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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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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光看到许千秋有些吃惊，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异常——发型齐整，礼服笔挺。
“你怎么样？”许千秋问道。
“我怎么了？”林光微微挑眉。
“你喝了好多酒。”
“对。”林光走到镜子面前，对着镜子整了整领结，淡定地回答。
“你能喝酒吗？你胃好了吗？”
林光愣了一下，他通过镜子扫了许千秋一眼，然后唇角轻勾说到：“早好了，都这么多年了。”
“那也不能喝这么多吧。”
“应酬嘛，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都是白酒，正常人喝得了这么多吗？”
“那你觉得我现在正常吗？”林光转过身，直视着许千秋问到，他的表情平静淡泊。
闻着从他身上飘过来的淡淡的香水味，许千秋没说话。
对视了一会儿，林光收回目光说：“我提前吃了解酒药。”
“解酒药不是药，喝这么多酒太伤身了，一会儿出去别再喝了。”
“我不喝，难道让裘苏喝吗？他才是真的不能沾酒。”
“裘苏…….就算他是…..你也不需要这样吧。”
“工作而已。还有其他事儿吗？没事儿我出去了。”
“你出去后记得多喝点儿热水…..”
林光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了出来：“许千秋，这么多年了，你多管闲事儿毛病怎么还没改呢。”
然后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许千秋的肩膀。
在他的手接触许千秋的一霎那，许千秋的肩触电般抖动了一下。
林光应该感觉到了这个动作，但他并没有停留，而是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在许千秋的面前慢慢地，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那带着烟草皮革味道的香水若隐若现滴在封闭的空间里萦绕着。
许千秋平复了下心情，也拉开门走出休息室，环顾四周，众人还在social，孙秘书拉着阮东在自拍，而他并没有在裘苏身旁看到林光。
感觉有点胸闷，许千秋走出宴会大厅，想去抽根烟透透气。
远远地，他看见吸烟区有个人影，独自一人，一手夹着根烟，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那个人的脸在阴影中，辨得清五官，但看不清表情。大部分时间，那人都在听，说的话并不多。
这通电话打了不少功夫。
挂掉电话，那人点上烟，双肘支在栏杆上，目视远方，默默地吸着。
许千秋靠在十几米之外的柱子旁，静静地看着那人吸完了一只又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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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千秋他们这个项目看来确实受到了神的眷顾，不知怎么就入了白丹青的法眼。老白本人亲自指示，将项目列为3年内的重点发展对象，并加大了资金投入以支持项目升级，林光也不得不经常过来办公。
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自己位于楼层中区的办公室，开会也选在同层的会议室，很少上楼。
不久后，业内规格最高的电影金像奖揭幕了，夺奖大热门裘苏与影帝奖杯失之交臂，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坊间有传闻说裘苏没拿到奖是因为之前太嚣张得罪了太子，可见太子才是老白身边真正的“自己人”。
也有人说和太子没关系，现在裘苏大发雷霆很难伺候，太子就是为了躲裘苏才搬过来办公的。
Ray Lin本人看上去倒是面色无异，脸色一如既往滴冷清，对待项目组成员的态度也不温不火、惜字如金。
大家很开心，听不到Ray Lin的冷嘲热讽对大家来说竟也是一种激励——太子一贯不会说什么好话，如今这种中立的态度应该就是对大家努力的肯定吧…….
许千秋：你们的羞耻呢……..
至于他自己，有时他还是忍不住会默默关注林光，但这都是出于很久以前被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发展到现在应该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吧。
没事儿，反射就反射吧，总归对工作和生活也没什么大影响，反正现在的Ray Lin和以前那个敏感倔强立志搞学术科研的小男孩儿仅有五官上的相似。
对于许千秋来说，Ray是个崭新的人。
他是不相熟的同事。
上级机构的权贵。
温婉冰冷的人型瓷器。
他用的香水一点儿也不好闻。
连他的大学专业都不是数学。
“英美文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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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李杜大婚的日子。
婚礼定在郊区山上的一座古朴小教堂举行，场地的布置低调而奢华，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李杜本来邀请许千秋当伴郎，但被拒绝了。
“还是好哥们儿，但我真不适合当伴郎，我这人气场太衰，别回头让你们新婚燕尔的沾上晦气。”
“说什么的呢你！哪儿来的晦气？你这人现在怎么开始搞封建迷信了呢？”
“我是真心实意想祝福你们携手到白头，然后，也不想承担一丁点儿会给你们婚姻生活带来不和谐的风险，哥们儿，真的别让我有心理压力了，谢谢。”
看许千秋如此坚持，李杜只能作罢，然后将许千秋安排进了男方亲属席的第一排。
婚礼开始，流程就是传统西方婚礼那一套——因为女方家里是信基督的。
新娘穿着白纱缓步走向李杜，然后两位新人交换戒指，郑重地念着誓词，念到最后两人都哽咽了。
许千秋也哽咽了。
他为相识了20多年的发小找到了真爱而无比感动。
面前是幸福的一对新人，慈祥和蔼的神父，一举精巧的金色十字架悬在教堂彩色玻璃的上方。
新人们在十字架前许下携手一生的承诺，神圣而庄重。
此情此景，让人许千秋追忆起他并不似水的那些少时年华。
很久以前的中二少年时，许千秋心里也有想要一辈子携手的人。
然而…….
他默默用手背擦掉眼泪，然后左拳使劲攥了攥，在心里默念——他愿以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为代价，保佑他最好的哥们儿一生平安幸福，与爱人白头到老，膝下子孙满堂。
不过他剩下的人生可能本来也没什么幸福可言。
希望神不会嫌弃他那点可怜的福禄。
哈利路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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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第二天是便是周一，工作日。
而许千秋的情绪依然沉浸在婚礼的神圣氛围里不能完全拔出来，他的左手心一直在隐隐的刺痛，也没什么心情工作。
于是他决定下楼抽根烟。
推开门，他发现吸烟区里只有一个人，是林光。
自从林光搬过来办公，两人经常能在吸烟区碰到，平时点个头就算打了招呼，谁都不会开口说一句话。
今天依然如此。
但今天许千秋的心情有些不一样，于是他打破了沉默，看向林光说到：
“李杜结婚了。”
林光侧过脸看着许千秋，仿佛在思索。
“李杜，你还记得吧？”
“嗯，我记得。”林光吸了口烟后缓缓说到。
“昨天办的婚礼，新娘子可漂亮了。”
“是吗。”林光看着许千秋，嘴角轻勾，似乎饶有兴趣的样子。
“真的，给你看照片。”
“嗯。”
许千秋说着便掏出了手机，点了几下后，递到林光面前。
手机里有昨天婚礼现场的各种抓拍，合影，许千秋举着手机一张张翻着照片让林光欣赏着，却没注意林光的表情突然凝住了。
直到他自己也发现了异样——自己握着手机的左手手心，一枚小小刺青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手机的遮挡，就那么大剌剌地露了出来。
虽然刺青很小，但因为就在眼前，林光肯定也看清楚了。
读书时，林光的书本扉页都会签一个小小的“光”字。而许千秋的刺青，就是那个手写体的“光”字。
