是suprise了呀。”Barry抓了抓许千秋的头顶,温柔地说到:“快一年没见了,想我吗?”
许千秋其实还没有从刚才突遇Barry然后林光不告而别的情境中走出来,他敷衍地说着:“想呀。你来出差吗?呆几天呀?住在哪里?”
Barry认真观察了一下许千秋的表情,问到:“怎么了?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哪里有?您就那么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罢了。”
“我今天下午到的,应该会呆三天吧,住得离你不远哦。”Barry乖巧地答到。
“哦。吃了吗?我带你去吃夜宵?帝都的排挡那可是很有名气的。”
“你知道我想吃什么……”Barry在许千秋耳边轻轻说到。
“那也要先填饱肚子,不然哪儿有体力呢是吧?”许千秋对Barry眨了下眼。
Barry虽然是华人,对中华美食的接受能力却很一般,此刻他坐在大排挡里,伸着舌头满脸通红。
“赶紧喝口啤酒。”许千秋把啤酒地给Barry。
Barry猛地灌了口啤酒,哈着气说到:“怎么可以这么辣,这是给人类吃的吗?”
许千秋笑笑说:“我给你点点儿不辣的。”
“嗯。秋,你最近怎么样?”
“挺忙的,上周刚从伦敦出差回来。”
“你的出境限制解除了?你可以回美国了?”
“嗯,有时间再回去看看吧,今年够呛了。”
“那你自己呢?最近过的好吗?”
“还成。”
“是不是找到伴儿了?”
“啊?我工作那么忙,哪儿有那个时间呀哈哈。”
“刚才那个人是谁?你朋友吗?”
许千秋剥了一个不辣的皮皮虾放在Barry碗里说:“是同事。”
“你俩关系不一般吧?”
许千秋笑了一下:“他是林光呀。”
“啊!”Barry表情滞了一下:“对哦,你和我说过在公司看到了林光,但我以为你和他不会再有什么交情了呢,毕竟以前……”
“以前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什么爱呀恨呀的早都淡了。”许千秋喝了一口啤酒。
“是吗。”Barry若有所思地说。
沉默了一会。
“秋,那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自己还记得吧。”
许千秋低头不语。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Barry。”许千秋慢慢说到:“我和林光只是同事,他还是我的上级,我不想、也不能和他的关系搞到水火不容,仅此而已。”
“好吧。你别介意,我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许千秋笑着看着Barry的眼睛。
吃好了夜宵,两个人在街上等车。
“有点晚了,我今天还是回酒店吧。”
许千秋看着Barry,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送你。”
“不用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成。那我们明天再联系。”
这时车来了,许千秋打开车门。
“Take care 秋。”Barry抱了抱许千秋,转身上了车。
许千秋点了根烟,在街边抽完,然后刷了辆共享单车骑回家。
两个小时前他的确想过要怎么和林光解释这位突然冲出来熊抱他的人,不过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他也没办法解释,说什么呢?说Barry是他在美国时的固定*伴侣?两个人的这种关系已经持续了几年了?不过自从他回国这种事儿就都是自己解决的?
最根本的是,林光根本不care吧。
许千秋觉得肯定当时车上的气氛麻痹了自己的五官六感,要么就是林光的香水有催眠作用。
但风也吹了、夜宵也吃了,他清醒了,现在的他很现实。
那些儿女情长离自己太远,如果内心仍有斩不断的情丝,那就将它们打成一个结藏藏好,因为未来的路自己注定会是孤独的。
///////////////////////////////////
林光睁眼,然后慢慢坐起来,缓过一阵眩晕后,他抬手看了看手背的一片青紫。
我是怎么回家的?
他实在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断片儿之前他应该是给自己扎了一针。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型走进了卧室,站在林光床前看着他。卧室里的其他人安静滴退了出去关上门。
“不是下个月才回来吗。”林光低头揉着手背,并没有去看那人的脸。
“你不是想让我回来吗?”那人反问,压抑着情绪的声音低沉有磁性。
“有吗……”
“不然为什么要这样。”
林光抬头看着那个人,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Ray,你最近到底怎么了。”那人继续问道。
没有回答。
“我相信裘苏最近没有再骚扰你了,他不敢不听我的警告。”
林光收回视线,轻笑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哦?那就请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既然你回来了,我让Mandy整理一下这个月的简报,找个时间和你开会。”
“Mandy已经被开除了。”
林光蓦地抬头看向那个人,而那个人继续说道:
“她是你的秘书,她的责任是协助你,照顾你,而不是瞒过我、通过非正规渠道帮你弄止疼针的药贩子。”说着,他抓起林光的左手腕,掀开袖子,红色小针孔一个一个分散地遍布苍白的小臂内侧。
林光抽回手臂,将视线转向前方,咬唇不语。
“Ray。”那个人轻轻叫着林光的名字,语气中带着疼惜、无奈和淡淡的叹息:“你到底在和什么过不去。”
他坐在林光床边,伸手,轻轻捏住林光的下巴,将林光的头转向自己。
“你一向聪明、善解人意,这么多年了都过来了,为什么就偏偏容不下裘苏呢?”
“老白……”林光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身边的人正是白丹青。
白丹青继续说道:
“退一步说,你如果真那么讨厌他,就和我说啊,干嘛要折磨自己。”
“我没有…..”
“你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前几年我们花了多少功夫才……..”
“老白,我说了,和裘苏没有关系。”林光直视着白丹青的双眼:“你和他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白丹青盯着林光看了一会儿,将双臂抱在胸前说道:“你就是诚心让我难受的对吧。”
林光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身背着白丹青躺下,不再说话。
“好好休息两天,然后我们一起回伦敦,你跟我回去住一段时间。我现在去公司一趟。”白丹青伸手抓了抓林光的头发,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车上,白丹青闭着眼睛,对面坐着秘书Sam。
白丹青轻轻叹了口气说:“Sam,你说的没错,爱说到底都是自私的,最终连他也免不了因爱生妒。”
“之前也有两个多月没见面了。这次回伦敦多陪陪他吧。”Sam说。
“嗯。他的新秘书你也尽快安排一下。”
“好的。”
////////////////////////////////////////////
林光侧身躺着,睁着眼。
他没想要和任何人过去不去,也根本不在乎裘苏,裘苏和这些年白丹青身边的每一个小男友都没有区别,虽然他更漂亮,更得宠因此也最为嚣张,但这和他林光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心中那团本以为已经枯萎的藤蔓,又开始慢慢缠绕了起来,从意外与许千秋重逢后开始。
虽然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往,林光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容忍许千秋顺眉顺眼、谨言慎行的落魄样,许千秋就应该是生机勃勃自信满满的,而只有在他投入地工作以及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成果时,林光才能重新看到10年前的那个骄傲的身影。
但这个开着节能轿车的穷小子越是接近林光记忆中的模样,他心中的枯藤缠得便越紧。那些枝条已经发黑、变得无比坚硬和干燥,一厘一寸的移动都会“咯吱咯吱”地划破心脏,翻出那些鲜血淋漓的回忆,痛楚随着血液沿着每个细胞蜿蜒至全身,然后在体内的某个器官处汇聚、爆发。
林光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痛苦软弱的样子,但身边已经没有Mandy帮他了,于是他紧紧闭上眼睛蜷缩成一团,咬着牙对抗着这波痛楚,然后他在痛苦中沉沉睡去。
///////////////////////////////////////////
Ray Lin去伦敦出差了。
许千秋盯着手机wx上林光的头像——两个人互加好友之后还没说过一句话。
于是他给李杜发了个消息。
“最近聚一个呗。”
“好呀。什么时候?”李杜很快回复道。
“暂定下个月,等我回头问问林光。他现在在出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哟~你俩是冰释前嫌了还是……..”
“是同事,以及同学的关系。”
“好吧。那我问问大家下个月什么时候有空,争取多叫些人。”
“好,你办事我放心。谢谢哥们儿。”
与此同时的伦敦,白丹青的私邸。
林光洗好澡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松松垮裤的睡袍。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向窗外的大片油绿草地。
白丹青走了过来,也穿着睡袍。他晃了晃手机和林光说:“我让裘苏滚蛋了。”
林光端着茶,轻轻地“哦”了一声。
“是我主动让他滚的,和你没关系。”
林光无可奈何地耸了下肩。
“头发没吹干呢。”白丹青伸手随意扒拉了一下林光的头发,然后弯腰、低头,吻了吻林光的头顶,并一路吻过林光的脸颊、脖颈。
“你不能再瘦了…..趁着这几周放假,好好养一养。”他在林光耳边呢喃到,然后轻轻扯掉林光的睡袍,继续吻向锁骨、肩膀………
这旖旎的画面,在8个小时之后,以高清的形式,出现在了视频网站。
过了1小时,白丹青在睡梦中被人叫醒。
再过了1小时,所有的视屏都被撤得干干净净。
“搞定了。草,要被老子查出来是谁拍的,老子不整死丫的。”白丹青捏着手机低声咒骂到。他平日里说话儒雅风流,普通话标准没有任何口音,只有在私下脾气暴躁的时候才会秃噜出胡同儿京片子。
他一向不怕被偷拍,但仅限于公开场合。像今天这样被人拍到如此私密的镜头还是第一次。由于不清楚家里被装了多少摄像头,他和Ray已经连夜住进了酒店。
Ray此刻双臂抱在胸前身体僵硬地端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发青,一言不发,白丹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哄他。
不公开二人的关系是双方一致同意的,这样白丹青在外面找莺莺燕燕的时候会少很多麻烦,同时Ray事业发展道路上面对的质疑也会相对单纯一些。
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
虽然视频时长有限,两个人的要害部分也没有拍到,并且还都挺上镜的……但Ray的羞耻心的存在一向强到发指。
“他不会想不开吧。”白丹青忧心忡忡地看着Ray,后者漆黑的眼睛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下,依然十分清澈透亮。
第一次见到Ray的时候他就在心里惊叹——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男孩子。
虽然初遇的地点是在G市最著名的风月场所——“枫粤”。
那年他40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